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好，有你的快遞
夜幕下的羊城，依舊燈火通明，喧鬧非常。
高速發展的科技社會，讓夜晚不在寂寞。
無數的男男女女勾肩牽手，在略帶悶熱的夜風下出門玩樂。
周舟穿著寬鬆的白襯衫長褲，腳踩一雙平板鞋，在諸多清涼打扮的人群中顯得格外扎眼。
他雖然達不到掌握細微的程度，調節體溫這種小技巧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很快，周舟來到了一家路邊攤上，點了一大堆燒烤。
肉串按打抓、雞翅雞腿兒放滿一整個籃子，再加上韭菜玉米還有茄盒蘑菇什麼的，差不多把擺在攤位上的東西都揀完，最後還順便要了半箱啤酒，漱口用。
別問周舟為什麼心血來潮，突然到路邊攤吃宵夜。
這不能怪他。
換做任何一個修鍊有成、志得意滿的年輕人，戰意滿滿想要出門找高手一較高低，突然發現滿大街都是戰五渣，他會有什麼感覺？
這種懸殊落差造成的空虛感，可不是那麼好消受。
賽亞血沸騰的某人很狂躁啊，差點要開暴走了。
周舟在大街上溜達了一會兒，終於確認自己不是所謂的天命主角，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觸發各種劇情任務，撞到大高手來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這個世界肯定隱藏著不少高手，喬楚晴、那個蜀山老道、傳聞中的龍組，就是其中一份子，質量、等級、棘手程度都不容小覷。」
「但這類人的數量必定很少，而且精於隱蔽，沒有在網路新聞上留下多少痕迹。」
「他們的想法我大概能理解，畢竟我也在竭力隱藏自身的蹤跡，所以想要碰上同類人，需要很大的運氣。」
「我的運氣如何，我早就清楚，作為一個靈魂偷渡客，我的身上沒有本世界的氣運加持。」
「哈哈，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更何況我根本不是智者，只是一個僥倖得到造化玉碟的幸運兒。」
想明白這些事情后，周舟也不再白費精力找對手。
可出來都出來了，總不能瞎溜達幾圈就直接回去吧，乾脆就吃個宵夜。
所以周舟就坐在路邊烤串攤支起來的桌椅，面對滿滿一桌的烤串，發動猛烈的攻擊。
那吃相簡直就是猛虎下山、巨龍吞水！
別說烤串攤老闆，就連旁邊喝酒聊天吃宵夜的食客都目瞪口呆。
周舟可不會在意他人的目光，左右各抄起一隻焦黃酥脆的雞腿，直接開咬，連皮帶骨一口咬斷，骨頭都不吐，直接嚼碎吞下去。
豪邁無比的姿態，看得周圍的人一愣一愣。
天吶，這牲口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看起來斯斯文文，怎麼吃相如此狂野。
「這還是人嗎？」
「一個人就包辦二十個人的食量，他的身材也不壯實啊，難道他的肚子是通往異次元嗎？」
「看那一桌子竹籤，簡直恐怖。」
「妞兒，你以前老說我是大飯桶，看，這才叫飯桶。」
「老公，對不起，我錯了。」
周舟為啥這麼能吃，那是因為他的能力所致。
不管是國術修鍊、還是賽亞人血統的特性，對食物需求都很大，特別是各種肉類食物。
家裡煮的那鍋雞蛋面只能算打底，根本滿足不了他的需求。
烤串攤老闆很懷疑周舟會吃撐死，可看了好幾眼，這貨依舊生龍活虎，精神奕奕，只能隨他去了。
周舟吃相確實奇葩，但周圍的人看久了，也就不再感到新鮮。
周舟得了空閑，手裡灌啤酒，聽著周圍的食客討論關於鬼魂、修鍊，以及一些不著邊際但被人硬拉扯在一起的奇怪話題。
經過兩天的擴散，前夜的那場直播已經從網路傳播到現實。
同樣的，特案組發力，無數情報精英各顯神通。
專家現身說法、大V公正發言、打假英雄開口、娛樂圈不省事的蹭熱度、各種404，各種違反網路傳播條例.……
甚至還有情報員直接抄了兩部仙俠小說，煞有其事的披著馬甲在網路上裝逼，緊接著自導自演，將這個騙子馬甲戳破。
愣是攪混了整個網路的水！
看到直播的觀眾在網路中畢竟是少數，只有幾百萬，而全部網民加起來，數量何止億萬。
鬧到最後，連看過直播的觀眾，都有不少人開始動搖。
「難道我看了一個假直播？」
「聽說這是最新的特技，六毛錢良心製作！」
「肯定有問題，天涯TV發公告，說那兩個主播以網路造謠的嫌疑被警察抓走了，如果那是真的，警察怎麼會亂抓人。」
但有的人意志還是很堅定的，他們懂得過濾外界的信息，分辨真偽，堅持己見。
兩者互相碰撞，使得鬧鬼直播事件的熱度經久不退。
比如坐在周舟最近的那一桌，兩個光著膀子的紋身青年一邊吃著茲茲冒油的烤肉一邊喝著冰啤酒，臉色熏紅的大聲說著：「依我看，那勞什的神神鬼鬼都是假的，這網路上哪還有真東西，之前不也曝光女主播用軟體整容騙打賞的例子，我覺得這八成又是那部電影在搞什麼破創意廣告。」
另外一個人指著他吹鼻子瞪眼：「TMD，你這個人就是賤，老子前晚用手機看的直播，那畫面，那氣氛，那感覺，這有的造假？你不信，沒關係，以後有的你後悔。」
「好好好，我不跟你吵，算你對行不行，就算是真的，那又怎麼樣，反正又跟我沒關係。」
「哎，這倒也是。」
「來，喝酒！」
「乾杯。」
周舟沒有對這兩人的對話做出任何評價，而是繼續喝著啤酒，擼著烤串，關注其他人的討論話題。
幾個青春氣息的小姑娘討論著明星的動態，一對秀恩愛撒狗糧在憧憬著大學生活，三個小毛孩興高采烈地討論遊戲。
雖然也有不少人提起鬼神與修仙的話題，但大多數人還是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這個『遠』不僅是社會意識上的遠，還有主觀能動上的『遠』。
他們或許相信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存在著他們可望而不可即的夢想。
也許在夢想飛揚的小孩子身上，還存在著一絲理想與渴望。
但大多數理性的成年人自認平庸，覺得不可能接觸那個色彩斑斕的世界，於是在潛意識中就產生了一種抗拒感。
周舟喝著最後一瓶啤酒，臉龐上泛起一絲暈紅，但他並沒有醉，他在思考。
思考著怎麼喚醒人的夢想！
怎樣讓一個渾渾噩噩的人，重新找回自我！
改變世界，並不止改變人的認知，更重要的是改變人的命運，喚醒他們的夢想，點燃他們的希望，這才是真正的——扭轉乾坤！
周舟一開始還考慮過再次直播一兩場聲勢壯大的『表演』，利用因果點數製造超大型幻境，營造出仙神戰場，讓東方仙人與西方神祇在天穹上大戰，一次性扭曲全球人民的世界觀。
但現在聽到人們的聲音，周舟有了不同的看法。
是的，他可以裝逼、造假、賣酷，披上一個個狂拽炫酷的馬甲，讓世人知道他很厲害，很牛逼，很了不起。
然後呢？
他又得到了什麼？
病毒污染一樣的願力？些許提純的因果點數？還是自我的虛榮？
「這個世界存在過仙神，雖然他們已經遠離這顆枯竭的星球，但地球在復甦，我能感覺到天地靈氣正在滋長，新的靈氣大潮即將出現，遲早有一天他們會回歸地球。」
「或許我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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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多少人明天會去看《悟空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