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正』的歷史
對於修真仙俠的追求，是華夏人民自古以來持之不懈的幻想。
看見周舟降服惡鬼，還將其凈化送入輪迴，一下子點燃了易淳的熱情。
周舟的答案，卻讓易淳很意外，也有種情理之中的感覺。
有，也沒有。
這個答案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在打機鋒？那些小說裡面不都是這麼寫的嗎，得道高人從來不會將話說得太直白，總要說幾句雲里霧裡的高深話語來困擾人。
但易淳隱隱中覺得他不是這個意思。
「那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易小藝對這個問題也很關注，如果真的有修仙，那長生不死和容顏永駐豈不是也存在。
雖然她現在還很青春靚麗，可說到底也是個女孩子，當然會關注這些問題。
「你希望我說出一個怎樣的答案？」
周舟享受著因果點數暴漲的快感，心情愈發舒暢。
他的五官愈發完美，皮膚晶瑩剔透，宛若神玉雕琢，漆黑的眼眸深邃迷離，隱約間彷彿綻放著六色毫芒。
丰神俊朗，白衣勝雪！
這是造化玉碟純化因果點數后，剩下願力加持的成果，冥冥中無數人的矚目、對於美好的幻想、對於完美的追求，全都被這張面具吸取，反饋在周舟身上時，就讓他愈發完美無瑕，氣質出塵。
於是他笑了。
笑容極其溫柔。
溫柔如刀，瞬間奪取了無數女性觀眾的芳心，在她們的記憶中狠狠留下『道人宋玉』的痕迹。
易小藝距離最近，看得最真切。遭受到的顏值衝擊自然最強烈。
一瞬間，少女的心彷彿都沉淪了，俏臉泛起紅暈，一顆芳心小鹿直跳，羞澀地低下腦袋。
易淳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易小藝一眼，但他心中也承認面前的白衣青年『道人宋玉』確實是風華絕代。
「當然是選擇原諒……啊呸，說順嘴了，當然是選擇有啊，畢竟連鬼都出現了，那麼神仙妖魔、玉帝王母、封神大戰什麼的，應該也存在。」
周舟開口反問：「啊，你說什麼封神？」
這一問，問得易淳有些發矇：「封神演義啊，書中都是這麼寫的。」
周舟故作姿態，想了又想，開口詢問：「什麼是封神大戰？」
易淳趕緊解釋了一番，什麼九尾狐狸，什麼闡截大劫，什麼封神點將。
周舟：「.……」
易淳說的這些，他都好熟悉啊。
這不是他前些年為了生活，在網路上連載的洪荒小說嘛，他開創了一個洪荒流，然後被很多更加高明的寫手不斷打補丁完善世界觀。
但親自體會一個人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談自己抄襲的洪荒世界觀，這種感覺還是很奇怪。
可惜了.……
周舟在心中唏噓不已。
這一次他要親自推翻自己搬運到這個世界的洪荒世界觀。
「胡扯，真是胡說八道。」周舟假裝慍怒，打斷易淳的話。
「雖然我少不出山，但我在崑崙也閱讀過歷史竹簡，道祖李耳春秋時候生人，如何能活到商周去！
而修行大道的起步，正是道祖所創，在此之前，天下無仙，唯有上古練氣士，力大無窮卻不能長久。
至於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聖人，我十個有八個沒聽過！
盤古是何人？他有何等本事開天？
鴻鈞又是什麼人物？有何能耐化身天道？
女媧造人？雖然道家精義中並沒有存留人從何處來的典籍，但絕不會是泥土捏出來的。
昊天是何人，區區一個童子憑什麼入主天庭？
玉皇大帝張百忍又是哪位？天庭的建立也才幾百年的歷史，哪來的萬劫造就一位玉皇大天尊。」
宋玉一連串的反問，別說易淳，就連直播間裡面上升到五百多萬的觀眾都無語了。
但不得不說，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個道理。
畢竟《封神演義》也是人寫的小說，最早的框架可以追溯到《史記·周本紀》，然後添加了道家典籍《淮南子·覽冥訓》中的玄虛成分，主要的填充內容還有南宋話本《武王伐紂平話》，這個話本添加了妲己惑紂的重要橋段，再加上《封神演義》的作者陸西星本身就是道教內丹派東派的創始人，而明清小說中又多習慣添加鬼魅妖精的荒誕臆想（例如經典巨作《聊齋志異》）。
於是《封神演義》與《三國演義》一樣，摻雜了太多的藝術成分，整本書除了『紂王無道』和『武王伐紂』八個字外，幾乎全都是所謂的『藝術成分』。
更別說後面的洪荒小說了，為了強行把西遊記、封神演義、還有各種八仙過海、后羿射日的民間神話整合到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洪荒脈絡，從各個時間段把具體人物都強行生到了商周時期。
例如生於戰國年間本應姓李的二郎神，又或者生於隋唐年間的李靖……
虛構的神話觀一旦被戳破，總有各種網友能從無所不知的度娘搜索出各種證據。
各種真實不虛的歷史人物、歷史痕迹，從另一個角度證明了周舟所言不虛。
但易淳還是秉持著一絲希望：「那逐鹿之戰和軒轅劍，總應該存在吧？」
「逐鹿之戰啊？就跟歷史考察的一樣唄，幾千個力大無窮的野蠻人，拿著銅刀石斧幹了一架，誰帶的小弟多，誰就干贏了。軒轅劍也有，但根據典籍記載，七百多年前就爛了。」
易淳：「.……」
無數觀眾：「.……」
軒轅劍兩百年前就爛了。
軒轅劍爛了。
爛了。
傳說中的神兵，聖道之劍，由眾神采首山之銅為黃帝所鑄，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一統之策，蘊藏無窮之力的神劍，竟然爛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一把粗製濫造的青銅劍，又沒啥價值，沒有經過保養，放在崑崙風吹日晒兩三千年，也該爛了。」
周舟如是說，表情輕鬆自然，目光真誠純澈，彷彿不知道自己的話給別人造成幾十萬點暴擊傷害。
關於這一場忽悠.……啊，是解密，周舟已經準備很久（其實就是一個下午）。
一開始他打算直接用自己從平行世界搬運過來的洪荒世界觀。
不過利用造化玉碟進行審核后，才發現洪荒世界觀中的漏洞簡直多到篩子眼一樣，所以只能忍痛摒棄掉。
畢竟一個謊言是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的。
周舟需要一個全新的觀念，在裝神弄鬼的過程中衝擊人們舊有世界觀，扭曲他們的認識，憑此營造出大量的因果點數。
按照原計劃，周舟會使用造化玉碟營造出虛假的厲鬼作祟，欺騙兩個普通人外加兩台攝像頭所需要的因果點數很少，十來點就能辦到。
然後他閃亮登場，降妖除魔，收割第一批因果點數。
緊接著視收穫情況，考慮繼續『造假』還是收工，如果收穫低於預期，就弄出一個百鬼夜行，繼續動搖觀眾的世界觀！
在這個過程中，周舟的表現要高冷，要高高在上，無視凡人。
最大程度引誘出普通人對玄學的好奇，吊起人們的胃口，然後他才會視情況，一點一滴扔出自己的新設定，逐漸改變普通人的觀念。
可惜計劃不如變化，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遭遇意外。
匯洋鬼樓真的有鬼盤踞！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小鬼，是那種能夠展開鬼蜮的鬼王！
更重要的是，周舟被鬼蜮困住了！
這就逼得周舟緊急修繕自己的計劃。
一切以自救為重！
為此他不得不提前拋出一部分已經整理好的新設定，先把原有的神話觀給粉碎掉，收割一批足以自保的因果點數！
目前周舟所擁有的因果點數額度為——一萬八千三百五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