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識暗世界
「草，就是那個混賬，別讓他跑了！」
逃跑的那個小流氓遠遠就認出周舟，手指著他，大聲提醒其他弟兄。
兩伙流氓匯聚到一起，人數達到十人，拿重武器的更是多達四人，兩個手持尖刀，兩個手持消防斧，另外還有人拿著電擊棒、蝴蝶刀、改字螺絲錐。
看見滿地打滾慘叫的兄弟，還有嗚呼哀嚎站不起來的流氓老大，頓時怒火中燒。
「抓住他！」
「替老大報仇。」
「砍斷他的手腳！」
「快追！」
流氓們大聲呼吼，追趕起來。
一番打鬥，一番追趕，早就引起騷動，到處亂糟糟的有人開門出來看熱鬧。
「滾進去！」「看什麼看，欠揍啊！」
流氓們舞著武器，大聲威脅。
大部分客人來這裡只是為了唱K，哪敢招惹麻煩，乖乖縮回去關閉房門。
也有人按著服務鈴，想要叫人來處理，茶水間的服務燈閃了又閃，可負責看守的女服務員卻無能為力。
因為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氓流用刀抵住她的臉蛋，威脅著她。
這個小氓流之前喝了點小酒，渾身發熱，見女服務員長得頗為清秀，色從膽邊生，一手拿刀威脅，一手在她身上亂摸，氣得女服務員眼眶淚水直流。
風波越鬧越大，偏偏邱哥剛從這裡離開，以為事情都擺平了，所以就把保安遣回酒吧和迪廳那邊，畢竟那邊才是最需要保安維持秩序的地方。
一路上倒是有一兩個服務員，可在氣勢洶洶的持械流氓面前，全都秉持獨善其身的態度。
等流氓們衝過去了，才急忙打開傳呼機，向上司稟報緊急情況。
「有人鬧事？十多個流氓在二樓來回竄動？氣焰囂張，還帶著刀具和斧頭！」
邱哥收到消息的時候，整張臉都沉了下去，黑得好像能滴出水來。
服務員所知甚少，所以邱哥還不知道這些流氓的目的，單純將其當成一件事故來處理。
「混賬東西，這些該死的雜碎，社會的渣滓，竟然在我的地盤鬧事。」邱哥眼中綻放出一絲凶光，接通保安室：「彪子，帶兩隊人抄傢伙去二樓，哪裡有人在鬧事，把他們都抓起來，別驚擾了貴客。」
邱哥暫時還猜不到，這個事故的來源會是劉平安和吳思豪，他們離開后，竟然還敢冒著暴露的風險，雇傭一小伙社會最底層的流氓混混來這裡鬧事。
像這些紋身喝酒打爛架的渣滓，哪會知道金碧KTV雄厚的背景，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要給錢，公子爺也敢砍一刀。
很多時候就是這種肆無忌憚的渣滓，幹了許多壞事，壞了很多規矩，因為他們本身就是社會的淘汰者。
無知無畏的渣滓、乍富乍貴的暴發戶、突然獲得力量的凡人，三者被統稱為秩序破壞者，備受輕蔑。
無知令人瘋狂，富貴使人膨脹，力量迷失人性。
周舟把握住自己的人性，可有些人卻掌控不住自己。
金碧KTV對面的酒樓停車場，一輛嶄新的大奔停在最外圍，正好能看到金碧KTV的正門。
劉平安坐在副駕駛座，臉上的傷還火辣辣地發疼，浮腫一大片。
「真的沒有問題嗎？」
事到臨頭，劉平安還是有些小後悔。
吳思豪微微皺著眉頭，對劉平安的表現很是不滿，但他有求於人，沒有把臉色擺在明面上：「放心吧，我是通過一個死忠手下去收買的底層流氓，而且還換了一張電話卡，就算被抓住了，也絕不會供出我們。」
「可是.……」劉平安還是有些不安，畢竟魏少也在金碧KTV裡面喝酒，要是衝撞了他的行儀，拖泥帶水下來，他若有心追查，這層皮可遮不住他的眼。
「劉處放心，我已經吩咐下去，讓那群底層流氓放亮眼睛，小心行事，分成幾個小團伙輪流進去，避免人多惹眼。」吳思豪耐著性子跟劉平安解釋：「對方是什麼？一個臭小子罷了，帶著幾個妞，又能跑到哪裡去，放心吧，肯定不會有問題。」
吳思豪信誓旦旦保證不會有事，可在金碧KTV中，所有人最不想出現的意外，最終還是——
出現了！
才怪。
周舟帶著顧心欣越跑越迷，金碧KTV二層簡直像是一個迷宮，四通八達，過道又裝飾的金碧輝煌，一眼看過去根本分辨不出方向，身後流氓追得很緊，全程被他們盯死，想找個空廂房進去躲避都不可能。
周舟只能模糊感覺到自己正在往深處跑，至於出口，那是什麼東西？
找不到的！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一間包廂突然打開門，兩個背脊挺拔的精壯男子走了出來，正好跟周舟撞上。
驟然碰撞，雙方同時炸毛。
「唔？」「什麼人！」
兩人眼珠一縮，姿態瞬間調整，化作危險的餓狼，散發出致命的氣息。
「咦！」
受到氣機刺激，周舟瞬間炸毛，反手攏住顧心欣，將她護在身後，一手虛抬，橫在胸前，同樣拔高了氣勢，宛如一頭充滿爆發力的獵豹。
「你是誰？」
「你們是什麼人？」
雙方同時質喝，又同時一愣。
「路過？」
「意外？」
雙方再度同時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原來是誤會。」兩人稍微放鬆。
又看到周舟身後追趕不停的流氓，隨便想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收起蓄勢待發的攻勢，讓開一條通路。
「你們走吧。」其中一人開口道。
「謝謝。」周舟朝他們點頭，拉著顧心欣，越過兩人繼續跑。
「飛哥我們先進去吧。」周舟倆人離開后，另一人開口。
「嗯，不要讓他們影響魏少和林少的興緻。」被稱作飛哥的精壯男人緩緩點頭，看著那幫叫囂而來的流氓，眼底閃過一絲鄙夷，轉身打開包廂門走進去。
寬敞的貴賓包廂中，環境出乎意料的乾淨。
裡面的人三三兩兩坐著，每個男人身邊都陪著一兩個漂亮小姐，喝著小酒，聊著天，手腳放的很乾凈。
沒有烏煙瘴氣，沒有胡搞**。
其中以魏少和林少為主，他們坐在正中央，只有周菲兒有資格陪酒，其他人都離他們有一小段地位上的距離。
兩人出了門又立刻進來，吸引其他人的矚目。
魏少側目輕笑：「飛哥不是說去吸煙么？怎麼又回來了。」
他的語氣很平和，彷彿是在跟同輩人說話。
齊飛名義上是他的保鏢，但實際上他卻是暗世界的人，與魏家有合作關係，所以才被派到他身邊當守衛。
「外面有點小吵，所以就進來了。」
齊飛面色不改，坐在靠門的沙發上。
「嗯。」
魏少點頭，一看齊飛的表情，放下心來，齊飛的本事他見識過，只要他沒露出凝重的表情，說明沒什麼大不了的。
「金碧的治安還是要加強呀。」
魏少將手搭在周菲兒光滑細膩的香肩，微微摩挲，言語中若有所指。
「這地方還是不夠檔次，KTV只是大眾樂，想要享受，只能去私人會所，既安全又保密，沒有圈子的人介紹，是進不去的。」
林少撇撇嘴，對金碧的環境很是不屑，除了紅酒還算有些水準，其他的服務只能說差強人意。
「哈哈哈，林少是海歸華僑，自然見過大世面。」
「魏少客氣了。」
「林老爺子的身體怎樣？聽說已經救回來了。」
「老爺子還好，人已經醒了，喝了一次葯后，都能開口說話，精神頭兒不錯。」
說起自家老爺子，林少滿心自豪與崇拜，只是想起那六十碗熬成一碗的『急支糖漿』，臉色微微有點方。
只有林家的核心人物才知道，當他們按照神秘異人的吩咐熬藥，收渣的葯汁竟然縮成一團充滿彈性的丹丸。
按照方爺爺的說法，這種彈性丹丸就是丹藥的雛形，若得真法熬煉，可以煉成真正的丹藥，藥效暴增十倍，別說維持三年，甚至有可能一次性治好林老爺子，讓他得以壽寢正終。
林少還記得方爺爺對自己父親說的話。
「能夠修改藥方，讓普通人用最簡單的方法熬煉出雛丹，說明那人是真正的醫林逸仙啊，小二，你看走眼了。」
魏少不知道林少心中翻滾著小劇場，手裡端著紅酒，臉上還帶著一絲驚訝與嚮往。
「真是吉人天相，林老爺子種下善因，沒想到臨危還能得到異人的幫助，真是奇迹。」
「確實是奇迹，以前我還在抱怨著老爺子為什麼整天做慈善，現在總算明白了，這世上還真有好人好報。」林少半開玩笑道：「別的不說，前幾天剛剛捐了點錢進慈善基金，當做買個安心。」
「哈哈，林少你這人太有意思。」
包廂中一片歌舞昇平，包廂外，鮮血已經流出來了！
跑歸跑，有些時候是跑不掉的。
金碧KTV佔地再大，也有個盡頭，遭遇小插曲后，周舟與顧心欣很快就跑到死胡同，身前是一堵牆，身後是一條通道，左右無路可去，連扇窗戶都沒有，更別說跳窗逃生。
「跑啊，不是很能跑嗎？怎麼不跑了！」
「還不是乖乖停下來。」
「砍死那個臭小子，那個小妞不錯，挺嫩的，帶回去大家輪著上，一起樂呵樂呵。」
身後的流氓已經追上來，將周舟和顧心欣堵在死角，自認掌握了局面，頓時囂張起來。
「姐夫！」
顧心欣被不懷好意的目光盯得很害怕，縮在周舟身後，聲音中帶著几絲顫抖與哭腔。
「別怕。」
周舟還是那麼從容鎮定，眼神冷靜無畏。
流氓們放聲大笑，一雙雙**好色的視線落到顧心欣身上，貪婪盯著她初顯規模的身姿。
「哈哈，還在裝，死到臨頭了你知不知道？」
「喲，還是姐夫和小姨子！」
「小妞，讓我給你姐夫當個連襟。」
「咱兄弟一起上，上下三張嘴，每人都爽一次，都來當便宜老襟。」
周舟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幽光，聲音冰涼。
「嘴賤，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