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棍？神醫？
周舟很無奈。
被人攔在門口的感覺很不好。
要不是為了收集因果點數，順便報恩，他也不會來到市中心醫院。
但沒想到自己竟然被當成騙子，這就很不舒服了。
雖然他的確是騙子。
好吧。
周舟把玩著手上小巧的圓形方孔玉佩，嘴角輕輕揚起，微笑內斂含蓄，又帶著幾分自斂，猶如一個自信從容而傲骨內斂的溫雅公子。
「林二先生，您為什麼不能讓我嘗試一次，我是真心前來報恩的，絕不會對林老爺子不利。」
「不可能，你是什麼人？沒有來歷，沒有行醫資格證，沒有安全證明，甚至連所謂的報恩都是你一口咬定的，連證實真偽都沒有，我不可能讓你進去醫治老爺子。現在我的心情很不好，你給我滾，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林二先生黑著臉，揮手趕人。
周舟耐著性子道：「林二先生，林老爺子的病症已經到了最危急的程度，既然這些醫生沒辦法挽回林老爺子的性命，何不讓我一試，說不準能救回林老爺子呢？」
周舟本可以提前幾天來。
但正因為他知道林家人不會這麼容易就讓他施展手段救人，所以才拖到最後一天。
林家人情急之下，說不準死馬當成活馬醫，就會讓自己動手呢？
林二先生大手一揮：「不可能，我爸已經成這樣了，我不會讓你這種來歷不明的人接近他，更不會讓你隨意折騰他的身體。」
若非周舟衣著賣相不錯，恐怕林二先生連給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不懂就不要亂說，這裡有你說話的份么，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來到這裡，但我奉勸你一句話，年輕人，少說話，多安靜。」
「毛都沒長齊的小鬼，你知道內臟衰老代表什麼嗎？林老爺子以前透支了太多生命，把身體累垮了，身體機制絮亂，器官老化，再加上他已經到了知天命的歲數，已經無法挽回，只能靠儀器維持生命。」
「中醫，開什麼玩笑，林老爺子細胞活力衰減、造血能力嚴重衰退，身體孱弱，這個時候你還要給他服中藥，只會害死人。」
「又是一個鼓吹中醫的狂徒，簡直可笑，還妄言要替林老爺子續命。」
圍攏在重症病房外的一眾醫生專家紛紛起鬨。
「對了，這人是怎麼到這裡的，外面沒人攔住他嗎？重症病房不允許閑雜人等進入。」有人質疑出聲。
「來人啊，把他趕出去。」
主治醫生肖青欽皺起好看的眉頭，微微抬高聲音，讓人把周舟攆出去。
哎！
果然只能動手。
周舟搖頭，還沒等兩個四肢粗壯的保鏢靠近自己，右手一抬，駢指一頓亂戳。
「你幹什麼？！」
「啊，我動不了。」
「怎麼回事？」
「我的身體僵硬了。」
周舟戳到誰，誰就僵硬在原地，全身無法動彈，只有眼皮能夠眨巴，嘴巴能夠說話，訴說著恐慌和不安。
「這是點穴。」
周舟很認真的講解。
眾人大汗！
他們也知道這大概是武俠劇裡面的點穴神功，可那不是假的嗎？
幾個老中醫被戳中后，身體確實無法動彈，只能杵在原地。
但看到周舟的戳法，徹底風中凌亂。
他們可是正牌的老中醫啊，望聞問切、把脈針灸樣樣精通，因為專業，所以他們肯定『點穴』這種擊技並不存在。
醫術上所謂的『打穴』，頂多用拳、指、肘等擊打人體上的某些反效快速的主要穴道，使人產生麻木、酸軟或疼痛難忍，失去反抗能力，或者造成人體傷亡，絕不可能點個穴就把人定住！
更別說在他們專業的眼中，周舟根本就沒有戳中任何一個已知的穴道，純粹就是亂戳一氣。
老中醫們快發瘋了。
世界觀遭到顛覆。
林二先生也快發瘋了，但他是氣瘋的。
「快來人啊。」
「保安，保安，外面的人都死哪裡去了！」
「這裡有人行兇，還不快來救人。」
林家的家屬一個個暴怒，如果能動彈，保證一個個都會衝上來猛揍周舟。
然而他們只要靠近周舟，那乾淨修長的手指頭就會戳過來，任你扭來扭去，一戳就停，即刻見效，電棍都沒這麼神速。
聽到主顧的呼救，守在外面的林家保鏢沖了進來。
其中有退伍的特種兵，也有出身國術門派的武道家，身份不凡。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二三、二四、二五.……。」
周舟口中數著數，手指戳著人，朝重症病房的門口走去，沒有人能攔住他，所有靠近他的人全被戳成木頭人。
嚇得其他人屁滾尿流，不敢靠近。
最後擋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小護士。
周舟看了一眼，笑了笑。
他自認親切和藹的微笑，在小護士眼中彷彿惡魔的微笑，嚇得她渾身發抖。
「.……三十。」
周舟曲起手指頭，在小護士額頭敲了一個板栗。
然後……
小護士不再顫抖。
因為她已經沒法抖了，控幾不住她記幾啊。
周舟拉開重症病房的房門，身後是三十個獃頭獃腦木頭人。
病床就在正對面，周舟從門口就可以看到虛弱瀕臨死亡的林老爺子。
他躺在病床上，身體蓋了一層薄被。
任何人只需要瞧一眼，就知道林老爺子大限已至。
他的身體十分削瘦，那是被病魔折騰造成，擺放在被褥上的兩隻手彷彿皮包骨，關節骨頭凹凸清晰，皺癟癟的皮膚上浮現出烏黑的血管，渾身上下散發著風燭殘年的腐朽味。
病床四周擺放著好幾台儀器，心電圖記錄監測儀、心輸出量測定儀、多功能呼吸機、血氣分析儀……
林老爺子帶著一個呼吸儀，胸膛微微起伏，一旁的心電圖哪怕周舟這個外行人看到，也知道這個波動過緩，用個成語來形容，苟延殘喘。
周舟的目光很複雜，有尊敬，有憐憫，有歉疚，有決意。
「造化玉碟，看你了，兌換《靈樞經》醫經秘要。」
周舟在心中默念。
「兌換《靈樞經》醫經秘要，消耗15因果點數，剩餘28因果點數。」
手上的玉佩散發出毫芒，只是這樣不科學的一幕，沒有人察覺。
一股精神波動從玉佩飛出，直接射進周舟的眉心，頃刻間，如洪水決堤，龐大複雜的記憶碎片一下子湧入周舟的腦海，他在一剎那之間，好像學會了什麼，又好像明白了什麼。
周舟還是那個周舟，但他的小腹丹田處，多出了一股溫暖的氣流。
在其他人眼中，周舟打開房門，停頓了一秒鐘。
是在觀察林老爺子的病情。
眾人下意識猜測。
「唔~~果然有些麻煩。」
周舟搖頭晃腦。
這豈是一個『麻煩』能夠形容的癥狀，這分明是沒救了！
門外主治醫生肖青欽在心中怒罵。
周舟沉吟片刻。
「現階段的醫學技術，無法治療這種病症。」
廢話，要是有救，我們會不救，這可是林老爺子啊！
其他醫生也在心中默默吐槽。
「還好，碰上我了，至少能讓你多活三年。」
周舟臉上露出輕鬆的神色。
你也一樣沒辦.……咦？啊！你說啥？！！
肖青欽心中冷笑，回過勁來，臉龐扭曲糾結，盯著周舟。
只見周舟走到病床旁邊，一把揭開薄被，然後扯下貼在林老爺子身上的各種監控儀器，拔掉點滴和脈氧檢測系統。
旁邊監護儀頓時響起急促的滴滴聲。
「啊！！」「別碰那個。」「你快住手！」
一眾醫生大呼小叫。
林二先生背對著病房，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聽見一聲聲驚呼，還有急促的警鈴聲，心中綳得老緊，心跳的厲害。
「混蛋，你幹了什麼，快給我住手！」
林二先生拚命想要轉身或者扭頭，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只見他臉皮漲紅，額頭浮起青筋，怒意難抑，憤怒發出警告：「你若敢傷害我爸，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林家其他人紛紛叫嚷威脅，有幾個年輕人更是信誓旦旦保證要查明周舟的身家來歷，要整死他全家。
「呵呵~~~」
周舟毫不在意這種無力的威脅。
捲起衣袖，然後將林老爺子的病號服揭開，兩邊敞開，露出一片瘦骨嶙嶙，手一翻，一盒銀針出現在掌心，消毒過火，右手捻起一根四寸大針，三指呈『人』字搓握，曲起左指隨意一彈。
這是？！！
凡有眼看見周舟舉動的人，紛紛閉上嘴巴，驚詫地注視著他的舉措。
突如其來的詭異收聲，令根本看不到背後景象的林二先生心中不安。
「他在做什麼？喂，你們看到什麼？」
林二先生大喊著，然而沒有人理會他。
周舟落針！
幾個老中醫猛然瞪圓眼睛，嘴唇鬍鬚顫抖起來，激動不已。
「是那個，對吧？」
「沒錯，就是那個！」
「沒想到現代還有十二令針法的傳人。」
「妙，真是妙啊！匪夷所思，妙不可言。」
周舟的動作很是怪異，帶著一絲絲滑稽與笨拙，看似毫無經驗的新手，動作卻給人一種行雲流水的自然感。
他左手一按，指節進退有度，猶勝手攏乾坤，彷彿尋龍點穴，食中二指一敲，所觸及到的穴位便全部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右手裡的那根大針微微顫動，在空氣中發出嗡嗡的低鳴。
一針刺入，入/肉三分，所到之處，原本乾癟黑皺的肌膚頓時泛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奼紅，好像體內的血氣被銀針激活。
周舟不斷地穿刺著林老爺子上半身的穴道，深深淺淺，或刺或挑，動作輕盈而迅捷，沉穩而有力，帶著一股賞心悅目的流暢享受。
「什麼東西？你們在說什麼？」
林二先生那個急啊，可是能看到周舟治療的人，一個個沉浸在周舟美到動魄的針法當中，根本沒人理會他。
至於那些角度看不到的，已經放棄了掙扎。
林二先生氣憤難消，眼珠子朝前面一轉，頓時火冒三丈。
「咦……你是誰，在哪裡幹嘛？」
「我，我……」
易小藝嚇了一大跳，端著手機往後縮了縮，心虛不已。
而在這個時候，直播間里早已鬧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