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周舟的一小步，是地球歷史進程的一大步
「老闆，我請求您的協助。」
詹姆斯掏出一台衛星電話，眼神陰測測，撥通一個極少撥打卻熟記於胸的號碼。
那是他的老闆，也是M國有名的財閥，手可通天。
詹姆斯恭恭敬敬將基地發生的事情告訴自己老闆，並請求老闆出動他手下的異能小隊，拱衛基地，擒拿或者擊殺『超時空軍團兵』。
老闆沒有多說什麼，他有自己的考慮。
但最後，詹姆斯還是得到了兩位強力的異能者，一個小時不到，就出現在他身邊。
「哼！你敢來，你再來，我就要抓住你，弄死你！」
詹姆斯眼眶裡全都是血絲，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瘋狂咆哮。
「唔~~第3級高放結晶氣體的數量夠了，下一個材料竟然是這個？」
周舟琢磨著材料清單，啟動超時空傳送，去往另一個坐標。
就是這麼乾脆利落，清新脫俗。
宛如一朵白蓮花。
詹姆斯苦苦等候『超時空軍團兵』再來搞事，而周舟已經跑去禍害另一個地方。
A國首都博物館展示的奇異天外礦物、G國某生物研究所儲存的絕跡植物標本、蘇聯邦軍工院秘密研製的某種合金……
最後是收藏在不列顛帝國博物館的水晶頭骨。
很多人認為是它是贗品，理由在於水晶頭骨的眼眶、牙齒和頭蓋骨附近有極細微旋轉划痕，而這種切割打磨技術源自一種叫做「旋轉輪」的珠寶加工設備。
再加上後來不少『專家』站出來說，經過他們鑒定，斷定水晶頭骨是大航海時期的仿製品。
而且水晶頭骨的主人又三番兩次改供，不斷修正水晶頭骨的發掘時間，令外界人愈發懷疑。
至此，水晶頭骨從瑪雅人的聖物變成精美的工藝品，收藏在不列顛帝國博物館，終日展示給民眾觀看。
帝國博物館的陰暗角落裡，藏著許多武裝齊全的警察，手持棍，槍上膛，全神貫注監視著大廳中那個巨大的防彈玻璃櫃，裡面展示著十二個水晶頭骨。
「莫漢頓，那個囂張的罪犯真的會在今夜出現，偷盜水晶頭骨嗎？」
「我也不知道，但按照大盜愛德華以往的風格，他會準時出現。」
躲在一個巨大收納櫃里的兩名警察竊竊私語。
「這是愛德華第六次出手，若是再抓不到他，我們蘇格蘭場將名譽掃地。」
淡金色頭髮的俊朗年輕警察喋喋不休的在同事耳邊發牢騷。
「我懷疑愛德華可能是那些該死的異端，光憑几只槍，怎麼可能對付得了。」
另一個褐發警官靠在柜子內壁，令四肢保持舒適的姿勢，不至於久站發麻，維持住隨時爆發的狀態。
莫漢頓的面孔很英俊，線條輪廓分明，眼睛灼灼有神，臉上露出一抹無奈，開口道：「鮑羅，你若是能讓我安靜一個小時，你的早餐就有著落。」
「好吧，看在早餐的份上。」鮑羅選擇閉上嘴。
過了一會兒，坐鎮在博物館外防爆車的特殊行動部長官發出命令。
「所有人都注意，現在是五點半，愛德華隨時都會出現，解除潛伏，轉為警戒狀態。沒有我的指令，誰都不準亂動，由小鷹1號、2號、3號負責現場指揮，一有任何動靜，當場鎮壓，最後，保持頻道乾淨，over。」
話剛說完，動靜就出現了，而且還是很打臉的出現。
被長官信賴的小鷹1、2、3號，突然從自己的隱蔽地點出來，掏出絕不該搭配的煙霧彈，拔出保險絲，直接扔到盛放水晶頭骨的櫃檯邊。
「嘭！」「嘭！」「嘭！」
三團濃郁無比的煙霧，瞬間覆蓋了大半個展覽廳。
其他警察都看傻了。
緊接著又爆發出一聲巨大的「嘭哐！」玻璃爆炸聲，很明顯，呵護著水晶頭骨的防彈玻璃展櫃，已經被人炸掉了。
這個時候，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明白髮了什麼令人絕望的悲劇。
他們第一反應是——卧槽，這三個草貨被掉包了！
第二反應是——麻痹的，愛德華來了！
「WTF！」
「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小鷹被策反，請求指使。」
「愛德華來了，快封鎖進出口。」
「先去抓住叛徒。」
「老鐵別開槍，自己人。」
這個時候還管個屁的頻道乾淨，埋伏在展覽廳的警察們紛紛沖了出來，同時在通訊頻道中七嘴八舌亂叫，全都亂成一團。
「鮑羅，跟緊我！」
莫漢頓和鮑羅同樣從收納櫃衝出來，他們身手矯健，他們目光銳利，彷彿能穿透迷霧看清真相。
兩人接連超過好幾個混亂的同事，直接沖向承載水晶頭骨的展櫃。
莫漢頓思路很簡單，愛德華是賊，他要的是水晶頭骨，守住水晶頭骨，就算出了內鬼或者遭受掉包又如何！
毫無以為，莫漢頓的做法直擊要害。
水晶頭骨的托盤下有觸發器，一旦被人拿起，就會發出警報。
莫漢頓來到櫃檯前的時候，觸發器依舊保持安眠，透過迷霧，他隱約瞧見展櫃玻璃破了個大洞，差不多有電腦屏幕大小，周遭全都是裂紋，密密麻麻爬滿整片玻璃。
他還看到了水晶頭骨的輪廓，數一數，十二個，還好，沒少。
「鮑羅，跟我守在這裡，不管是誰都別放過，只要收到援兵到來，我們就贏了。」
莫漢頓轉過頭，背對著櫃檯，嚴厲提醒同伴。
「我……我知道。」
鮑羅喘著氣回答。
「誰敢過來我就揍他。」
「對，你就揍他。」莫漢頓嘴角微微一抿，泛起幾分輕鬆的笑容。
黑暗中，一隻手突然伸進了玻璃破洞。
但他並沒有摸到冰涼的水晶頭骨，而是摸到一隻溫暖的手掌。
「鮑羅，我不是基佬，你應該知道的。」
莫漢頓的聲音再度響起，只是這一次不在輕鬆自然，而是多了幾分嚴厲與認真。
「愛德華，你把鮑羅塞到幾樓的衛生間里，能跟我說一下嗎？至少找人方便多了。」
「你怎麼看出我不是鮑羅？」
『鮑羅』被抓了一個現形，但他沒有慌亂，而是收回雙手，環臂抱胸，饒有興緻看著莫漢頓。
「你是異端吧，擁有變形能力的異端，能夠變成你接觸的任何一個人，這樣才能證明前五樁案件那些令人猜不透的謎惑。」
莫漢頓腳步一挪，堵死了玻璃破洞，目光灼灼盯著變形『鮑羅』模樣的愛德華。
「你很聰明，任何細節你都能模仿十足，包括鮑羅的性格、說話口音、體力、還有對早餐的熱愛，可有一點你肯定查不出來，那就是鮑羅有致盲路障的小毛病，煙霧彈中很容易迷失自己，而你卻跟上來了。」
「嘖嘖嘖，莫漢頓警官，你的精彩表現讓我驚艷，既然你知道我是異端，那麼你也應該明白，異端的體質是常人的五倍，就算你再厲害，也擋不住我。」
『鮑羅』，不，應該是愛德華鼓掌致意，同時口出威脅。
「讓開吧，我不想傷害你，我是大盜，不是搶劫犯。」
莫漢頓並沒有讓開，而是繼續道：「愛德華，還有一件事，你也查不到。」
「什麼？」愛德華心裡突然泛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就是——我是神眷！」
莫漢頓驟然爆發出強大的氣勢，猶如一個忠誠勇敢的騎士，令身為盜賊的愛德華感覺到十分壓抑。
「FK！你也是異端。」
莫漢頓沉聲道：「不，我是神眷，我信仰傳承一千九百年的潘德拉貢之王，我是騎士！」
「騎士你好，騎士再見。」
就在愛德華思考著退路時，一道聲音淡淡響起，蹩腳的英語，輕鬆的語氣，還有那一隻無可抵擋的手掌。
直接砍到了莫漢頓的脖子！
你是誰，為什麼能一下子擊破我的信念防禦！
莫漢頓腦袋裡殘留著濃濃疑惑，很不爭氣的暈過去。
什麼鬼？
目睹這一幕的愛德華，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周舟可不管那麼多，雖然傳送過來的時候有點意外這裡的熱鬧，可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展櫃里的水晶頭骨。
「最後一件材料到手，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