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科學玄學【第三更】
周舟暫時還不知道外號龍組的國之重器特案組已經盯上自己，同時他也沒有發現Y檔案。
這不是造化玉碟的問題，造化玉碟能扭曲現實、創造規則，但有一個弱點是不可避免。
造化玉碟無法預言。
沒有因就沒有果，除非他主動去搜索（產生了因），否則造化玉碟不可能讓周舟憑空知曉某些毫無關聯的信息。
目前對周舟而言，最重要的還是拖延時間，然後拚命榨取更多的因果點數。
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在面對鬼王之前，浪費任何一點因果點數。
虛幻的夜景里，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星夜如白晝，喧鬧不夜城。
吃宵夜的老街坊，聽戲曲的貴夫人，上完夜班嬉鬧的中學生，淺藍小襖與及膝短裙迎風飄揚，裙擺下，短膝上，露出兩截白晢的小腿，清純又靚麗。
周舟走在最前頭，長袍墨發，猶如寫意墨畫下來的公子，氣質溫純如陽，又彷彿不諳世事的道子，面容俊逸無暇，眸光深邃難測，又像一位尊貴崇高的貴胄。
宋初櫻走在他右側，臉上掛著迷人的笑容，緊緻的旗袍包裹住修長豐腴的嬌軀，柳腰款款，姿態萬千，令人很難想象出她竟然是一隻吸陽吞魂的女鬼。
至於後面那兩位嘛。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易小藝長相倒也清純甜美，但氣質稍顯青澀，在宋初櫻的對比下更加清晰。
如果把易小藝比作青澀酸甜的青蘋果，那麼宋初櫻就是那種熟到帶上一絲盪人醉香的水蜜桃，不管是身材上還是氣質上，全都完敗。
不過易小藝還好，易淳更加糟糕。
易淳只能算中人之資，長得幾分濃眉虎眼，換在外面，也能當個陽剛型猛男，可比起前頭那位手段玄秘的道長，那就差多了。
更別說他之前跑過一次鬼打牆，把自己累得夠嗆，還流了一身大汗，T恤都濕透了，隔著一個屏幕都彷彿能聞到他渾身的汗臭味。
然後又被賣花女鬼嚇過一次，崩潰的表情已經被熱心網民做成表情包。
簡直慘到不能再慘。
易淳遭遇連番打擊，只能抱著手機，用海量的觀眾來安慰自己。
至少我還有在乎我的觀眾們！
易淳善意的自我欺騙著，麻痹在自己成為當紅主播的誕夢中。
雖然他知道這些觀眾進來的原因是為了看鬼和宋玉捉鬼，但那又怎樣，還不是得在他的直播間才能觀看。
小到辣條蛋糕，大到跑車飛機，各種打賞光是這晚上就接近五十萬，按照合同分配，易淳可以拿到一半，那就是二十五萬，扣除稅收后，至少有二十萬元收入。
這可比得上他一季的收入啊！
就在這個時候，直播間人數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一萬，兩萬，三萬.……
易淳平時直播的穩定人數也才五萬幾，一個呼吸不到，就掉了好幾個五萬幾，還在以更快的速度狂跌。
「卧槽，這是什麼回事？」
易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怎麼了？」
周舟側目詢問。
雖然他感覺到因果點數的漲幅沒有波動，應該不會有問題，但還是問了出來。
畢竟周舟現階段獲取因果點數，就靠易淳和易小藝手裡的兩個直播間，吸引觀眾，扭曲觀眾的認知，將全新的世界觀植入這個世界，獲得他們的認可，以此來收割願力與因果點數。
要是易淳手裡的機子壞了，他總不可能施展一道『法術』把手機修好。
「我叉，這是什麼操作？」
「法術修手機！」
「還有這種操作！」
一想象那個畫面，還有數百萬觀眾的吐槽，周舟就覺得不要太美妙。
一旦露出破綻，動搖了自己植入人類心中的觀念，之後想要重新鞏固，那可就難了。
「這個.……」易淳有些猶豫，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畢竟他也不清楚這個跟自己死黨同樣名字的道長，到底懂不懂手機和直播間這些新事物，看道長的樣子，應該是那種一心潛修不諳世事的超級高手，不然也不會穿著這麼一身古裝。
可從他的談吐來看，又好像對現代科技十分了解。
「你不會以為我是老古董吧？」
周舟揚起眉頭，大學四年死黨，這貨打個擺子，他都知道裝什麼瘋賣什麼萌。
「哎~~~」
易淳下意識就想點頭。
「這是道衣，有法術加成，還能提高施法速度。」周舟抬起手，無奈道：「我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生，理工科，航天工程系，專業研究飛劍上天和飛劍上宇宙。」
易淳：「.……」
兩個直播間都笑翻天了。
「233，淳子被懟了。」
「哈哈哈，他說的好有道理，淳子竟被懟成二哈。」
「沒想到宋玉道長竟然也是現代人，還學得航天工程，就是那個飛劍上天和飛劍上宇宙是什麼鬼？」
「還有那個道衣，介紹起來跟遊戲裝備一樣，宋道長讀書的時候肯定經常打遊戲。」
「高冷男神一下子就接地氣了，這種反差太大，我暫時有些接受不了。」
因為兩人對話，易淳直播間離開的觀眾也有所減少。
易淳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接到幾個死忠粉絲的站內留言，這才明白人氣流失的原因。
「喔，你說那個啊。」
周舟一聽，立刻明白過來，然後隨口解釋一下。
為什麼人能『見鬼』，是因為鬼軀自然散發出精神波動，被人腦接受，然後於腦海中直接構成形象，再組合眼睛看到的背景，就形成完整的景象。
普通的鬼散發出來的波動很微弱，所以正常人看不到，除非精神力特彆強大的人，才能捕捉到那微弱的精神波動，『看見』鬼魂，這就是某些靈異故事中所謂的『陰陽眼』。
「精神波動大家都知道，相當於具備信息素的微電波，既然人能接收，電子設備自然也可以，否則你以為是你的攝像頭開了光，能夠拍到鬼嗎？不是！這種感光攝像頭，本來就能拍到鬼，甚至那些最原始的黑白照相機，同樣也可以。」
所以才有了那麼多靈異照片！
但這種情況同樣是相對的，鬼可以影響到電子設備，電子設備同樣能反饋給鬼信息。
周舟正是感應到宋初櫻羅剎鬼的誘惑鬼法吸引到攝像頭對面某個直播間觀眾，險些要通過網路將他的魂魄勾過來，這才主動出手，將宋初櫻拿下，順便施下術法，封絕大部分的精神誘導。
鬼蜮的形成構建很複雜，有鬼道術法、有幻境覆蓋、有惡鬼作祟、也有環境加成。
幻境的本質來源於精神波動，與鬼魂顯形所透露出來的精神波動相仿。
而攝像頭之所以能拍到鬼蜮，正是因為其中的幻境覆蓋。
大部分精神誘導被封絕了，自然失去身臨其境的感覺，但同時觀眾也不會再遭受來自攝像頭面前的任何鬼法暗害。
周舟指了指易小藝，拍拍手：「想安全一點的就看你的直播間，喜歡玩刺激的就去看她的直播間，這不就得了。」
「還能有這種解釋！」
「瞎掰的吧？但是掰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在下是剛剛高考結束的准大學生，上至天文地理，下考文綜理綜，但我根本聽不懂宋道長說的話。」
「在下大學生，我也聽不懂。」
「在下研究生，不明覺厲。」
「不明覺厲+1」
兩個直播間一片鬧騰，觀眾進進出出，人數起伏不斷，鬧得天涯TV的高層又是一陣心驚肉跳。
有些人喜歡玩刺激，體驗那種身臨其境的冒險感；有的人喜歡安穩，就算是看直播，最好還是安全第一。
「到了，今夜有一場宴會，希望宋先生玩得開心。」
幾人離匯洋樓並不遠，幾分鐘不到，三人一鬼就來到鬼王的巢穴。
宋初櫻嬌靨嫵媚，笑吟吟朝周舟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
「荒唐客不請自來，還望主人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