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獨孤敗天（下）
「你似乎並不害怕？」混沌道君開口道。
「害怕是什麼？我為什麼要害怕？」獨孤敗天開口道，他獨孤敗天自出生起，就不知道害怕是什麼玩意。
混沌道君笑了，道：「果然是大神，這份心智便早已達到巔峰。不過，你可知，你們的那份滅天計劃，本身就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為此，你們謀划萬古，可是心中又有幾分把握？」
「人生於天地間，有可為，有可不為。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
獨孤敗天開口道，聲音之中，帶著一股滄桑之感，彷彿貫穿了時空，回蕩在這片虛空中。
雖是如此，但混沌道君還是能夠聽出其中的無奈與苦澀。
幾分把握？
屠天滅道這種事情，要麼成功，要麼失敗，成功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失敗了就必死無疑。
他們都還活在天之下，學的也是天之大道，如今卻要滅天，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但是，有些事，明知不可為，卻不得不為。
幾分把握，真的重要嗎？
天已失道，屠滅眾生，眾生也想滅天。
這不僅僅是獨孤敗天的心愿，更是神墓世界億萬眾生的心愿。
此事，不論多少把握，必須為之。
「你覺得，我們又有幾分把握呢？」獨孤敗天突然道，他想看看這位他也看不透之人的想法。
「你們？」混沌道君搖了搖頭，道：「恕本君直言，你們只有一成的可能。」
獨孤敗天雖然可以逆戰混元，但也只是最為普通的混元，而天道可不普通，那是至少混元三重天的境界。獨孤敗天等人就算是全部衝上去，也只有死路一份，原本的命運就是如此，最終唯有辰南一人活下來。
雖然按原來的軌跡，他們是屠天成功了，但誰都知道，其中的艱難。
眾多高手謀划萬古，神墓世界的所有頂尖高手，億萬蒼生，再加上辰南這座活體神墓，無數戰神義無反顧的慷慨赴死，才導致了戰天的勝利。但就算如此，整個世界的人都幾乎死光了，最後只剩下辰南一人。
這其中的布局，每一步都極為關鍵，絲毫馬虎不得，而且還需要無數運氣，若是出現紕漏，哪怕是一絲，都足以導致計劃破滅，蒼生覆滅。
世界是充滿變數的，誰也不知道變數在哪一刻出現，所以，獨孤敗天等人最後的成功，實在是天大的奇迹，變不可能為可能。
這其中的可能性，低得實在是不能再低了。
「一成嗎？」
獨孤敗天喃喃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突然道：「一成也不低了，值得我們一戰。就算是沒有絲毫勝算，我們也必須去做這件事情」
「不錯，本君最看重的便是如你這般人，明知不可為，仍然去做。人生在世，誰又沒有過幾分衝動呢。所以，我決定，最後一戰若是你們失敗，我便親自出手，助爾等滅了那天道。」道君笑道。
獨孤敗天聞言，謝道：「如此，便先在此謝過閣下了。」
獨孤敗天並沒有懷疑對方沒有那份實力，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對方沒有撒謊。有時候，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麼，我等又需付出什麼呢？」隨後，獨孤敗天便問道。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既然出手，便不會毫無理由的出手，對方肯定是看重了他們身上哪點。至於對方說欣賞自己，獨孤敗天卻不以為意，或許對方看重自己，但絕不會為了自己去對付天道。又或許，對方的目標本來就是天道？
「哦？那你覺得我想要你們什麼呢？」道君聞言，一笑道。
「潛力，你看中我等潛力，或者是天道。一份天道本源，乃無價之寶，不管是參悟，還是煉化，都是提升實力的至寶。除此之外，我實在是想不到其他可能。」獨孤敗天淡淡道。
「不錯，不愧是獨孤敗天，一言即中。」
混沌道君並沒有隱瞞，說道：「本君的確是看重你們的潛力，你們如今只是被世界等級限制了，若是突破世界之外，進入更高層世界，便可快速突破，而且你們這種於生死之間不斷拼殺來的修為，會比本世界的土著更加厲害。至於天道本源，本君翻手間便可取來，只是此方世界的天道有些特殊，竟生有靈智，想研究一二罷了。」
見他爽快承認，獨孤敗天倒是沒有想到，臉色明顯一怔，不過很快便恢復過來，道：「你的坦誠出人意料。」
「我本就是這樣的人。」
「哦？是嗎。」獨孤敗天淡淡應了一句，問道：「那你想如何？」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道君先是讚歎一句，接著說道：「我有一神殿，特別邀請如你這般人加入，目的便是征戰諸天，不斷蛻變，最後衝上無上之地，永恆一界。」
「所以，你想要我們加入？」
「不錯，神殿平時不干涉私人自由，唯一的要求便是在發布任務之時，出現並完成任務即可。當然，作為報酬，你們也可以在神殿之中兌換突破修為之法，以及一些無上神兵法寶等修鍊資源。簡單說來，這更像是一個掠奪諸天資源的宗派。只要你們戰天之人滅天后不死，都需加入神殿。如何？」混沌道君說道。
「哦？諸天萬界？有意思！就好像之前那些人一樣？」獨孤敗天道。
「不錯。」
「最後一個疑問，無上之地，永恆一界是什麼地方？」
「諸天萬界的起源，修士追求的極致，輪迴難覆，亘古永存之地。」道君淡淡道。
「世上竟有這等地方？」獨孤敗天臉色一變，道。
「我加入了，只要滅天之後不死，我便加入神殿。」獨孤敗天道。滅天之後若是不死，他們想要進步，只有走出世界，而混沌神殿是他接觸到的第一個行走於諸天的神秘組織，他思索片刻便答應了。
道君嘴角微微翹起，表示心情愉悅，他笑道：「這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接著，他將神殿消息以及進入神殿的方法告之對方，在獨孤敗天身上頓時便多了一個神殿的小青銅棺印記，這也是溝通神殿的印記。印記閃爍三次，便消失不見。
「本君觀你積累已經足夠了，你可以用自身功法或者大道感悟等，在神殿之中交換一些更高境界的修鍊之法，說不定滅天之前你能突破。」混沌道君建議道。
獨孤敗天點頭，表示知道，他道：「最後一件事，請殿主接我一招！」
說完，不容拒絕，他便出手了。
「逆亂八式！」
一道絕強的波動衝天而起，緊接著便看到獨孤敗天雙手一劃，逆亂八式合一，萬象歸一，諸般變化化整為一，向著混沌道君劈來，直接斬出一長條時空大裂縫，貫穿了過去未來，巨大的裂縫之間，彷彿要將整個宇宙生生裂開。
整個時空長河都被震出來，時空紊亂，亂流不斷湧起，無盡光雨自四面八方瀰漫而下，淹沒眼帘。
道君面不改色，他知道獨孤敗天這是在試探他，看看他的深淺，也好為將來做準備。他也不惱，就算換做是他，他一樣會如此選擇，從另一方面來說，他們是同樣的人。
刷！
道君心念一動，雙方的距離瞬間便被拉長無數倍，空間幻化，兩人面前頓時出現一條長長的混沌河流，混沌洶湧，神光閃耀，混沌之氣瀰漫開來，同化時空，葬送亂流。
一條混沌大河橫亘於天地間，隔斷了獨孤敗天與混沌道君，獨孤敗天的攻擊到了混沌河流上方，沒有掀起絲毫波浪，便被無盡混沌淹沒，化為虛無的混沌之氣，漸漸消失於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