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如今有了趙宇的允許,江小川倒是可以名正言順的將北營的兄弟們帶走了。
先全部調到清北書院,再計議如何阻止開鑿河道的事情。
誰沒私心?
江小川亦不是聖人,他是實打實的現代人,自然不會說為了朝廷,就置自己的親人和朋友於危難之中不顧。
阻止趙適是一回事兒,但同時讓清北書院更加安全,也是十分重要。
眾人剛來到清北書院,鄧建就圍了上來:「少爺,我們剛和鐵廠的兄弟們抓到一個蠻子。」
蠻子?
江小川道:「帶上來。」
不多時,只見一個五花大綁如山嶽一般的漢子被帶到了江小川面前。
鄧建道:「這人鬼鬼祟祟,一直在江家附近徘徊,我們好不容易才抓到他。」
這蠻子不是別人,正是滄州統帥秦武。
秦武見到江小川,頓時運轉真氣,身上的繩子便像麵條一般斷了開。
鄧建啞然,這蠻子,原來是裝的!
感受到秦武雄厚的氣息,一旁的關明猛的一怔,就要衝過去,豈料秦武直接跪下:「江大人!」
江小川擺了擺手:「我記得你是趙凱的主將,叫秦武吧,你到我這裡來,有何目的?」
趙凱的主將?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趙凱的主將怎麼會跑過來給江小川下跪呢?
秦武眼淚縱橫:「我王被您說服,欲意退兵,豈料那趙適突然暴起,我王恐怕已經沒了!」
趙凱沒了?
雖然趙凱與自己有仇,但聽到他的消息,心中有些沉重,而且現在趙小萱也在清北書院,她們兄妹情誼深厚,若她知道這個消息,恐怕會承受不住。
江小川又問道:「現在,你們滄州軍什麼情況。」
秦武道:「現在滄州軍都被蒙在鼓裡,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趙適對外宣稱,我王是被京城的刺客擄走的。」
江小川頷首:「你做的很好。沒有把這些事情暴露出去,若非如此,還不知道趙適將會做什麼瘋狂的舉動。」
秦武又道:「求江大人一定要救我們滄州軍!」
江小川道:「你滄州軍出兵之事,有這種結局早該料到,求我何用?你不要忘了,現在大家還處於敵對勢角。」
秦武道:「王爺最後一句話就是讓我來找您。我想您一定會幫我!」
此言一出,江小川心中還是有些震動的。
雖然自己與趙凱有過許多衝突,如今在他臨死時,卻把自己的妹妹,與滄州軍都託付給了自己。
這麼沉重的擔子,江小川無法向一個死人推脫。
「哎……」
最終江小川長長一嘆:「我儘力而為。」
趙適在開挖西湖,若開鑿成功,南下百萬百姓將會流離失所。此戰波及京城也就罷了,現在還要製造災難,江小川是萬萬不會允許趙適得逞。
這場仗打太久了,他現在只想發展工業和科技,一直打下去可萬萬不行。
是時候結束這場戰鬥了。
隨後,江小川將秦武帶到書院核心地點。
書院核心地帶,都住的是江小川的至親們。
其中趙小萱也在其中,知道趙小萱事情的人並不多,哪怕在滄州封地,知道趙小萱的人也少之又少,所以這種躲藏的生活,趙小萱也習慣了,不過在這裡每日和穎兒作伴,倒不覺得無聊。
秦武見到趙小萱后,驚的說不出話來。
公主不是被關在皇陵之中守墓了嗎?
看來一定是江大人救了她!
自己沒信錯,王爺沒有信錯。
江小川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末將,見過公主殿下!」
趙小萱十分驚訝:「阿武,你怎麼會來這裡。」
秦武雖然於心不忍,但這件事情早晚要讓趙小萱知道。
得知此事的趙小萱,感覺如同天塌地陷,整個人險些暈厥了過去,一旁的穎兒連忙扶住她。
其實,當趙小萱得知趙凱出兵圍城的時候,她就有這個心裡準備了。
雖然她是個女兒家,但哪兒不知道帝王之爭的結局是什麼。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雖然有所準備,但聞訊時,依舊承受不住。
安慰人這種事情,江小川不會,面對傷心如此的趙小萱,只得靜靜坐在她身邊陪著她。
……
河道挖鑿速度比想象中的迅速。
書院校長辦公室,幾個核心人員聚集在一起。
鎚子為首,正在給江小川和秦武化妝。
鎚子裝扮技術一流,不多時,江小川就被打扮成了一個一點都不起眼的莊稼漢子,如果不是大家看著鎚子弄的,恐怕都認不出來。
秦武的身軀雖然非常特別,但在鎚子的打扮下,也把秦武打扮成了一個稍顯高壯的莊稼漢子。
除了比較高,與常人看起來無異。
江小川知道鎚子這方面很有天賦,把很多後現代的裝扮理念的告訴了他。
比如假皮面具,假骨,假髮,假牙等一切非常適合改變容貌的東西告訴了他,如今看來鎚子不僅搞工藝是一把好手,易容也是相當強的。
最後鎚子只是給自己套了件髒兮兮衣服,不用畫,也顯得十分平常。
鎚子的樣子,就是那種丟在茫茫人海,誰也記不住的存在,這種人易容起來,更加方便。
三人畫好裝扮之後,拿上工具,直奔鑿河處。
十幾萬人的工作場景,實在太恢弘龐大了。
密密麻麻人,比蟻穴的螞蟻還多,每個人都在河道中埋頭苦幹。
不僅有滄州士兵,還有好幾萬周遭百姓也在參與。
三人根本不用可以矇混,就進入到了工地中。
監工以一擔土三文錢驅使百姓開挖,一般都是三五人一組。
有錢賺,百姓們都十分賣力。
看著這些勞作的百姓,鎚子拉著一個人小聲道:「老鄉,你可知這河道是挖來幹啥的。」
鎚子見大家非常努力,以為這些老百姓不清楚利害關係。
老鄉不悅的道:「挖來幹啥,肯定是為了把西湖給挖開啊。」
鎚子忙道:「如果挖開,那運河下的百姓不都得遭殃嗎?」
聞言,老鄉十分不悅:「下面的人怎麼樣關我屁事!」
這話一說出口,鎚子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