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我愛你!
毫無心理準備的江冪晚,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求婚,而懵懂不知所措,「……」
男人清雋的俊臉卻已近至眼前,
一個單膝跪地,指間已多出了一顆精美別緻的戒指,
「晚晚,我愛你。」
霎時,漫天的紅玫瑰飛舞而下,眼前一片片如雪片般的鮮艷如火,
迷離了她的眼,也迷離了她的心……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金碧輝煌、耀眼奪目:
屋檐四處一閃一閃的彩色小燈,橋頭上更有如雨簾般的滿天星和千紙鶴在迎風飄揚,每一顆都出自於他那雙悄然起繭的大手。
她的心,也被那個叫做「庄臣」的男子填得滿滿的。
那一晚,就在這個美麗的小島上,他吻著她,要求她許下了陪伴一生一世的誓言。
而她白皙修長的無名指間,也從此多了一份屬於他的承諾。
五光十色的湖面上,一遍遍地回蕩著那首浪漫而唯美的旋律:
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微風吹來浪漫的氣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滿意義
我就在此刻突然見到你,春暖的花香帶走冬天的凄寒,微風吹來意外的愛情
鳥兒的高歌拉近我們距離,我就在此刻突然愛上你,聽我說,手牽手,跟我一起走,
創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來不及,明天就會可惜,今天嫁給我好嗎?
……
琉璃紅瓦、亭台閣榭、清山綠水……
眼前的一切,恍若還是昨日那般光景。
歲月的流沙里,她還記得,他用多麼顫抖的雙唇,小心翼翼地吻她,越吻越深……
她也還記得,他說過,「晚晚,這輩子我只對你一個人好,好到讓你一輩子都離不開我……」
最後,他卻毫不猶豫地背叛了她!
在三年後的另一個煙火漫天的炫爛之夜,他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在她面前,深情地親吻另一個女人,「憶琳,我愛你!」
……
過往的記憶一點一點地漫上心頭。
而今再故地重遊,卻已是人事全非,徒留唏噓。
江冪晚狠狠地甩掉記憶里那些甜蜜而破碎的畫面,錯開庄臣身邊,冷冷地道,「現在追究是誰的錯,又有什麼意義?」
「你不要忘了,我和你,再也不是過去的江冪晚和庄臣了!」
「……」
一片璀璨旖旎的燈光之下,庄臣緩緩地轉過身來面對她,目光猶帶幾分迷離,「為什麼?我說過,我從來都沒有變,我們還是可以回到過去的——」
他緩緩抬起一隻長臂,想要拉住她素白的小手,江冪晚卻漠然地躲開了,「怎麼回?讓我離婚,傷害愛我寵我的丈夫,再回到最初背叛我、傷害我的你的身邊,最後再被你傷害、被你拋棄嗎?!」
瞳孔中的冰冷比之臘月寒霜還要更滲骨。
她恨他。
不,比恨更叫他傷心的是,她視他如蛇蠍。
頹然地收回僵在半空中的大手,庄臣低頭,木然地點了一支煙,緊蹙著眉頭,沉默地吞吐著雲霧:「……」
江冪晚等了許久,也不見他說話,再看見天色已經全黑了,也快到她和蔣旭堯約好的晚餐時間,更想早點脫身,「庄臣,放手吧!過去的已經過去,我們都要學會忘記——」
沒想到,庄臣舉起指間的香煙,狠狠抽了一口之後,竟然似是終於痛下決心地點頭附議道,「可以。我可以忘了你和蔣旭堯的這段婚史。」
「你跟他離婚吧!要不了多久,我就帶你一起去國外,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
如此的厚顏無恥,居然被他說得理直氣壯!江冪晚錯愕得說不出話來,「你!!——」
庄臣卻是目光悠遠地看向遠處的湖心小亭,「晚晚,想想我們曾經有過的所有美好過往,你真的能夠全部都忘掉嗎?」
「你又知不知道,自從和你分手之後,我曾一個人獨自駕車來過這裡多少次?」
「每一次,我只要想著,你站在亭子中央偎在我懷裡,對我說,『學長,我願意!』……」
「我就覺得,自己受過的一切痛苦和委屈都值得了!」
「晚晚,我知道你現在還不能理解我,但是,我答應你——」
「在不久之後,未來的每一天,我都可以讓你徹徹底底、明明白白地了解我,行嗎?」
「……」
在這個美麗的夜晚,庄臣是真真切切地動了情的。
他說的每一個字,也都是出自肺腑,情真意切。
可最後,江冪晚卻還是讓他失望了。
她輕輕地,卻是堅決地對他搖頭,「我不能——」
庄臣瞬間徹底變臉,「好!」
「江冪晚,別怪我沒有給過你機會,我沒有多少耐心,最多也只能給你兩天的時間!」
「兩天之後,如果我仍然沒有看到你和蔣旭堯的離婚證明,這些照片——」
他說著,又面色冷冽地從懷裡取出一沓照片:正是之前他給江冪晚手機發送過的,每一張香艷旖旎的畫面,都是刻在江冪晚心底無法抹滅的屈辱印記!
看見江冪晚因為他的動作,而下意識地退遠了好幾步,他又陰森森地冷笑了兩聲,「呵呵……你別怕,我不為難你。至少今晚不會。」
「但是,兩天之後,我希望能夠看到我想要的結果。否則——」
「我會一張不少地全都寄到報社去,到時全城的人都會知道,你這張漂亮的臉蛋,原來是多麼的放、盪,你的身體又有多麼腌臟!」
「……」
庄臣鄙薄地說完,又舉起指間的香煙,最後重重地深吸了一口,「……」
扔掉抽了一半的煙蒂,他隨即邁開雙腿,大步離開,甚至沒有再看江冪晚一眼。
燈光搖曳的小橋上,湖面上依舊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江冪晚卻沒來由地覺得冷——
在這個初春將近20度的溫暖夜晚,她竟覺得腳底有一股寒意可怕地洶湧而上,幾欲將她狠狠湮滅!
幾十米外的大學校園門口一隅,車上的庄臣看見她緊緊地抱著雙臂縮成一團,眸中閃過一絲沉痛,伸手,默默地將車內暖氣打到了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