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3章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最近天氣不太好。


  當杜雅笙和東野壹人從渡邊家的日食小店出來時，外面又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一直很好奇。」


  撐著一把從雜貨店買來的大黑傘，東野壹人和杜雅笙並肩走在一起。


  當靠進杜雅笙的時候，能夠聞見從她身上傳來的清新香氣，那種清香沁人心鼻，如果是旁人，恐怕要以為杜雅笙灑了某種淡香水，但東野壹人卻知曉，那並不是香水，而是丹藥香。


  杜雅笙低頭看著柏油馬路的紋路。


  「嗯？」


  她瞥對方一眼。


  「你好奇什麼？」


  東野壹人說：「裘莎沃小姐，自從香港一別之後，說實話，我對你念念不忘，我對你這個人也很感興趣。曾經還想擺脫百事通幫我調查你的行蹤，只是很不幸，那位可敬的老人家遭人暗殺，已經過世了。」


  杜雅笙想起吃下回生丹后返老還童，變成年輕人的百事通。


  她吃吃一笑。


  老人家嗎？一個外表很年輕的老人家，還真是有點不搭尬呢。


  東野壹人繼續說，「因為百事通那條線走不通，所以在回到 R 國之後，我也曾暗中找過一些人，但顆粒無收。我不得不說你真的很神秘，而這也讓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杜雅笙停下腳步。


  「東野先生。」


  「嗯？」


  「你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嗎？」


  「我……」


  「這個世界真的很大啊，陸地上的國家，海洋上的島嶼，人不是神，不可能什麼都知道，總有一些地方，一些人，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存在著。」


  忽而倒退一步，她的身體很輕盈。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她的頭上，身上，鞋子上。


  東野壹人趕緊朝她走來，「你這是做什麼？正在下雨呢，小心生病。」


  「不。」


  搖著頭，再次退開了一些。


  杜雅笙說：「今天我很高興，這是真的。但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們就此別過，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再見！」


  東野壹人的心頭升起淡淡的不舍。


  他想要開口挽留，卻恍然發現自己竟連挽留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女人太神秘，此次一別，日後又是否還能有相見之日？東野壹人的心裡充滿了不確定。


  他神情落寞地看著已經轉身走入雨幕之中的杜雅笙。


  「等一下！」


  「嗯？」


  杜雅笙頓住腳步。


  東野壹人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來，他將黑色大傘塞進杜雅笙手中。


  「這傘你撐著，免得淋濕。」


  「那你……」


  湛藍的眸子浮現溫柔的笑意。


  「我一個大男人，身強體壯，淋點雨而已，不會生病的。」


  杜雅笙啞然。


  東野壹人定定凝睇她雙眸，最後鼓足了勇氣問：「能留一個聯絡方式嗎？」


  「啊？」


  杜雅笙看了他好半晌，最後搖搖頭。


  「東野先生。」


  「嗯。」


  「有件事，你大概沒有搞清楚。」


  「你說？」


  「我啊，已經有一個很深愛、很深愛的男人了。」


  突如其來的打擊令東野壹人神情微僵。


  是啊，像她這麼有魅力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沒人追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