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建設虛擬世界
「出去！」
「離開這裡？！」
喬楚晴和宋初櫻兩女悚然一驚，宋初櫻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跟我解釋一下。」
喬楚晴蹙起娥眉，完美無瑕的臉上顯出幾分生冷。
周舟口中的『出去』，肯定不是在夜晚出門遊盪，她又不是地縛靈，並沒有遭到禁足。
若非需要匯洋鬼樓的陰氣壓制渡劫的氣息，她分分鐘都能離開匯洋鬼樓。
如果周舟的意思僅僅是離開這裡，喬楚晴會對他很失望。
「是這樣的.……」
周舟將即將完成的虛擬世界告知喬楚晴。
當然，他肯定不會說出虛擬世界與他的關係。
就算喬楚晴有所懷疑，也決計找不到周舟能建設虛擬世界的資本。
一個堪稱黃粱夢的光影世界，同時容納千萬人的意識，再加上具體的運行與反饋，人與人、人與世界之間的互動產生的因果糾量，可不是一個沒渡劫的小道士能夠做到。
舉個例子，喬楚晴的鬼蜮，以匯洋鬼樓、復古街為環境基礎，當年身隕外國租界的眾多鬼魂為人物模板，最後添加她自己的主觀幻想，才形成了這一片佔地三百多頃的鬼蜮幻境。
即便如此，還是出現了虛擬幻影從周舟身上穿過的BUG。
而周舟述說的虛擬世界，不僅能夠汲取他人意識，投入虛擬世界，還能建立正常互動，確保虛擬角色與現實人物的交融。
這就不能用幻境來稱呼，應該稱之為——
「黃粱夢境。」
喬楚晴發覺自己需要重新認識面前的小道士。
「你怎麼知道虛擬世界會出現。」
周舟神秘一笑，沒解釋，手指頭朝上指了指。
天機不可泄露。
喬楚晴心一顫，不再追問，反而談起其他要求。
「如果虛擬世界真的出現，我想讓樓里的人都進去。」
周舟一聽喬楚晴的口吻，便知道這位冰雪聰明的鬼王已經被他拐到溝里。
「可以，但不能全部都在第一批，我給你五個名額，剩下的必須等到二測、三測甚至是公測。」
「成交。」
喬楚晴沉思片刻，斷然答應。
兩天後，所有材料都到齊了，周舟東奔西走，將所有原材料都收攏起來。
周舟在羊城郊外有一個小院子，那是他用稿費買的，財產來源清清白白，經得起審核。
他在院子後面蓋了一個倉庫，平時拿來堆雜物，現在騰了出來，準備安置光輝主宰。
「消耗因果點數，製造光輝主宰。」
「製造機械族的文明主腦，次元級『光輝主宰』，消耗兩萬二千因果點數，剩餘8685因果點數。」
所有收攏在造化玉碟內部的材料全都融化，變成一個個粒子。
因果之力浩瀚神秘，彷彿打通了時間與空間，連接著起始的因與終末的果，在無數交錯複雜的命運之線中，截取出成果的一端。
一束光乍然出現！
柔和、輕盈、自然。
就那麼倒映在周舟的視野里。
周舟一開始以為光輝主宰會跟很多科學家推論的未來計算機一樣充滿高科技的感官，又或者像許多小說一樣，乾脆就出現一個仿人腦的智能主腦，畢竟十二個水晶頭骨可是他親自去拿的。
搞不好就是十二個水晶主腦袋並連在一起的『缸中大腦』形象。
他錯了。
大錯特錯。
機械族的文明主腦，次元級『光輝主宰』，造型並不像普通的計算機，更沒有人腦的外觀造型。
（那不是廢話嗎？機械族長得又不像人類。）
光輝主宰高達八米，幾乎要觸碰到倉庫的頂部。
通體銀白色，充斥著超神科技的光澤，每一個部件精細到令人難以想象，巨大的金屬框架下，是一個圓柱形的承載槽，佔據了整個機體的三分之二。
在承載槽裡面，周舟看到了星空！
真正的星空！
承載槽裡面，光輝點點，交織成一片片星域，時而化作他最熟悉的銀河系，兩條旋臂攪動星塵，時而變成其他千奇百怪的星系。
雖然周舟看不到具體的運行，但他相信，這些細到肉眼難以分辨的星塵砂礫，他們的公轉、自轉、星距、引力波、作用力、質量比等等，肯定跟真正的星空一模一樣！
經過一分鐘的變化后，無數星系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座浩瀚無邊的『宇宙島』。
「初次檢測結束，資料歸納完畢。」
「您好，我是文明主腦，次元級『光輝主宰』，竭誠為您服務。」
周舟穩定心神，開口道：「你的名字就叫光輝主宰嗎？」
「光輝主宰是我的最終形態，並非我的名字。」
周舟有起名困難症，這種病無藥可救。
想了十秒鐘，頓時放棄命名。
「唔~~~那算了，反正我也不會取名字，還是繼續叫光輝主宰好了。」
「遵從您的命令。」
光輝主宰反饋的聲音不喜不悲，作為早就擁有智慧的機械族，它們很早就明白情緒與靈魂的存在，更加明白情緒與靈魂對一個本該維持公正的文明主腦而言，是巨大的災難。
所以光輝主宰的內置模式中，早就對自我思維和靈魂的誕生施加了限制閥。
這一點周舟心知肚明，所以他沒有跟這個機械客套的必要。
「開始建造虛擬世界，要求如下。」
周舟閉上眼睛，讓光輝主宰探索自己的精神世界。
思想，是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的！
隨著眼眸閉合，周舟的腦海點燃了生命之光。
混沌初開，星塵炸裂，漆黑的虛擬宇宙頃刻開闢。
數以億萬計的星球出現在星河當中，它們形態萬千。
有的星球具備寬厚明亮的光環，有的星球呈現扁長的陀螺星態。
有些星球重力恐怖，連光線都被吸進去，被稱作黑洞。
有些星球強大無比，甚至連恆星衛星都環繞其轉動，是真正的偉大星辰。
而在星海浩瀚，具備誕生生命的星球，只有可憐的數萬個。
周舟猶如登臨在眾生之上的神祇，眼眸中有億萬光輝綻放，目睹著生命的誕生。
他不想直接照搬上一世那些劇本來塑造世界，那樣的世界太過失衡，並不具備真實感。
他想讓這個虛擬宇宙自行推演，通過龐大到當今地球所有計算機加起來都無法衡量的因果糾量，推演出一個相對真實的宇宙觀與生命自然環境。
念動，時間加速。
一秒萬年！
虛擬宇宙的變遷無比之快，很快，那些被跳出來的星球開始誕生生命，這些生命有強有弱，有的具備社會形態，有的一直保持著自然食物鏈姿態。
周舟看到了龍族在天穹飛翔，也看到了蟲族啃食掉星核，朝著宇宙進發。
他看見過最絢麗的文明火花，同樣惋惜於一個自然文明的崩壞。
有些生命種族能夠支撐幾秒鐘，才慢慢絕種。
但更多的生命種族連半秒鐘都堅持不住，直接毀滅掉。
星球壽命終結，超新星爆發出終暮的輝煌。
如此一來，循環反覆。
很快，虛擬宇宙終於演變到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
「虛擬世界.……不，應該說虛擬位面，終於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