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一擲千金
看著丈夫漫不經心的態度,江冪晚又覺得不夠解氣了:
肯定是她買的太少了,總裁大人半點兒也不曾心疼那微不足道的卡賬呢!
走出LV專櫃后,她又變本加厲地坑起了總裁大人——
親密地挽上丈夫的臂彎,領著他往樓上的珠寶專櫃去。
她站在緩緩上升的購物電梯上,故作諂媚地笑著撒嬌道,「親愛的——」
這肉麻的三個字說出口,她自己差點兒都掉了一地兒雞皮疙瘩:
也不知道那些嗲聲嗲氣的女明星,是怎麼練出來的?
可憐她聽著自己這嬌柔的聲音都磣得慌!
蔣旭堯顯然也有些不習慣,驀地側眸,疑惑地挑眉看著她,「嗯?」
這一聲帶了點質問意味的「嗯」,讓江冪晚的小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憋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道,「上……上次,我在這……這裡,看到一條很漂……漂亮的鑽石項鏈……」
其實她根本沒有看過,所以,也編不出像樣的謊話來,只好拿鑽石出來說事。
反正,電視廣告上都說,鑽石價格高昂,那她就要鑽石好了!
總之,花多點他的錢,看見他心疼,她就消氣了。
誰叫他那麼壞,凶她、吼她,還撕壞她的裙子!
蔣旭堯聞言,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又騰出一隻手,在她挽著自己臂彎的白皙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是嗎?一會兒指給我看看。」
江冪晚終於有了一種反將他一軍的暗暗竊喜感:嗯哼!還以為他會財大氣粗地說,「沒關係,只要你喜歡,老公都給你買。」
結果還是心疼錢了吧?剛才在LV專櫃裝得還挺大方的。
於是,江冪晚來到那片金光閃閃、鑽石璀燦的珠寶專櫃前,刻意挑了一條價格最貴、鑽石最大最閃的項鏈,嬌嗔地陪著笑臉,「老公,就是它!我真的好喜歡它……」
她話還沒有說完,蔣旭堯又一次從身上取出自己的黑金卡,帥氣地遞給專櫃小姐,「包起來。」
一臉從容淡定,面不改色的樣子,幾乎讓江冪晚當場傻眼:「……」
難道是她看錯了,這項鏈其實一點兒也不貴?
眸光觸及標籤上面的數字,她的心卻不覺漏跳了一拍:個、十、百、千……千萬!竟然要一千多萬!這家珠寶店根本就是在搶錢嘛!一條項鏈竟然賣到一千多萬!
有這錢,都可以在海城買下好幾套房子了!
……
待到櫃檯工作人員將包紮好的精美禮包恭敬地遞到她手裡,江冪晚突然就有些內疚:這回她似乎玩太大了?
眾所周知,蔣總從來不是一個紈絝敗家的花花公子,像這種「為搏美人一笑」,不惜一擲千金的壯舉,更是絕無僅有。
今天,卻是因為她江冪晚,他第一次破例,徹徹底底地敗了一回家!
耳邊,傳來丈夫溫柔寵溺的嗓音,「還有別的喜歡的嗎?」
江冪晚連忙搖頭,羞愧得幾乎不敢抬頭看他:「……」
以丈夫的聰明睿智,又豈會不明白她心底的那點小九九?
不過是心甘情願地寵著她、慣著她,任由她明目張胆地侍寵而驕。
……
相對她的惴惴不安,蔣旭堯立體精緻的五官卻洋溢著滿滿的寵溺,看見江冪晚的小腦袋低得直要啄上地面了,還不忘輕聲安撫道,「怎麼了,怎麼又不高興了?」
江冪晚暗暗咬了一記唇,「太貴了……」
蔣旭堯不覺啞然失笑,「不是你要買的嗎?買完又心疼錢,你讓我說什麼好呢?」
江冪晚:「要不,我去退了吧?」
蔣旭堯卻直接拉了她就往店外走,「這點錢有什麼好心疼的?就當老公錢多花不掉,你辛苦點替我花了,我還得好好謝謝你呢!」
江冪晚:「……」蔣總,你這是安慰我呢,還是在埋汰我?
花了他的錢,他居然還要謝謝她?這是什麼道理嘛!還是城裡人的套路太深,她傻傻掉溝里爬不出來了?
江冪晚的小臉脹得通紅,明明丈夫是在哄她,她卻覺得周遭的人都在用一種嘲諷的目光來看她。
心虛地小跑幾步,離開丈夫身旁遠遠的。
跑出去一段路,才發現,丈夫居然沒有上前追她?!
莫名地生出一絲失落感:又說喜歡她,一輩子只愛她一個,結果呢?都沒有來追她。
……
站在長長的專櫃區走廊里,置身於五光十色的人群中,每一個面孔都那麼陌生,江冪晚突然有些不安起來,她剛想起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忘了自己的包包還在蔣旭堯身邊,萬一就這樣走掉的話,她連打車回家的錢也沒有。
想來想去,又很沒志氣地原路折回去——
蔣旭堯滯留在隔壁一家叫做蒂凡尼的珠寶店。
江冪晚看見,他從櫃檯里挑了一套很光芒耀眼的鑽石首飾,雖然,沒有她剛才挑的那條項鏈設計繁瑣,鑽石的大小也不如她挑的,可是,明眼人一看其中精細程度,就知道蔣旭堯手上的那一套,肯定比她挑的那條項鏈更名貴。
他並沒有察覺她折回來的身影,健碩挺拔的身軀正背對著她,在沉聲叮囑櫃檯的工作人員把項鏈包起來。
江冪晚的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背著她挑的這親項鏈,是要送給什麼人?
以蔣夫人的年紀,戴這款項鏈,顯然有裝嫩的嫌疑。
可這也不像是蔣憶琳喜歡的品牌與款式,相較於蒂凡尼,大小姐更鐘於卡地亞的風格。
那麼,蔣旭堯會把這條項鏈送給誰呢?
那個女人,難道是她這個身為妻子,也不能過問的秘密嗎?
……
江冪晚不想讓丈夫知道自己窺探到了他的秘密,在蔣旭堯刷卡結賬的時候,又連忙轉身,前往電梯間,裝作恰巧在那裡偶遇上他。
蔣旭堯走過來,在她身旁停住腳步時,江冪晚注意到,他手上赫然多出了一隻金光閃閃的蒂凡尼專屬購物袋。
卻故意視而不見,也不開口問他。
她怕——
怕自己一開口,就再也回不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