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5章 陳年舊恨
第0445章 陳年舊恨
「有水嗎？」使者艱難的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
封朗擰開水壺，默默的遞了過去。
使者接過仰頭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口，放下水壺虛弱的問道：「你會寒家的隱匿刺殺？」
「會。」封朗沒有隱瞞。
「還會董家的刀法？」使者頭略微低垂，似乎問的跟自己沒啥關係，有點漫不經心。
「會。」封朗點了點頭，毫不避諱的說道：「寒家，董家的所有功法我都會。」
「你……」使者猛地抬頭，眼中冒出熊熊的火苗，卻不是仇恨，而是一種難以理解的狂熱。
封朗盯著使者的眼睛，不明白他為何冒出這種眼神。
「你……你……」使者激動的有點說不囫圇了，再次吞咽了口唾沫，深吸了口氣，徐徐吐出，平息了下激蕩的情緒，這才沉聲問道：「你得到寒家和董家的指環了？」
「是的。」封朗沒有解釋，但承認了。
「果然！！」使者的眼中突然冒出仇恨的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封家果然……」
可話沒說完，他眼中突然閃過疑惑，怒火漸漸消失，似乎在沉思，在分析著什麼。
封朗沒有吱聲，靜靜的盯著他，想知道他到底要說什麼。
「董家一直跟你們封家在一起，得到他們的指環不意外。」半響，使者聲音平靜了很多，沉聲說道：「寒家的指環你哪裡得到的？」
「你知道指環的秘密？」封朗沒有回答，反問道。
「封環合璧，通天徹地。」使者喃喃的說道：「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我不知道指環的秘密，但祖上說，四家的指環里藏著天大的秘密，有可能是四家的功法，還有可能是失傳的幽冥鬼斬，一種在很久以前獨步天下的刀法，和相應的功法，拳法等武功，破解開指環的秘密，將獲得傲視天下的能力……」
段家居然不知道指環的秘密……
封朗眼睛虛了虛，沒有將什麼幽冥鬼斬，什麼獨步天下的功法放在心裡。
因為指環的秘密他已經解開了，除了不明所以的幾句禪語一般的句子，沒有任何其他功法。
他眼睛虛了虛，直到使者說完整這才說道：「沒錯，寒家的指環在我這裡，但卻是意外得到的，同時，你們段家的指環也在一起，一併被我得到。」
「什麼！！」使者再次猛地抬頭，滿眼震驚的盯著封朗，聲音略微顫抖的說道：「在哪得到的？你……你解開指環的秘密了嗎?」
「指環是在你們尋找的日軍秘密實驗室里，一個骸骨的脖子上帶著。」封朗聲音平靜，緩慢的說道：「得到的時間，是呂寒梅進入老爺嶺半年後，也就是冬季的時候。」
「你……」使者眼中再次冒出狂熱，跟著又充滿了疑惑的慢慢低下頭顱。似乎，有些事情他不甚明了了。
「至於指環的秘密。」封朗沒打算瞞著他，這個世界上知道相同秘密的人並不多，而他，需要使者填補他缺失的一些關鍵。
封朗無悲無喜的看著使者，靜靜的說道：「指環的秘密我已經解開，並沒有你所說的幽冥鬼斬，而是董家的功法總綱以及刀法拳法，封家的功法總綱和刀法針法拳法，寒家的隱匿氣息總綱以及隱匿疾行和隱匿刺殺，還有你們段家的丹藥篇……」
他說的時候，使者再次抬起頭來，滿眼的期待與狂熱，真的就跟老朋友在分享秘密，而他這個傾聽者終於要知道期待已久的秘密到底是什麼了。
可封朗還沒說完，使者眼神一變，近乎歇斯底里的打斷了封朗，聲音尖細的嘶吼道：「你說你獲得了我們段家的丹藥秘典？我懂了！！我知道你為何這麼年輕就突破氣勁小成了，快告訴我鍛體丹和伐髓液是不是真的有效？！」
封朗有點錯愕，不知道使者怎麼會這麼大反應，還沒等他說話，使者卻神情一垮，人再度變得更加蒼老的一刻，喃喃的說道：「封家全部得到了……封家贏了……有沒有效果……還重要嗎……」
封朗深深的吸了口氣，緩緩吐出，說道：「伐髓液，固體丹的效果沒錯，不是鍛體丹，只要服用和浸泡，就算不是從小練武，后開始學習內功，大部分也能達到氣勁小成。」
「怎麼會是封家得到的……怎麼會……」使者神情有點恍惚，完全沒有聽進去封朗說的什麼。
「不對！」喃喃著，使者猛地抬頭，盯著封朗問道：「你說段家的指環和寒家的指環是在老爺嶺的秘密研究要塞里找到的？」
「沒錯。」封朗聲音依舊平靜。
「原來不是寶藏……」使者銳利的眼神再次迷惘，自言自語道：「不對，是寶藏，指環原來就是寶藏……」
封朗看到使者的反應有點奇怪，十分不解，眼睛虛了虛，打斷了他自言自語說道：「說說吧，從頭說，從段家離開榆樹家開始。」
「榆樹家……榆樹家……」使者迷惘的眼神在重複這個名字中慢慢的清晰，慢慢的銳利，跟著再次冒出凶光，抬頭盯著封朗咬牙切齒的說道：「為了榆樹家的守護之秘，你們封家喪盡天良，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指環你們已經得到了，處心積慮數百年，你們終於達到了目的，還想知道什麼？」
「你沒資格提問了。」封朗怒火猛地升騰，眯著眼睛聲音森冷的說道：「現在回答我的問題，別讓我費事，你要清楚你目前的境況，說！」
段家血腥滅掉山村數十口，包括老幼婦孺，差點讓董家和封家滅族，又讓自己失去了父親，武哥失去了父親，這仇恨怎麼能夠忘記？這會對方還指責封家如何如何，他已經無法保持平靜。
被森冷的殺氣包裹，使者頭腦突然一清，神情一垮，嘆了口氣。
這會他才想起自己不過是階下囚，一個連自殺能力都沒有的廢人，一個隨時會被殺掉的失敗者，還哪來的咆哮資本？
「哎……」想清楚了，再次嘆了口氣，使者低垂著頭，緩慢的說道：「據祖上說，數百年前，以董家為首的四大高手的董封段寒，遷往了苦寒之地，也是龍脈交匯的榆樹家……」
隨著使者緩慢的講述，封朗所知和判斷的一些碎片漸漸的串聯。
段家並不知道守護那裡多少年了，也不知道守護著什麼，只是祖上口口相傳的一些支離破碎的信息，知道他們在那裡已經數百年。
董家為尊，封家，段家和寒家都是從屬，到了那裡建成了小村落，並娶妻生子，在隨從的人員同樣娶妻生子，安息繁衍幾百年後，逐漸讓榆樹家的人口慢慢的增長，形成了數千人口的小鎮。
四家，段家的武功最低微，封家最厲害，寒家最詭異莫測，董家則霸烈剛猛。但段家的作用卻非常巨大，因為掌握著鍛體丹，也就是封朗所說的固體丹和伐髓液，以及萬毒丹，療傷聖葯的配方，在四家裡地位特殊，是重點保護的對象。
一百多年前，清朝廷跟沙俄簽訂了《璦琿條約》，實際佔領了榆樹家，但並沒有太過分，只是強佔了那裡。而他們第三次入侵榆樹家的時候，一場血戰，沙俄上千的士兵僅逃回十幾人，董封段寒四家浴血奮戰獲得的勝利，卻換來了不平等條約，失去了家園。
那一戰，董封段寒四家損失慘重，精銳損傷大半，高強的武功，抵擋不了沙俄的火器。
得知這裡已經歸沙俄，董家掌舵人下令寒家高手跟段家高手押送一批自家籌集的珠寶過江，尋求朝廷的庇護，希望朝廷能出兵收回這裡。
可當時的清朝廷已經腐朽，江這邊的總督並沒有搭理段家和寒家，反倒沒收了珠寶。段家和寒家數名高手不得已趕往了京城，希望朝廷派重兵奪回失地。
可他們去了依舊沒有結果，當時的清政府已經腐朽糜爛，沒有人管他們，求告都無門，憤怒失望之餘，歷經幾年無果，段寒兩家高手離開了京城返回了榆樹家。
可他們返回的時候，正是沙俄積蓄力量，血洗榆樹家之後。
看到滿江飄著的屍體，段寒兩家知道大事不好，用小船在江水裡尋找，抱著僥倖，希望族人能逃過一劫。
可是，江水裡除了有限的幾個董家封家不會武功，或者失去戰鬥力的人員的屍體外，剩下的，大幾百段家和寒家的親人泡在冰冷的江水裡。
江水裡，一個已經進入彌留之際的段家老人被救起后，存活了三天，但只是說出了董封段寒，以及榆樹家守護的一些支離破碎的信息，還有指環可能隱藏的秘密，到最後臨咽氣前迴光返照，咒罵封家該死，跟著就撒手西去。
段家寒家高手悲戚之餘，盡量沿江收斂了親人的遺骸，渡江探查。
榆樹家，已經沒有一個華夏人，已經被沙俄軍營徹底佔領。他們的家園也都被翻的底朝天。
他們，依舊沒有看到董家和封家的高手。哪怕屍體。
這說明了一點，封家武力值最高，號稱封天下，他們肩負的就是守護的職責，卻扔下了段家和寒家，保護自己的族人和掌舵的董家逃命了。
或許，他們還是利用了段家和寒家吸引敵人的火力，而順利逃脫的。
要不，段家的老人臨死斷然不會說出封家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