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見面張角三兄弟（二）
接「只是，當時就在我們想要撤退的時候，一支十分精銳的烏恆精騎從烏恆人的后營直接殺了過來。」
「而也就是在這次上，我們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叫做煞氣雲層的力量，竟然擁有壓制敵人實力，震懾對手心神的能力。」
「此時如果我們再撤退，雖然依舊有把握逃脫，但因為這支莫名強悍的騎兵的追殺，損失卻會因此而陷入無法估量之中。」
「也因此，我家主公在情況無法預料的危機的時刻，選擇了搏一把，全軍奮戰下，依靠本來就有的營地和戰場，硬是頂著那種莫名的壓制將這支貿然之間衝殺過來到烏恆精騎給逼停了下來。」
「將那支烏恆精騎拉入了我們最擅長的混戰之中。」
「你們吃下去了。多少人？當時實力壓制到了什麼程度？」張角再次問道。
「據不完全統計，當時那支軍隊的人數應該是在三千到五千之間，因為戰場一直混亂的關係，沒有人能完全確定具體數字。」
「至於實力壓制的話，從那些活下來的士卒那裡統計出來的結果來算，應該是被壓制了三成實力的。」蔡旭回答道。
「三成！那也是胡人之中難得的精銳了。」張角點了點頭，心中想到。他沒有懷疑過蔡旭是不是在吹牛，因為他已經猜出了蔡旭的想法了。
不外乎就是通過這種介紹拉高一下他們的實力，而能將一支成立了最多也就兩三個月新兵訓練到這種程度，那麼對方之前所言的傳承就真的很有價值了。
「那麼你們家是如此直接打下了烏恆人的大營，取得了決定性勝利的嗎？」發覺自己家的大哥有些微微走神，一旁的張梁開口接話道。
雖然心中依舊厭惡蔡旭等人，但事情的輕重，張梁還是分得清楚的。張角想到的猜測，他同樣也想到了。
而這種本身要不了多久就能被驗證的東西，張梁也不覺得，對方會在這上面欺騙什麼。
「就算有些誇大其詞，但也絕對該是有真材實料的，否則他們自己不可能逆轉的做到那種戰績不說，也太容易露陷了，在雙方還是一條戰線的時候，對方沒有理由多此一舉的來得罪我等。」張梁心中盤算的想到。
「那到不是，畢竟人數相差過大，等我們拿下那支精銳烏恆精騎，奠定了中部大營的局部勝局之後，我們自身的損失也已經傷亡近半了，而且剩下的人也幾乎個個都身上有傷，體力消耗也是不小的。」
「因此在敵軍原本負責看守后營糧草，也就是牛羊群的另一支精銳部隊衝殺過來的時候，我們就先一步主動脫離戰場，撤退了。」蔡旭搖了搖頭的說道。
「嗯，能在關鍵時刻，了解戰局，不為虛妄的假象所迷惑，做出正確的選擇，稱得上是審時度勢了。」回過神來的張角讚歎的說道。
審時度勢在很多時候，並不是一個好的詞語，但在張角這些上過戰場的智慧之人看來，戰場之上，凡智將者，或者是往智將謀略上發展自身軍略的將領都必須有這種能力。
因為戰場上局勢變化太快，厲害的人也只能是做到上層的大局穩定掌控，越厲害的名將就越能將這種掌控往下延伸。
然而雖然理論上講，是應該隨著統帥的能力而最終能做到絕對掌控軍隊的，可實際上，那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因為沒有那種即是聯繫到最底層單位的即時通訊條件，大軍調動就永遠也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的。
也因此冷兵器軍隊的大作戰之中，從古至今以來就一直存在著兩種軍隊戰鬥指揮的方式。
一種被稱之為謀戰。
顧名思義就是依靠謀略去戰鬥，每次戰爭發動之前，發動之後，以及之後的過程和最後的結果都必須要要有一個大致的推斷預測。
這種處處都要思考，去謀、去算的戰爭方式就是謀戰之法，其意義就在於通過個人的智慧、才學、經驗所衍生下的謀略將戰爭所有的可能發生的因素全都思考在內了。
而後通過這種幾乎好像全知全能的謀演算法，算出最好也最佳的戰爭進行方法，將對手拖入死局之中，為自己賺取出最好的勝利果實。
然而真的可能全知全能嗎？當然不可能了，真正全知全能的是神，而不是人，不提只要是人就一定會存在疏漏和錯誤的時候的問題。
單單隻是戰場無法百分百絕對掌控的問題就讓那種所謂的謀算永遠都只可能是接近最終點的那個一，而絕對不可能做到一。
這一點就算是再厲害的名將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也因此就有了另外一種戰法，那就是勇戰派，一般都是絕世武將在帶領的鋼鐵軍團才能被稱之為勇戰派。
不過這裡勇戰派還只能算是初級的東西。
其大多數人都只是停留在表面功夫上，也就是依靠個人武力帶著大軍橫衝直撞的，強打強殺。
然而真正能和謀戰並列的並不是所謂的初級勇戰，而是被稱之為兵形勢的戰場指揮藝術。
何為兵形勢，那其實就是和謀戰略正好相反的一種戰爭方式。
兵形勢，完全不在乎什麼謀略，其大局不重要，兵力對比不重要，戰場的一切之外的更加不重要，等等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
對於兵形勢的人來說，反正他只需要一個條件，那就是能不能打。
只要兵形勢的大佬覺得能打，那就行了，帶著大軍衝上去剛就可以了，人家什麼都不在乎，只要有一個希望在，哪怕在渺茫都無所謂。
既然能打，那就打過了再說，打不過的自然是死定了，而打得過的那就是兵形勢的大佬了。
因此戰爭歷史上，凡是真正在險境之中依靠絕對弱勢逆勢強殺，創造奇迹的絕對都是兵形勢的大佬。
因為光靠謀划的話，很多時候，謀戰派的人會直接絕望掉。
而已這種戰鬥指揮方式，除了需要一身及強大的武藝之外，還需要最強大的戰爭直覺天賦，也就是最虛無漂秒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