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差距
第123章 差距
「簽了！」
其他人也響聲喝道。
如刀的視線盯在柳金勇身上，幾欲要將他碎屍萬段。
在這樣的壓力下，柳昌哪敢廢話，匆匆將退婚書跟休書都簽了名，蓋上了柳金勇的手印，才將兩張薄薄的紙張遞上，跪在地上的女子將一袋錢幣給出，顫聲說，「這是你們當時買下我們花的錢，如數奉還。」
柳昌抖著手接過。
「我們自由了。」那女子一聲低泣，不顧柳金勇惡毒的視線，對著安寧等人便是磕頭，「謝謝，謝謝各位的大恩大德！小女子蘇芮記下了各位的恩情！」
她身邊的丫鬟也將頭磕得直響，「我替我們家小姐謝謝你們，謝謝！」
主僕對望一眼，抱頭痛哭。
柳金勇再也承受不住，噗通一聲往後栽去，柳家眾人亂成一團，「太醫啊，救救我的兒子啊，求求您啊！」
太醫嘆了一聲，「我儘力。」這傷也太多了。
安寧看得一肚子火，「這人渣到底禍害了多少人！死了也活該！」
南子聰收起退婚書，一群人跟著他。
「打算去哪？」包子坤問。
「方家。」他答。
眾人神色一凜，泛著激動。
丞相府啊……
方十三她家啊。
……
林慕沒有先回方府，學徒測試的時間是有規定的，她浪費了這麼多時間比試跟在路上，若是再遲了，可就誤了跟流年的約定。
被鬼堯帶著到了皇學院后，林慕便直奔西區。
鬼堯安靜的跟著她。
只是到了后，那年輕的老師卻不在。
林慕在附近轉了一圈，竟然都沒人。
藥師系，延續了東冥國傳統的木建築風格，結構精緻巧妙，景觀靜雅優美。
來到外門，四周粉牆環護，綠柳成陰，百花簇擁，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便坐落於西區的正面，以示著藥師系的門面，支撐著它的是三十六根圓木朱漆，上有丹爐壁畫，仙鶴靈草。
游廊上方刻的也是騰雲仙物，隱山靈河。
每一處都透出了一股超脫於凡俗的仙人之道，仿若成仙之地。
只是大門緊閉，常年不開，據說只有祭祀葯神或是舉辦藥師大會的日子時，才會打開這座宮殿。
走到殿旁右邊，可以看到一座垂花門樓，過了門樓，再過抄手游廊，便是左右兩條甬道，左手甬道走到盡頭，過了一座小門，再往裡走，就是林慕之前測試的地方。
而再深入，則是中殿。
只是以林慕如今的資格是不能往裡走的，那裡是整座藥師系最戒備森嚴的測試殿，藏著幻空境的三座大門之一跟無數精妙的古老陣法，非正副院長跟長老身份，不能打開踏入。
這次給林慕他們測試的打開的，自然是一個小門，而非正門。
不過林慕後來也是才知道的。
過了中殿後，才是藥師們學習的地方，但此時的林慕走過了所有能看到人的地方，都見不到一個人影。
整座藥師系的人彷彿都走光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林慕不曉得，一個藥師系學徒在角斗場取得初試大賽第一的事在藥師系傳開，除了還在測試區不知道消息的新人，其他都跑去看熱鬧了。
所以這藥師系自然是一個人都沒有。
林慕跟鬼堯眼對眼，在鬼堯走上前一步時，林慕攔住了他，「再等等。」他身上的氣息還沒有平復，如果再動用力量，觸發了那蠢蠢欲動的魔息怎麼辦。
林慕只能等。
等待的時間是焦灼的，連林慕都有些忐忑，外間的時間流速跟裡面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她在這裡等幾個小時，也許流年他們已經過了兩天，只要時間一到，草藥還沒種出，他們這一次就要吃了大虧。
據說學徒排名，就是要靠這次的分數。
一旦拿到低分，以後所佔資源便要差上很多，相等於精英班與普通班的差別。
而能拿到手裡的藥草跟葯田，自然就要差上很多，這是蘇小瑾那個小丫頭在幻空境里告訴她的，也不知道那小小的丫頭怎麼知道那麼多。
糰子歪頭說：「偷偷進去，不知道。」
「豬嗎？」
她從角斗場出來時，多少雙眼睛看到了，這時候再進去，怎麼可能不知道。
林慕有些焦躁，仰頭望著這座比角斗場要小上數倍的石門嘆了口氣，要不自己試試？
這麼想著，人已經是走到了前面。
只是推了兩下，沒推動。
鬼堯：「……」
林慕面無表情，「你們想笑就笑。」
糰子咯咯的笑了，林慕一個巴掌拍了過去，糰子從鬼堯肩頭摔了下來，剛好被鬼堯抬手的一個動作，給套進了袖子里，鬼堯順手就給紮上了。
糰子：「……」
林慕又試著挑戰了一下石門，依著九神花對靈氣的捕捉，試著觸動石門上的靈氣，以啟動開關。
只是只成功的觸發成功，挪了三公分，那門就又關上了。
之後怎麼也不行。
糰子從鬼堯的衣襟一面鑽出頭來，毛絨絨的毛髮有點亂，指著鬼堯啾啾啾的叫！
鬼堯又將它塞了回去。
兩個時辰過去，天都快黑了。
林慕正要讓鬼堯出手時，一道人影闖入了眼帘。
她不由眼睛亮起。
「有人了。」
來人是一個長得很慈祥的老人家，六十多歲的樣子，緋紅的雙頰跟圓圓的臉型，一對自帶笑點的笑眉卻不會讓人覺得滑稽，反而顯得可親，給人一種很容易親近的感覺，個子很嬌小，站到林慕面前，身高估計才到她肩膀。
一頭灰白色的長發很簡單的紮成了麻花辮，束在腦後都過了腰。身上穿的是藥師系最常見的藥師袍，什麼花紋都沒有，也看不出是幾品藥師。
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便是很普通，卻極有親和力。
他似乎是路過，見到這邊有人，有點驚訝，笑得慈愛的問，「小丫頭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話間餘光打量了一眼鬼堯，剛才他感覺到了有人打開了幻空境大門，是他嗎？
出口的聲音跟他的人一般，很溫和。
林慕恭敬的上前，「老師，您好，我是新一班的學徒方十三，因著之前出了些意外，所以需要老師重新開啟一下幻空境，我要繼續參加完測試。不知道是否方便。」林慕輕聲問好，聲音有禮又不顯得唐突。
同時也道明了她的學徒身份。
態度就跟一個普通學生般，謙虛中又帶著對長輩的尊重。
要是方尺博見到，定會捶胸頓足怒吼一聲，差距啊差距！
為什麼對你家老頭就沒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