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最美的毒
江冪晚不解,傾過半個身子,靠近丈夫身旁——
卻驚覺一隻修長的臂膀驀地探過來!
攥住她纖細的腰身,一下子擄進男人溫熱的懷抱里!
長臂摟著她,蔣旭堯強行把她按坐到自己精實有力的大腿上,
又抬手,攫起她削尖的下頜,即俯下臉去——
竟是就將含在嘴裡的蝦,不由分說地喂進了她嘴裡!
「唔——」
鮮美的蝦肉還在口腔里滾翻,男人灼燙的唇舌卻裹住她櫻紅的唇瓣,纏纏綿綿地吮吻起來……
狠狠地吻了好一會兒,他終於肯放開她,低沉的嗓音里竟然挾了一股濃濃的幽怨,「真不想讓你走……」
江冪晚訝然,看了一眼桌上手機里顯示的時間:已經將近凌晨了,她真的要回去了!
……
被丈夫牽著手,走出菜館,又一路護送回到朝陽小區的單元樓下——
江冪晚推開車門的時候,體貼地叮嚀了丈夫一句,「小心開車。」
蔣旭堯卻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沉聲道,「我送你上去。」
「……」
她自己乘電梯就可以上去了,他又何必多跑這一趟?
可是,蔣旭堯還是堅持下了車,又繞到另一邊車門,牽過她的小手,一起走向樓下僅有幾步遠的單元樓防盜門——
天上的月亮似乎圓了一些?
皎白的月光照在兩人並肩前行的身體上,在身後斜斜地落下了兩道一長一短的黑影,密不可分。
終於走到了那扇冰冷的金屬大門前,江冪晚抽出門邊的密碼器,低頭,纖長的食指在上面熟悉地按下了一串長長的數字……
蔣旭堯倚在門邊的牆面上靜靜地凝視著她,修長有力的雙手微微折起,隨意地插在西褲口袋上,卻偏偏有一種魅惑逼人的風/流倜儻的美。
江冪晚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
男人冷峻迷人的臉龐上暈染著一抹淡淡的淺笑,「有點兒捨不得你……」
寒涼聒躁的東北風中,江冪晚的小臉異樣地躁熱了起來,「你……你快回去……明天不是還有早會嗎?」
蔣旭堯眉目清明地點了點頭,「嗯,你進去吧!等你進去,我就走。」
江冪晚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會又像上次一樣,一個人呆在我家門外吧?天氣冷,你會凍生病的。」
沒有忘記,那一晚,她打開門,被他拉進懷裡的那一刻,他已經被凍成渾身冰冷僵硬的身體,雖然他從來都沒有對她說過什麼,但她的心裡卻是充滿內疚和心疼的。
小妻子眼底里的心疼,蔣旭堯看見了,心中那股依依不捨的感覺越發地纏綿悱惻。
啞聲道,「你先進去。」
江冪晚卻堅持,「不行,你先走。不許再找借口,不許再說沒有我就睡不著……」
蔣旭堯唇角一勾,笑得璀璨生輝,「這不是借口。江冪晚,我好像真的中了你的毒……」
「江冪晚」這三個字,就是深深植入他骨髓無法剔除、根深蒂固的最美麗、最纏綿的毒藥,他已上癮,病入膏肓,再也無法戒掉。
而他寧願飲鳩止渴,只為永遠沉淪在她的致命美麗里,一直一直不要醒……
……
江宅。
江冪晚只開了陽台上的一盞昏淡的小燈,靜靜地目送著樓下的蔣旭堯離去。
直至他那輛豪奢華麗的勞斯萊斯幻影一點一點地漸漸遠去,直至再也看不見,她才關了燈,轉身,走進卧室——
她到底還是拿那個男人沒有辦法。
正所謂「春寒料峭」。
初春的深夜依舊還是很涼,冰冷的寒霜在房檐上結了厚厚的一層薄冰,他冷峻堅毅的臉孔更是凍得異樣的緋紅,卻居然還有心情調侃她,「……江冪晚,我好像真的中了你的毒……」
那灼燙而深沉的瞳眸,看得她小臉上一陣陣地發燙:她真怕自己一個心軟,就要被吸進那片幽深不見底的潭水中,纏纏綿綿地沉淪下去!
她甚至連「再見」也沒有來得及跟他說,就逃也似的推門進了屋……
——他說:我好像真的中了你的毒。
可是,他的樣子卻壓根沒有一點兒中毒的痛苦癥狀,反而格外的滿足而幸福。
那種刻骨銘心的美好而永恆的愛情,她以為,像蔣旭堯這種成熟矜貴的男人是不會有的。
他卻讓她覺得:即便她是那一杯足以致命的劇烈毒酒,他仍然會心甘情願地喝下去。
心,突然酸酸澀澀地,痛並快樂著。
這個沒有他在身邊的夜晚,她竟然失眠了,沒有任何緣由,格外想念他。
窗外,一片靜寂無聲。
夜,更深了,連一點蟲鳴鳥叫的聲音也沒了。
拉上了窗帘的卧室里,是如濃墨一樣層層潑開的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夜深人靜的好眠時分,江冪晚卻久久睜著一雙黑亮的大眼睛,了無睡意。
迷茫的小臉上,像是讀懂了什麼,又像是讀不懂,小嘴裡只喃喃地低喚著一個人的名字,「蔣總……蔣旭堯……老公……」
……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她的呼喚,已經離開的丈夫又去而復返了。
按了她家的門鈴,卻是身姿筆挺地立在門外,沒頭沒腦地問,「我是誰?」
江冪晚差點兒以為,他是腦子被撞壞失憶了,居然神經兮兮地問她,「他是誰」!
狐疑地摸了一下他天庭飽滿的額,沒有發燒的滾燙溫度,看他眸色清明的樣子,也不像是神經失常。
江冪晚黛眉微蹙,反覆地認真審視著眼前這張熟悉得,幾乎閉起雙眸也能清楚描繪出來的輪廓線條,「蔣……蔣總,你怎麼了?」
這一句略顯生份的蔣總,似乎惹得男人更生氣了,「別叫我蔣總!說,我是誰?」
江冪晚差點嚇壞了,「蔣旭堯……」
男人臉上沉重的臉色依舊緊繃得嚇人,長臂咻地探出,下一秒,他修長的二指已用力攫起她瘦削的下頜,「蔣旭堯是你的什麼人?」
對上他深邃如潭的冰冷眸子,她莫名地心悸了一下,「是……是我丈……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