第十一章 思君

  「不行，不行，余年哥哥，你哪裡聽說過人把自己的魂魄給別人的，更何況是把劍，人的魂魄沒了，命可就沒了！」索凌萱有些情急，她可沒聽說過能把自己的魂魄抽離到別處的事。


  「你們做不到的，難倒我也做不到嗎？」英招信心滿滿。


  「不是，不是，我不是說做不到。我家世代行醫，都知道我們用藥醫治病人，就是因為人生病的時候是和魄散了，所以要用藥物去阻止它散發，如果和魄和力魄都散了，那麼陰鬼便來了，到時候任憑誰都就不了命了，現在要把余年哥哥的三魂七魄都抽離走，那不是必死無疑嗎？」索凌萱急忙解釋。她急得快要哭了！


  「算了，余年，若是沒想好，我可不願做你們眼中的惡人，反正想要這『赤隨』劍幫你打開毓麟宮，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你不願意，我又何必勉強！」英招說罷就要走。


  「英招兄，我聽你的，我願意注魂於劍，我要去救曉佑！」余年肯定地回答。


  「抽離魂魄注於劍內，會很痛苦，你不怕？」


  「不怕，比起曉佑為了所受的苦，這不算什麼！」余年斬釘截鐵！

  「余年哥哥，不要啊！」索凌萱幾近哀求。


  「凌萱，我相信英招兄，你相信我，會沒事的」余年手握凌萱的雙肩，用肯定的眼神看著凌萱。


  「余年哥哥，真的非得這樣嗎？曉佑真的那麼重要嗎？你願意用命去嘗試？」凌萱的心揪得生疼！

  「我的命本就是她給的，即便她要了去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我現在每向前一步就會更靠近她一點，她在等我！」余年溫柔地看著凌萱，可是凌萱知道這溫柔不是給她的，而是給曉佑的。


  「那讓我先來試試吧，用我的魂魄先來試試！」凌萱自己也不知道她為何這樣在意余年哥哥去冒險。


  「傻丫頭，把你的魂魄注入劍內，那劍不就成了你的了？到時候它效忠於你這個小丫頭，那我余年可怎麼辦啊？難不成你也想要這寶劍？」余年開玩笑地說，她也想讓凌萱更加放心。隨後他看向李小二說到：「小二，照看好凌萱，」


  李小二授意，趕忙上前扶住幾近癱軟的索凌萱。這是他第一次抱著凌萱，李小二歡喜得不得了！

  「英招兄，我們開始吧！」


  余年脫去長衫，赤裸上身，盤膝正坐在高處台石上，雙掌向上，平心靜氣，等待英招幫他合劍！他閉上雙眼，他不知道會經歷怎樣的痛苦，但這一切他都心甘情願。話音響起，聽見英招念到：「吾命由天，普利無邊，玄靈即榮，天地同生，諸神護我，元靈散開……」余年頓感身體彷彿正被抽離什麼東西出去，胸悶得厲害，身體整個地疼起來，但他仍咬緊牙關！

  「弟子魂魄，五臟玄冥，天沖、靈慧出！」余年感覺有一股力量從自己的頭部強行抽出什麼！

  「氣魄力魄出！」余年感覺血液彷彿倒流，又像是都要衝上頭部，彷彿馬上要爆發，說不出的痛苦！

  「精魄英魄出！」身體劇痛，頭部快要炸開！


  「中樞魄出！命魂出！中氣元集，合而為一！赤隨劍來！」「赤隨」升入空中，發出「錚錚~」的聲響！隨後余年感覺身體已無力坐定，瞬間倒下，而後……


  「他看見曉佑緩緩向她走來！『曉佑，你可好？』


  『余年你受苦了……』曉佑沒有回答只是抽泣。


  『說什麼受苦不受苦的，你受的苦可比我多多了，為了能早日見到你，我做什麼都願意！』


  『說什麼傻話，我豈願意讓你為了我而受折磨？我讓你注魂於那赤隨劍，是因為那曾是一根鎖你魂魄的鎖魂釘，你將它掙脫，它落入凡間成為玄鐵，被那叫赤隨的人獲得鑄劍，它極通靈性，日後即便是沒有我，有它助你，我也就放心了……』


  『為何說會沒有你？沒有你我要它做什麼？』


  『世事難料，我之所以等你這麼久，不就是因為，世世輪迴，哪一次都是錯過，難知這一次會是怎樣的結局……』曉佑傷心地哭，余年想要為她拭淚，可是剛碰到她的臉，卻發現一切都是幻影，他觸碰不到真實的曉佑，余年懊惱至極，她要真正與曉佑在一起「曉佑，你等我！我一定要救你出來，吳離子為若萍奪得戀城，我便為你奪得天下，誰把你困在宮中，誰阻撓你我相見，任憑他是誰，是魔我殺魔，是仙我斬仙！」余年憤恨之極！

  『余年，不要！恨，會亂你心性！有你這句話我已死而無憾，對我來說什麼都沒有比讓你好好地活著更重要了！』曉佑情急，

  『佑，你今天真好看，以前你雲鬢慵懶，白衣素裙已美之至極，今日你的妝容更是好看！』余年高興地說。


  『當然好看，這是你我第一次見面時我的樣子，那時候我也十七歲！』曉佑竟有些害羞……


  『曉佑，我想我余年何德何能能有你這樣女子愛我？』


  『余年，我又何德何能能在這世間與你相見！』曉佑喜極而泣：『自從我十七歲那年遇見你，我便愛上你，世世不變！任憑滄海桑田，海枯石爛，即便日日思君不見君，我也甘之如飴……』」


  「余年哥哥，你還好嗎？凌萱好擔心你」


  余年聽見有人在哭，便抓起那人的手來：「曉佑，別哭，我會儘快找到你，別哭，我會心疼……」


  「余年哥哥，余年哥哥，你說話了，你快醒醒！」


  余年被叫醒，睜開眼她看見在他身邊的不是曉佑，而是凌萱，而自己竟還緊緊地抓著她的手，余年慌忙鬆開。


  「余年哥哥，你都昏迷了三天了！你嚇壞凌萱了！」凌萱滿臉的淚痕，


  「哦，我是感覺睡了好久，不過現在感覺很好，我就說過我會沒事的。」


  「英招天神說你沒事，可我看你日日都不醒來，還以為他騙我」凌萱有些委屈。


  「真的沒事啦！我現在有些餓了，凌萱可為我做了葯膳？」余年趕忙逗趣凌萱。


  「有有，我去給你拿！」說罷，凌萱高高興興地走了。


  余年起身，推門出去，外面陽光甚好，還顧四周，感覺自己像是置身於世外桃源……好不愜意，余年想，等他找回曉佑，便一定也帶她來這裡！


  「余年老弟，我也想晒晒太陽！」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


  「誰在說話？」余年並沒有發現什麼人，這讓他很是奇怪。


  「我！我在說話，快到我身邊來！」這聲音是從房間里傳來了，余年再次走進房裡，可是也並沒有發現什麼人。


  「到底誰在說話！」余年緊張起來！

  「余年老弟，我在你枕頭邊兒上吶！」


  枕邊？余年看了看，枕邊哪有什麼人？便呵斥道：「是人是鬼，出來說話！」


  「什麼？鬼？你這個人真是愚鈍啊！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你的魂兒！」聲音聽起來很是無奈！


  「我的魂兒？！」


  「對，你的魂兒！再看看你枕邊，我就在這裡躺著呢，快讓我出來！」


  余年再次看向枕邊，依然什麼都沒有啊，只有那把「赤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