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蔡和的想法（一）

  「萬騎長大人，對面的人好像是漢人！」轟鳴而至的三路騎兵在離黃巾軍前鋒五里之外的位置停下，塔比一拉馬韁的衝過來對塔骨說道。


  「不過漢軍不是這個顏色的軍服啊？」赫耶力同樣靠了過來聽到塔比話，緊接著也疑惑的問道。


  「是漢人沒錯，除了他們，這個方向不可能還有那方人有這麼多的步兵軍團的，只是他們也應該不是正規的漢軍，漢軍以紅黑兩色為尊，軍中服飾基本都是這兩個顏色，這是有明確規定的，沒有人敢直接大改，而眼前這支漢人軍隊全軍上下一片玄黃，因此應該是漢人之中某一方代表的勢力！不是正規軍！」塔骨想了想沉聲說道。


  「可這人數是不是太多了一點，漢人的世家豪族雖然都有自己的奴隸（世家豪族家中藏著的佣戶之類的隱秘人口，在胡人眼中和奴隸沒有什麼差別），但他們怎麼敢直接拉起這樣的一支大軍來？而且他們來遼西郡幹什麼？」赫耶力再次疑惑的問道。


  「別管他們是那裡來的，但這眼前的數萬漢人軍隊來這裡，肯定不可能是來玩的，而在遼西能成為數萬大軍的目標的出了我們烏恆人，還有誰？」塔骨沉聲說道：「他們肯定就是沖著我們來的，只是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協商的還是直接動手的？」


  「他們瘋了了吧！我們可從來沒有違背過漢帝國的命令，雖然下面的人私下裡有些舉動，但這些在那些士大夫眼中最多也就嘴上罵罵而已，為此動兵，還不至於吧！」因此出身更加了解烏恆和漢帝國之間關係的赫耶力不敢置信的說道。


  「誰知道呢！」聞言的塔骨嘴上輕輕的嘟囔了一句，而後就見他轉頭看向塔比，沉聲道：「塔比，我最信任的部下，我需要你去陣前問一問對面的黃色漢人軍隊他們的真實來意，你願意去嗎？」


  「屬下隨時願意為大人赴死！」塔比沉聲說道。雖然胡人上層之中基本上沒有忠義之說，但在下層和中層，反而因為本身殘酷的奴隸等級制度而顯得處處都不缺忠誠奮死的勇士，當然如果說他們是因為殘破的壓迫而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一個翻身的機會，而完全忽視了其中的風險問題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至少塔比對塔骨這個將他從奴隸提拔上來的前主人就是有著絕對願意為其赴死的忠誠的。


  「很好。」聽到塔比完全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應下了這個極為危險的任務，塔骨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記得把親衛軍帶上幾個去離得也遠一點，一有不對的地方，我允許你直接撤回來！」


  「屬下必定完成任務!」塔比沉聲保證道。


  「噠噠噠……」一連串的馬蹄奔騰下，在前軍蔡和的注視下，剛剛停下雷霆之勢的烏恆騎兵之中就突然跑出來五個烏恆騎兵，朝著自己這邊飛馳了過來。


  「副統領，應該是烏恆人的傳令信使，要不要動手！」蔡和不遠處的弓手隊的大隊長微微靠過來開口詢問道。


  「暫時先不要，我們的目標是後面的烏恆大軍，不妨先聽聽他們說什麼再說？」蔡和搖了搖頭說道：「而且等他們靠近一點了，停下來了，弓手們也更有把握一些！」


  「是！」大隊長點頭回答道。


  「對面的漢人聽著，奉強大的烏恆萬騎長之名，特來詢問你們，來遼西郡做什麼？」在兩軍的注視下，塔比一行幾人徑直來到距離黃巾軍陣前三百步左右的距離停下大聲問道。


  「恩，烏恆人這態度有些不對啊！沒有直接動手不說，竟然一上來連質問都沒有？」蔡和差異的低聲說道，而後好似想到了什麼似得他當即面色一變的對身邊的親衛說道：「讓前面上去個隊長代表一下，喊話，問問他們是烏恆哪部的等人馬？」


  「諾！」親衛聞言當即跑開，朝著前面負責組織青壯新兵的一個熟人跑去。


  「塔骨大人，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動手？」時間回到剛剛，塔比剛剛離開，遠處留在烏恆本部人馬面前的一個烏恆千騎長疑惑的塔骨問道。他不明白為什麼塔骨把大家都帶過來了，卻又不對前面的敵人動手，反而是派了塔比去問話。


  尤其是面對的還是漢人這樣弱小的存在，直接打殺了不就是了嗎？


  烏恆人是胡人，雖然是全名皆兵，但真正的精銳和普通的牧民肯定還是有區別的，因此在塔骨這個萬騎長的麾下存在的那十個千騎長顯然都回是其中的佼佼者，塔骨作為長官自然也是絕對認識並熟悉這十個下一級副手的。


  眼前對他詢問的這個手下雖然算不上絕對的心腹，但卻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勇士，因此塔骨不光沒有責怪對方的失禮，反而是用帶著提點的語氣說道：「科谷，你以前一直都是在族裡底層生存，所以有這個想法並不奇怪，但你如今既然已經是我麾下的千騎長了，以後做事就需要考慮一下了，不可以再和以前一樣魯莽！」


  「你要知道我，烏恆人是依附於漢帝國的，不管你們私下裡屠殺過多少漢人，但那些只是無關緊要的蟻民而已，沒有多少人會真的在意，但面對真正的漢人貴族我們卻需要保持足夠的敬畏！因為真正發怒的他們可能並不是我們烏恆人能得罪的，所以不要去隨便得罪漢人的貴族。」塔骨沉聲說道：「而我們面前的那些漢人，並不是漢軍的正規軍，因此就只可能會是漢人的權貴，否則他們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屬下明白。」在塔骨的威嚴注視下，名叫科谷的烏恆大漢，眼中雖然依舊帶著不解和疑惑，但卻還是低頭了。當然他這點反應自然是躲不過塔骨的眼睛的了。


  對此塔骨也只能是搖頭說道：「赫耶力你來給這個死腦子解釋一下。」


  「是大人。」一旁的赫耶力點頭應道。


  與此同時，黃巾軍前鋒之中，得到蔡和命令的一個禁衛軍出身的隊長已經微微挺身大聲喊道：「再問話之前，爾等需先自報家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