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尋常的雪
第189章 不尋常的雪
「你病剛好。」鬼堯不容拒絕,伸手又將林慕的衣領給拉緊,倒是把躲在帽子里的糰子給勒了一下,小傢伙竄了出來,立刻上了餐桌,咯咯傻笑,背過身趁著南子聰不注意,偷偷吞了一盤肉。
南子聰筷子就射了過去,又怒視著當著他的面秀恩愛的兩隻,嘖嘖,以為他忽然要一壺湯是做什麼,原來是給林慕的。轉頭見到被打的糰子一臉委屈。南子聰哼了聲,敲了下桌子說:「主人還沒動,你這獸倒是機靈。」
糰子見狀巴巴的看向林慕,林慕坐下道,「你什麼時候這麼守規矩了。」
「這得看人。」南子聰將幾塊切得極薄的肉片在鍋里涮了涮,邊道:「我可還等著你的故事。」
「……」這廝竟然八卦到為了聽她跟鬼堯的相遇特意過來。林慕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桌上的飯菜,挑眉道:「一頓飯?」
「還不夠?」南子聰揚起好看的眉頭。
「東西不夠。」送上門的不宰都對不起你。
南子聰笑了,笑得燦爛,「這太簡單,叫廚房加菜~」沖著門外吼了一聲他便回頭笑眯眯的看向林慕,似乎在問這樣滿意了嗎?林慕笑得更燦爛:「吃完再說。」
南子聰眉頭一挑,「行。」反正跑不了。
沉陷在林慕的小秘密的南子聰沒注意到鬼堯、赤電駒、追風兔看著他的同情目光。
而糰子一雙撲眨撲眨的大眼睛亮的嚇人。
當一頭又一頭羊被宰了送上餐桌,而眼下閣樓內還沒有結束的勢頭時,南子聰終於懵了,他扭過頭,指著那頭不過巴掌大的黑白靈獸,表情憤怒扭曲到令人髮指,「你也太能吃了!」
巴掌大的小傢伙坐在跟自己一樣大的碗旁邊,半個身子往裡面探。哧溜一聲,一盤肉就見底了。聽到南子聰的話,抬起頭咯咯傻笑。南子聰怒了!
下菜的速度竟然還沒有它吃得快!
他轉身吩咐了一聲,直接讓廚房乾脆給他們上了大鍋。
司徒明月更是趁機偷偷來看,「你們是打算殺了齊家父子來燉屍么?」要這麼大的鍋?
轉頭走到裡面一看,就見一頭黑白靈獸被吊在大鍋中間,另一邊的南子聰抓著吊著繩子的竹竿,扭頭露出一口白凈的牙齒,笑著說,「要不要試試靈獸肉?新鮮出爐的。」
糰子:「嚶嚶嚶……」
司徒明月:「……」
聽說當晚明月山莊所有的牛羊都被宰了送進竹字區閣樓,閣樓內的炭火燒了一夜都沒停,一頓飯吃到了深夜,南子聰自然是什麼都沒問到,反而從皇學院贏來的錢添了大半進去。
讓他好一陣抑鬱。
聽聞此事的安寧屁顛屁顛的跑來問候,見識過糰子飯量的她哈哈大笑,全然不顧南子聰在一旁的難看臉色,「你敢請它吃飯?你竟敢請它吃飯?哈哈哈哈!」
「笑夠了沒有!蠢女人!」
「哈哈哈,沒夠,勇氣可嘉啊嘖嘖,知道我老頭現在一聽說方丞相要去王府做客,都會先搜身再放人嗎?就怕這小傢伙跟著進去啊……」
被點名的糰子咧嘴一笑,彷彿根本不知道安寧在說什麼。
南子聰卻是呵了一聲,絕對在裝傻!
一陣笑鬧過後,安寧斂了笑聲,視線在鬼堯跟林慕兩人之間來回穿梭,「你們兩個……」要怎麼形容呢?安寧想不出來。之前在練武場第一次見到他們,林慕說她男人時安寧覺得在開玩笑,可現在看來,哪是玩笑?
這兩人間的小舉動,敢說沒有關係她都不信。
喝了酒的南子聰雙頰酡紅,水嫩得讓人忍不住掐一口,他醉醺醺的拿起筷子一指鬼堯,說:「姦夫。」又指向林慕,吐出兩字:「淫婦。」
林慕:「……」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安寧罵了一句,餘光不由打量著鬼堯,喝了一口暖胃的辣酒,嘀咕道:「是比喬天宇強。」又小心的探頭到林慕那邊,「那邊在酒樓帶走你也是他嗎?」
那一手撕裂空間進行穿行,直到現在安寧還記憶猶新。
只是她又不敢把這一手力量跟鬼堯聯繫起來,實在是眼前這人太年輕了。
二十四?還是二十五?
「是他。」
安寧坐了回去,拍了拍自己的臉,「覺得自己有點醉了。」當時是她看錯了吧,肯定是看錯了。
她不斷的說服自己,又揮了揮手,似乎就能就此揮去腦海里的念頭,邊大著舌頭說:「齊家的事你別擔心,他們翻不起什麼大浪,當時有不少人都見著宋依靈去挑撥她跟齊歡去找你們麻煩,到時候你堅持說自衛就行了,我跟喬洲說好了給你作證。也是一群傻子,被一個宋依靈就當槍使了。也不知道是怎麼活到現在。」
林慕挑眉,「你就那麼確定喬天宇會放過我們?」
「你是沒問題啊,至於他……」安寧看了眼鬼堯,想了想,說:「你覺得喬天宇會公報私仇欺負你家的小情人?」
你家?
林慕眼角抽了抽,不過也沒刻意揪著兩個詞否認。安寧笑道:「以翼王的性格會,畢竟他可一直想把你再帶到身邊,你忽然冒出這個一個,嗯,姦夫,他怕是接受不了。」
林慕嘴角扯了扯。
「別擔心了,最多就是關他十天半月然後他自己跑到你面前獻殷勤,不會動私刑的。嘿嘿,翼王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就是挑女人的眼光不怎樣。」說著哈哈一笑,「不是說你。」
「喝你的酒去。」
說話的兩人並沒注意鬼堯漫不經心的轉著酒杯的動作,翼王……
南子聰說:「你情敵哦。」
四人坐到深夜,司徒明月只是借著莊主的身份來詢問一聲「貴客」,畢竟一頓飯就吃出了明月山莊半年的營業額的客人並不常見。所以只待了一會就離開了。
安寧也沒多想,只是跟林慕談論起即將開學的日子,還有之後靈修大賽在洛嘉城的第二次比試,兩人聊了許久,林慕沒去提藥師的身份,安寧也沒問,保持著彼此的默契,不提及這個話題。
倒是方可兒……
安寧失笑,「方可兒也是個倔性子,不顧這時的敏感期,說要去安慰喪妻的齊父,當著齊家眾人的面又將退婚一事再提了一遍,聽說齊家眾人大怒,對她破口大罵,罵得極其難聽,她直接丟了一個火靈術就走了,聽說差點把房子燒起來,齊家眾人都嚇傻了,喃喃說著,真是靈師啊……」
「真是靈師啊……」
安寧重複著這幾個字,讀著讀著卻讀出了一絲酸楚。搖搖頭,笑著說:「東冥國的女人想混出頭真不容易,像方可兒這樣的,也算翻身了。」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七品藥師,有林慕給她布的這個局撐起來,以後的方可兒身份地位定不會低。即便是一名一品藥師,也足夠她這輩子生活無憂,連帶方家也沾了光,這才是林慕的目的吧。
「有時候覺得你挺奇怪的,明明對方家眾人不留情面的諷刺,可又處處維護。」安寧自嘲道,可想想卻也理解,家,只有一個,又豈是能輕易捨棄的。
「喂,怎麼半天不說話。」半天沒聽到聲音,她不由轉頭看向林慕,卻發現她並未看著自己,而是怔怔的看著窗外出神。「怎麼了?」她順著林慕的視線往外看去,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這雪竟然還沒停。
「不覺得很奇怪嗎?」林慕皺著眉,「現在才是九月份……怎麼會下雪?」
怎麼會下雪?
安寧也皺了眉,是啊,這日子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