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決戰（二）
因為之前的果斷斬殺親信手下的問題，王力雖然嘴上不說，但此時也在儘可能的加大自己的威望，否則他一般不會對這些人解釋什麼！
「諾」顯然王力的理由是足夠的，因此其他的軍候將校不管是什麼想法，這一刻都直接應了下來。
……
刀光如水，一片片的噗出，帶起一道道噴洒的溫熱液體，伴隨著到處都是的激烈的喊殺之聲，整個戰場已經進入了最激烈的時刻，到處都是已經殺紅了眼的士卒。
人是情緒的生命，而情緒是會傳染的，越是極端就越有感染力，此時瘋狂的嗜血殺意，顯然已經渲染了絕大多數的士卒，無論是黃巾軍，還是漢軍都是如此。
「殺殺殺，殺光他們」嗜血的殺意下，所有人都在瘋狂的殺戮著。殺的漢軍的前鋒軍陣都已經有些瓦解了。
這並不完全是被黃巾軍打出來的，更多的其實是他們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殺意，以及因為敵人不斷的亡命衝殺而使得己方陣線扭曲變形帶來的變化。
畢竟人擠人之下，沒有一米以上的大盾遮擋，只要衝擊力夠密集，夠強，抵擋的陣型就必然會有漏洞，因此只要夠瘋狂就能深深擠出個位置來，以前幾次交手，黃巾軍都一直是採用這種方法來沖陣的。
而顯然雙方現在已經是毫無疑問的陷入了最瘋狂的拚命狀態之中。
與此同時，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漆黑的夜色下，本來呼呼席捲的狂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慢慢停下了。
連帶著一直沒有一點星月之光的黑夜也好像有了那麼一絲恢復的跡象。
本來一直緊盯著前方戰場的蔡旭在突然感知到這種明顯的變化，當即就眉頭緊皺了。
強大的天象變化，蔡旭一開始就知道，那是張角在做法，以自身的精神力量作為引導，引發的天變。
理論上講，除非張角死了，亦或者是他自己放手，再次也得是被敵對強者阻擊了，否則這種天象變化是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產生其他變化的。
「張角不可能死！」這一點蔡旭十分篤定。
「這樣的話，看來張角那邊可能已經對上董卓的最後底牌了嗎？」假裝受傷的蔡旭看著遠處已經叫交纏在一起的戰場，心下明白自己可能已經失去了支援張角的最好機會了。
至於張角已經安全離開的可能，蔡旭一點也不覺得會發生。
因為眼前這伙之前明明已經有了撤退打算，此時卻主動阻擊在這裡，拚死也要阻擋蔡旭的漢軍就是最好的側面證明。
「算了不管他，不管董卓留下了多強的後手，對我來說只要張角不死就可以了。」
「北軍五校畢竟人數有限，張角只要出了營地，沒有了火謀下的天災，以他的實力，不可能被人在大軍之中殺死的。」蔡旭搖了搖頭想到：「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說得倒是簡單，可在打垮大軍之前就想要做到這點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了己方個人實力要求外，天時地利那個不需要有利才行，而且上述那麼多年的歷史真正厲害的敵方人物，又有幾個是真的這樣被人拿下的。」
就算是號稱幾百年來最強的西楚霸王最厲害的一次破釜沉舟也不過是遇到了一個想要和他單挑的王離，才完成了背水一戰的壯舉而已！
真正的老手，像他之後面對的章邯，那怕是以奴隸軍對戰他，不也沒有給他斬首的機會嗎？
要不是章邯之後自己軟了，真的死磕到底的話，輸贏還不一定呢！就算退一步將，真的還是打不贏，也絕對不會讓項羽好過。
而黃巾軍是不可能讓張角在他們面前出事的，張角也不可能軟，因此大軍不誇，張角絕對殺不了。
而張角不死，黃巾大軍無論受到怎麼樣的打擊也絕對跨不了。
這是一個正面戰場上幾乎無解的問題，沒有碾壓的實力，就必須等張角自己出問題。
而董卓會有這個實力嗎？蔡旭並不大相信這一點。
「也許董卓很強，但此時別說他的大軍還並沒有到來，就算來了也不可能壓著已經站在時代巔峰的張角打的。」
「反倒是我這裡，如果能滅了或者是重創了眼前這支北軍五校之一，那才是對張角之後的戰爭最好的幫助。」
「至少也能讓他支撐的更久一些。」如果說在見張角之前，蔡旭還只能是靠自己的記憶去模糊的判斷感覺的話。
那麼在見到張角之後，從張角手中了解到這個時代的力量，且了解到張角所處的層次之後，蔡旭就明白了，除非張角故意騙他，否則以張角給予他的信息判斷，張角只可能被困死、被更強大的漢帝國以遠遠超乎他的體量給活活拖死，卻絕對不可能被正面強行打死。
因為全盛時期的他就是天下最強大的那一小撮人，如果算上大軍的話，就算原本能和他媲美的那一小撮也將無法媲美了，他將成為唯一的那個最強。
………………
「意志軍團嗎？」站在高大的戰場坐架之上，身材魁梧高大的張角神情淡然的看著遠處緩緩集結而來的兩千鐵騎。
全身鐵甲，身下是高大的西涼健馬，幽幽的黑鐵馬槍閃爍著鋒銳無比的氣息，整齊劃一的動作以及隨之而來的滔天煞氣、殺氣帶來的血腥修羅之感，無論是從視覺上，還是感覺上都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黃巾軍明白了這就是一支從屍山血海之中衝過來的軍隊。
此時漢軍大營北營營門口，原本激戰的血腥戰場已經分離開來了，在漢軍的強大阻擊下，張成、王曼雖然一開始就已經拚命了，但終歸還是沒有衝出去，給張角打開缺口。
甚至如果剛剛不是張角帶人來救援的話，兩人絕對是要帶著一大票手下一起和城外的碎屍血漿混合在一起了的，連全屍都很難保證。
當然就算是現在，他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張角總歸是從營內出來的，而敵人卻是沖外面殺過來的，就算來的再快，要救身處城外的兩人，總歸是因為距離而慢了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