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後悔
第264章 後悔
是的,沒人相信。
有人盯著橫幅上的字看了許久,狂草潦草,寫的人似乎有事急著離開,寫的很不專心,聽到這樣的點評,安寧忍不住沉默。媽的還能去研究字體?
「一看就是故意戲弄我們的,要真出了這麼大的事,邊境怎麼沒消息傳來啊。」
「就是。」
「可能是為了報復我們昨天的事吧,只是這玩笑也開得太大了點。」
聽到這話,有人心虛的別過視線,而很多人都沉默了下來,這件事,大家都不願意提起。
「都散了吧。」
一聲唏噓,眾人散去。
天才剛亮,長安街上卻已經人來人往,在這個平凡的早晨,沒人去想那張惡作劇的提醒,安寧看著長安的將領派了士兵上去將橫幅拆掉,眸色一片平靜。
「你們怎麼想?」
喬洲、夜戚戚跟文煥都在,他們這四人的活動幾乎形影不離的,可昨天,安寧脫隊了。昨天的她在榮老王爺的嚴令里,被喝止在家裡休養,她身子本來早就恢復了,可老王爺在昨天反常的不讓她出門,她以為是自己的走火入魔將自家老頭嚇到,便也聽話的呆在家裡,可等打聽完事情之後,卻是不由懊悔。
她怎麼就沒去幫忙!
當時方府的情況,肯定很絕望。
可她不在,她一點忙都幫不上,安寧不由惱恨自己。
而對於林慕所做的一切,安寧是支持的,十八年前的將軍府所經歷的事,他們這一輩的年輕人雖未經歷卻也都曾聽聞過,心頭早有怨恨及不滿,而這一次方十三的做法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
至少在皇學院內,根本沒聽到對她斥責的聲音,有,那也被安寧死死的摁下去了。
就連易茗跟畢青袖她們也站在了安寧這一邊。
還有藥師系的徐常林。
皇學院前十的年輕人都公布了自己的立場,幾乎沒有人敢觸這個霉頭,而皇學院的早練剛結束,他們便聽聞到城頭這邊的消息,不由趕來查看。
那條橫幅,與一行潦草的大字,刻在了他們的心頭,令其一緊。
喬洲眉眼凝肅,「她不像是會開玩笑的人。」
夜戚戚也凝重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文煥世子更是乾脆,「讓所有人暫時退到城外的明月山莊,不要呆在長安了。」
安寧看了一眼被撤下來的布條,無力的落在了地上,像似了主人的無奈,安寧抿了抿唇,轉身奔向了王府,「叫上皇學院所有學生,離開長安。」
「我們能號令的動嗎?」
那些可都是刺頭子。
「誰信誰走,不信就留。不用管。」安寧大步離開,她要將王府的人送走,喬洲想了想,決定三人分工合作,他負責去皇學院通知,而夜戚戚跟文煥則分別通知自己家族跟長安貴族圈。
只是有人信,有人懷疑。
行動並非是順利的。
「早就知道獸人族來攻的消息了,可攻的是白梓國,獸人大軍前天還在跟白梓的邊境大軍僵持呢,怎麼會到我們東冥國來,文煥世子這是在說笑吧。」
「方十三說的?唉,我還以為這丫頭很聰明呢,怎麼會想出這種方法來報復大家……」
面對一家家的半信半疑,文煥也是無奈,除了跟他比較要好的朋友被他嚴令趕走了長安,其餘的,他也只能嘆一聲,希望如他們所說,只是一個玩笑吧。
而同在長安城門處,城衛隊隊長席青看著被收走的橫幅,轉身回到城衛府,對一干手下道:「今天咱們所有人休假一天,帶上家人去嘎子村吃滿月席。」
眾人一臉吃驚,「拚命三郎的隊長也會想到休假?!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走不走?不走那就繼續留下。」席青板著臉說。
一行人嘩地站了起來,「怎麼不走,有免費的好酒喝,可必須去。」
「嘎子要破產了,哈哈哈。」
「都走,都走,誰讓他先我們連兒子都抱上了,必須吃窮他。」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帶了禮金便沖向了城外,席青將自己巡城的兄弟都調走了,他試探的提醒其他人,有沒有看到城外的橫幅,只是大多是一笑置之。
「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席青說不清自己的心情,身為東冥國的士兵,他是應該留下來死守的,可他更不願意這幫跟著他的兄弟白白犧牲。
「對不住了。」
他放下屬於城衛隊隊長的令牌,退出了城衛府。
而在這個時刻,易茗跟畢青袖等人也開始了行動,通知了自家人,只是離開的終究是少數。
方尺博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道:「所有人立刻離開長安,出城避讓!」頓了一下,他輕聲道:「就算是假的,我們也不要冒險。」
這個家,已經經受不起第二次傷害了。
焦靜芸跟方可兒沒有反對,方府一行人連著丫鬟小廝全部帶走,避過了東城門,轉從西城門低調的離開了長安城。
剛剛蘇醒的長安,送走了一批人,而在這個時候,城南方向忽然爆出了巨大的火焰光芒,衝天而起的焰火將附近的幾座宅院都點燃,叫喊聲震驚了全城。
方尺博等人吃驚的回頭,不解出了什麼事。
「將軍府被毀了!」
「什麼?!」
「將軍府被毀了!」
回蕩開的第二聲,讓眾人久久無聲,安寧動了動唇瓣,回頭沖身後大聲喊,「不要猶豫了,都離開長安,這是信號啊!」
這是信號啊!
安寧的聲音帶著輕顫,回蕩在皇學院內。
所有人打了一個寒顫,將軍府被毀了。
薛府羽翼下的將軍府竟然還會被毀滅?那座除了皇族之外,象徵著東冥國第二支勢力的兵權集中地,掌控著東冥國百分之六十的財權的將軍府。
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被毀去。
眾人感覺到了不真實。
可那龐大的火光仿若能吞天滅地,不斷爆響的火花,更是在明確的告訴他們,將軍府確實被毀了,雖然之後可能會有第二個將軍府,也會有第二個宋魁。
但是,當一座所有人都覺得無法撼動的大山被挪動了時,那種震撼是難以言喻的。
即便是某些沒有體會過將軍府的霸道的學生,在感覺到同學的震動時,也似乎身臨其境的受到了感染,下意識的聽從了安寧的話,跟著大隊伍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