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火（二）
「不……快回軍，救人啊！」凄厲的慘叫下，發現自己被人偷偷捅了屁股，而且極可能會是一矛捅殺的下場的白狼發出了有生以來最凄慘的慘叫聲。
后營是什麼情況，屢次從哪裡抽調過兵力的白狼是最清楚不過了的。
兩千傷兵，加上一千多的奴隸就算是有卡塔以及幾百個真正的烏恆勇士士卒在，但白狼依舊看不到絲毫能阻攔下對方大鼓騎兵突襲的可能。
唯一的機會就是指望卡塔能藉助那幾百個烏恆勇士依託那些傷兵和奴隸可以稍稍的拖延一下敵人突進的時間，讓白狼可以儘快的派人去救援。
然而可惜的是白狼此時並無法看到卡塔此時面對的情況，如果看到了一絲，他就不會有絲毫的僥倖了。
「該死的，是受驚的馬群，跑啊！」卡塔驚怒不已的再次大喊道。
剛剛在聽到戰馬轟鳴聲下的瞬間就飛奔著朝著另一邊拐角同樣警戒起來了的烏恆勇士跑來的卡塔，因為心中的危機感而壓下了的心中之前的怪異感在看清楚那沖在第一線的戰馬的瞬間就醒悟過來了。
那那裡是什麼騎兵突襲啊！分明就是人為送出來的發狂馬群。
以火燒馬尾、馬屁股引得戰馬集體發狂，而後兩邊還有成隊的一線騎兵不漏絲毫的擠壓牽引著發狂的馬群朝著自己這邊沖了過來。
這是要以發狂的馬群衝撞營寨。
這樣的衝鋒下，別說是手下只有那麼一點精銳人手了，就算是一開始的大量精銳勇士在身邊，卡塔也不敢說能阻擋這一群已經完全發狂了的戰馬群。
作為草原人，卡塔最清楚發狂的牛馬群會有多大的威力了。
在類似馬群、牛群這等本身沒有智慧卻有冒從紀律的畜生群面前，當他們集體發狂的時候，任何擋在它們面前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物亦或者是摔倒的它們自己，都會被毫無疑問的碾壓成渣，
那種可怕的威勢，也只有傳說之中的漢室重弩隊或者漢人的重甲步卒方陣才能不惜代價的強行制止它們的衝鋒。
不過這些顯然都不是他能擁有的。
因此毫無疑問的卡塔在真正看到馬群的瞬間就大喊著扭頭就跑了。
在蔡旭的視線之中，轟隆隆的戰馬狂奔下，在兩翼同樣騎著駿馬的狼衛擠壓指引下，不過是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從起步狂奔到飆速急沖，徹底狂暴起來了的馬群就衝到了烏恆人的后營之前。
「咔嚓」外圍以常人手臂粗細定製的木質護欄沒有堅持哪怕一瞬的時間，在發狂的戰馬面前，直接就被衝破頂開了。
「轟，噗呲」一聲巨大的錘擊聲從卡塔前方的地面傳來，巨大的呼嘯聲從他頭頂飛過，在他身後不遠處再次製造出了一個重重轟鳴聲，飛濺而起的泥土沙塵更是瞬間給飛撲在地上的他乾洗了一把臉。
「呸，呸。」干吐著口中的泥沙塵土，被強迫乾洗了一把的卡塔沒有絲毫的布不滿，反而是眼中滿是慶幸的回頭看了看那個倒在他身後不遠處撞在欄杆上才停下來的長木樁重重的噓了口。
就算是以他的體質如果剛剛被這種力量打中，就算不死恐怕也要徹底失去行動能力了。
看著一眼前方十來步左右狂暴的呼嘯著沖入防欄殺入大營的馬群，卡塔顧不得自身剛剛的倒霉和運氣，馬上利索的站起來，朝著後面飛奔了過去。
「前鋒抵抗現在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那幾百個精銳勇士能逃出來一半我就改慶幸了，八九成還是已經化為肉泥了的。」
「但至少敵人目前肯定是不會和發狂了的馬群一起衝進來，畢竟衝進來之後，瘋狂的馬群是無法在和外面的廣闊空間平原一樣再靠騎兵擠兌和牽引去控制了的，這時候勉強擠在一起好處沒有多少，但風險卻會變得極大了。」
「但等下在馬群真正衝進來之後，他們也絕對不可能遲疑，無論是藉機補刀還是做什麼，都會是十分輕鬆的事情。」將自己代入敵人的角度去統帥思考了一下，卡塔就猜到了自己如今唯一還有的一個拖延對方的機會了。
「雖然只是奴隸和傷兵了，但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試一下，否則后營真的就要完了。」心中在滴血的卡塔沉重的想到。
在被縱火馬群沖入大營的剎那，卡塔就明白他們白山烏恆部落這次的出動算是徹底的失敗了。
大軍損失過半，物資糧草至少也要被毀掉大半了，任何一支軍隊仗打到這個份上，而敵人卻還沒有倒下，那差不多就已經完全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也真的承受不起了。
除非這個時候漢人那邊能傳來大勝的好消息，他們這些來支援的人也好意思去漢人官員那裡去要點補償。
否則就必須馬上迴轉白山了，因為他們馬上可能就要面對沒有飯吃的問題了。
好似在響應卡塔的想法一般，剛剛最響動靜最大的狂暴的沖入大營的發狂馬群就被另一股更大的動靜和鳴叫聲給遮掩了下去。
那是無數因為馬群引火狂沖而變得躁動不安起來的大量牛羊馬群（烏恆人的實際糧草）。
「嗯，看來他們的獸群暴動起來了。」大營之外，看著狼衛們驅趕著馬群繼續沖入烏恆大營的蔡旭聽著不遠處大營內傳來的巨大雜亂動靜，當即輕笑著說道：「計劃十分順利，派三百人去外面收集一下，羊角算了，但牛馬盡量都給我們多牽引一些回去。「
「這趟咱們光是戰馬就折損了一半了，兄弟們也死傷慘重，不撈一點回去，面上也不好看啊！」
「主公說笑了，三千人的軍隊打敗了近兩萬人的烏恆大軍，自身的折損才一半，這樣的戰績怎麼都說不上差了。」蔡和緊跟著恭維道：「今天之後，您的大名一定會威名遠播的。
「呵呵，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才加入我們，不知道漢人之中對異族的蔑視是從骨子裡來的。」
「別說是三千勝兩萬了，就算再多一些也很難真的引起他們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