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城中見面
簡單的易容可謂是行走江湖的必備技能,在城內閑逛的李知時三人如此,而偷偷潛入城買乾糧食物的洛燦也是如此,調整下沒毛的濃淡,頭髮的造型,以及走路的姿勢,轉眼間就可以變成另一個人。
但誰也不知道,這兩撥只要不是正面撞上就不會相互認出的人,實際上在某個很早的時刻就有過溝通。
……
「洛燦姑娘,你真不願和我一起去當那所謂的誘餌嗎?」在遭遇第一波伏擊之後,在某個不為人知的時刻,李知時看似無意的找到了短髮女孩洛燦。
「明知是誘餌還要去,那不是找死?」洛燦撇了撇嘴,然後狐疑的看了李知時一眼。
李知時搖搖頭,「去當誘餌並不一定死,而想著螳螂捕蟬的也不一定會贏,況且以如今的局勢,我們必須要有一隊人去將那些幕後之人的目光引開,否則這樣下去必將是全軍覆沒之途。」
「全軍覆沒總比我死了別人得了便宜好。」洛燦冷笑一聲,在這片空間之中這種想法實際上才是主流,沒有人會用自己的生死之危來為別人作嫁衣裳。
看著洛燦如此態度,搖了搖頭的李知時只留下了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而此時此刻,在城中來買食物,終究還是當了一回誘餌的洛燦陡然想到了李知時的臉,以及其最後和她說的那句話。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有時相比於魚竿,身為魚餌的反而選擇性更多,因為他離漁人更遠。」
洛燦此時才明白過來,比朱成能夠早看清局勢並先一步作出應對的李知時,很明顯要前者強出許多,當初她拒絕了對方同做誘餌的邀請,如今卻是成為了別人手中的魚竿,不斷被利用,卻沒有理由沒有機會沒有實力去拒絕,對於她來說,陳東此時已然是被朱成挾天子以令諸侯,她不得不去聽令,畢竟陳東這個初步任務關鍵人一旦出了問題,很顯然在這個任務世界中他們就已經失敗了一半。
而相反一開始便自願成為誘餌而離開的李知時三人相比她能夠有更多的選擇空間,而不是一味地被脅迫。
「洛姑娘,在下去另一邊看看,半個時辰之後再於這處地方集合。」與洛燦一同出來的「張兄」和其招呼了一聲便向另一邊走去,兩人分開行動目標也就小一些,採買食物的速度也就更有效率。
對於這一開始便由朱成定下的行動方針,洛燦雖然有點身不由己的窩囊感,但終究還是覺得是很有道理的,當下便也向一處酒樓行去。
可當她剛走到酒樓門口觀望之時,卻是有一個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跑到其身邊,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張送到其手裡。
「姐姐,這是一位大哥哥要我交給你的。」小女孩的聲音稚嫩得很,而握得緊緊的手心中卻是因為手太小的緣故,洛燦一眼便看出其中有幾個銅子。
洛燦滿臉疑惑的將紙張打開,卻發現裡面一片空白,一個身影陡然在其腦海中浮現,當即皺起眉頭喊住小女孩問道:「交給你這張紙的大哥哥人呢?」
而被喊住的小女孩竟是絲毫的不害怕,相反還有些興奮的說道:「大哥哥說,若是姐姐問起他,那便說明姐姐還不算笨,便讓我將姐姐帶過去!」小女孩開心的拔了扳手指頭數了數,然後可憐巴巴的看著洛燦,「姐姐你跟我一起去吧,這樣小粒又可以得到幾枚銅子了!」
看著小女孩一副財迷的樣子,洛燦內心的震驚多少轉變成了好笑,然後點了點頭。
那些個幕後伏擊之人斷然是不會用出這樣的手段的,如此一來就只有他了。跟著小女孩一路前行的洛燦內心思索著,她並不是那種心軟衝動的人,自然不是因為一個小女孩的賣萌可憐而答應。
等到她隨著小女孩進入一條人流稍微少一些的巷子,小女孩便停步不再前行了,其雖然年紀小,但內心卻還是精明著呢,卻是開口向洛燦索要那幾枚約定好的銅子,想到在現實中許多小姑娘就是因為沒有警惕而被拐走的洛燦沒有過多的猶豫便拿出幾枚銅子遞了出去,然後等到對方一蹦一跳的離開之後才快步向巷中走去。
沒多久她便看到在一處大門洞開的民居院落當中,一個身著褐色布衣的男子背對著門口站著與屋內人說話。
「你怎麼在這?你們不是自願去當做誘餌吸引注意嗎?你們這樣做不是將我們所有人置於死地?」內心某種情緒爆發出來的洛燦一認出這個背影之後便直接質問出聲,然後下一秒就被眼前發生的一幕給弄得氣勢全無啼笑皆非。
「大嬸,別打別打,我走還不行嗎?!」李知時一臉無奈的看著屋內拿著竹篙氣勢洶洶準備衝出來的中年婦女,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收了錢之後翻臉不認賬。
「嘿,小子,是稀罕你那一丁點碎銀子,早知道你是借我這院子私會情婦我打死都不會借你,看你斯斯文文的樣子,咋,還想學別人達官貴人收幾房小妾養著?我呸!」
「……」對於面前大嬸的抨擊,李知時只能無言的笑了笑,然後撿起前者砸在自己臉上的一兩碎銀,轉身對著洛燦招了招手,然後兩人快步的溜之大吉。
「沒想到宋朝也有這麼彪悍的婦人。」等到離開了民居小院,洛燦黠蹙的笑了一聲,倒是沒了之前的質問之意。
「呵呵。」李知時淡淡一笑,然後決定快速引開話題,如今的局面當真是太過尷尬,「你給了那個小女孩銅板了沒?」
「自然是給了。」洛燦點點頭,對於那個小女童她的印象還是挺深的。
「那你知道她是誰嗎?」李知時搖搖頭看著她。
「那個小女孩還有什麼特殊的身份不成?」洛燦一愣,有些愕然。
在短髮女青年洛燦疑惑的目光之下,李知時說出了一個讓前者極為震驚,甚至感覺到惶恐的消息。
「她啊,是這裡的縣尉最為疼愛的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