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回程
「小紅放心，這三個大哥哥都不是什麼壞人，所以爺爺就變回來了。」聽見孫女的問話，泥菩薩嗓呀的口中說出了安慰的話。
「哦，是因為大哥哥把火兒帶回來給爺爺治病的嗎？」小女孩開心的問道。
「嗯，是的呢！」看著和睦的一幕，秦霜輕笑著肯定的回答道。
「嗯，咳咳咳……」看著安慰自己孫女的秦霜以及他身後的步驚雲和聶風，泥菩薩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后才沉聲說道：「多謝了，我知道你們來找我的意思，我會老老實實的跟著你們去天下會的，只是可否容我一點點時間，我想把我孫女安排一下，然後再去見雄霸！」
「放心用不了幾天時間的。」
「前輩嚴重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說就是了。」聞言，完全理解對方為什麼這麼說的秦霜點了點頭說道。
「如此，多謝霜堂主了。」聞言的泥菩薩當即感謝的對秦霜點了點頭說道。
……
幾天之後，一條大河邊，站在船上看著那被步驚雲看管著和自己孫女以及一家漁夫道別的泥菩薩，聶風面色有些不大好看的問道：「霜師兄，你說泥菩薩為什麼不帶著孫女和我們一起去天下會，反而要把孫女送掉呢！按理說是我們請他去的，我們又不會傷害他？」
「風師弟，那只是你的想法，你忘了天下會是師尊做主的，你這門知道師尊心中的想法。」聞言的秦霜搖了搖頭看著聶風說道：「那泥菩薩精通天下第一的相術，說穿了就是很大程度上有預知未來福禍的能力，雖然沒有見識過，但在這個江湖上名聲那麼大卻還沒有死，反而被那麼多人追逐的，肯定是有真材實料的，不管是因為什麼，他都必然是預感到了自己有危險了。」
「這，難得師尊和泥菩薩是有仇的。」聞言的聶風皺眉說道。
「好了，來了，這些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這不是我們可以解決的問題，一切都得看師尊的想法。」看著已經帶著泥菩薩過來的步驚雲，秦霜打斷了聶風的念想：「如果有疑問，等下你不如直接問問泥菩薩好了。」
「走吧！小老兒的事情都已經辦完了，我們這就去天下會，見見雄霸，雄幫主吧！」安頓好孫女之後，泥菩薩語氣輕鬆了很多的洒然說道。
「前輩，這邊請。」秦霜虛引道。
「前輩，你和我師父有仇嗎？」江河上，聶風看著坐在小船中心的泥菩薩問道。
「無仇無怨！」看著詢問的聶風，泥菩薩難看的臉上也不由的浮現了一抹笑意。
「那您為何這般在準備後事的樣子了。」聶風不解的問道。
「呵呵呵，無仇無怨，但並不代表就不危險，如果這個世道沒有仇恨，就不會有紛爭的話，那早就天下太平了，嫉妒，惱怒，怨恨，等等情緒都可以隨意的帶來殺戮，這是一個強者橫行天下，而不是仁者無敵的世道，泥菩薩此行必然會觸怒雄幫主，以他的性格，我很難活下來的。」泥菩薩淡淡的說道。
「為何？」聽到竟然是泥菩薩自己要觸怒雄霸，聶風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明知道會死，卻還要那樣做。
「金陵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風堂主聽說過這句話嗎？」泥菩薩答非所問的說道。
聞言，聶風搖了搖頭說道：「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句話，可是其中有什麼深意！」
「這是我十年前為雄霸批命時，告訴他的前半生命運預兆！」泥菩薩點了點頭說道：「說的就是雄霸前半生運勢強橫無比，但再強橫也只是潛龍，唯有等到他遇到風和雲之後，才能在風和雲的命格刺激下，化而為龍！」
「而這個風和雲，指的就是你和那邊的步驚雲。」泥菩薩輕笑著說道。
「這，世間真的有命運一說嗎？」聞言的聶風十分詫異的看著泥菩薩。
「哼，裝神弄鬼而已，如果真有命運，還要力量幹什麼？」一旁的步驚雲冷哼了一聲說道。
「命運囊括天地一切，他是無處不在的，但他並不是指某種既定的安排，而是指某種涉及天地隱秘的運轉規律，凡俗之人無法感受到這股力量，也無法理解，也無法觸碰，唯有某些特殊的人才能感受到這股力量！」
「前輩能感受到？」聶風沉聲說道。
「是啊！可惜，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我年輕的時候虛榮心太盛，導致天機泄露的太多了，現在到了晚年我自己也要被天懲罰，日日夜夜都要承受毒瘡的痛苦。」泥菩薩面色十分低落的說道。
「那您知道命運可以改變嗎？」一旁的秦霜開口說道。
「改變，如果在遇到霜堂主之前，泥菩薩一定會告訴你，命運是既定軌跡，它是不可改變的。」聞言的泥菩薩面色凝重的看這秦霜。
「哦！那怎麼說，您在看到我之後，改變想法了。」秦霜心中先是微微一緊，然後才再次放鬆的看向泥菩薩。
「是呢！」緊盯著秦霜看了好一會之後，泥菩薩才再次低下頭來說道：「霜堂主的命運雖然還沒有完全改變，但卻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軌跡，按照如今的預測，不管怎麼變，都肯定和原來不一樣了，如此明晃晃改命就出現在我的面前，泥菩薩又怎麼敢視而不見呢！」
「我，那我改命了。」聞言明白自己並沒有被看出多少東西的秦霜當即心中鬆了口氣的輕笑道：「那我原先是如何命運，現在又是如何？」
「十年前我去天下會的時候，看到過你的，那時候，你在我眼中是無妻無子，中年早逝，一身孤苦的命運，而如今，卻是看不清了。」泥菩薩嘆了口氣的說道。
「那你可知道我是因為什麼而改變的自身命運的。」秦霜再次問道。
「是實力。」聞言的泥菩薩再次深深的看了秦霜一眼后，語氣略帶著詫異的說道：「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霜堂主已經是宗師高手了，雖然還比不上你師傅雄霸可能都已經是大宗師了，但你現在這個年紀，能有這份天資和實力，可真的是十分難得的啊！」
「啊！師兄，你已經突破到宗師了。」聞言的聶風不敢置信的看著秦霜問道。
同時，身邊的步驚雲也是如此詫異的看向秦霜。兩人如今連先天頂峰都還沒有觸摸到，如今驟然聽到秦霜已經是宗師之境的絕頂高手了，心中如何能不驚。
「果然不虧是泥菩薩，沒錯，我已經依靠內力積累的方式突破到了宗師之境，只是關於意的領悟卻還是不得其要，因此這等不完整的情況也就沒有說出來了。」眼看自己隱藏的功力竟然被泥菩薩直接點了出來，秦霜也就不準備再對聶風和步驚雲兩人隱藏什麼了，大不了找個好的借口，讓他們先不要告訴雄霸就是了，反正也不需要隱瞞多久了。
「那，那也太快了吧！」聽到秦霜的確認回答，聶風驚喜中夾雜著一絲絲羨慕的說道。
「如果我有這樣的實力！」步驚雲心中緊迫感驟然變得更強了。
「呵呵呵，霜堂主是身在山中不知內景啊！」看著好似真的不知道的秦霜，泥菩薩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感謝之前霜堂主肯給泥菩薩時間安排孫女，泥菩薩這裡倒是有一些關於宗師境界的經驗可以給霜堂主和兩位堂主參詳一二，也許對你們有些幫助。」
「哦，前輩肯指點在下師兄弟，我等自然願意洗耳恭聽！」聞言的秦霜莫名的感到了一些期待，作為一個在江湖中混了那麼多年，且還出名了的天下第一相術，秦霜相信別的不說，泥菩薩的眼光絕對是不可能差的，能被這樣的人說出來的指點經驗絕對是很有參考價值的。
「宗師之境，最明顯，最合適突破的是靠武道之意，這點雄霸幫主可能已經告訴過你們了，但這裡你們要注意一點就是雖然可以依靠自己苦修的功力強行破關，但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不要那麼做。」
「這是為什麼？」秦霜不解的說道：「江湖中絕大多數的人都是如此突破的，難得他們的方式都是錯的嗎？」
「不能算是完全錯的，但卻也差不多了。」泥菩薩搖了搖頭說道：「武道之意是一個十分抽象的描述，是由武者修鍊之人自己從心中領悟和激發出來的，只有如此才能是順應武者本心，本性的，但不是每一個宗師高手都是在修鍊自創的武功的。」
「而修鍊別人創造的武功，那如果還不從自己心中去找答案，反而依靠功力去強行突破，依靠時間的推移，讓功力深入武者心中，以至於武者直接去領悟功法本身所攜帶的武道之意，如此領悟出來的如何能百分百的契合武者自己的心性，就算能，也是要在原有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的去突破功法創造者留下來的思想限制才行，如果難度更大。」
「就好比一個性情沉穩，鋒芒內斂無比的人，如果讓他去修鍊內含霸道，狂暴，極端殺意之類和他性格完全不符的武功，就算最後他依靠天資領悟出來了，但宗師之後的路差不多也就斷了，武功，武道之意和自己本心本性衝突，他就算不走火入魔也絕對不可能再更近一步的。」
「因此風堂主和雲堂主如果要面臨突破的話，最好還是先領悟出了各自的風雲之意再考慮的好。」
「風和雲是不光是你們修鍊的風之無形，雲之無常不光契合你們修鍊的風神腿和排雲掌，更是和你們本身的命格就十分契合，以此為武道之意對你們來說是最恰當的。」
「多謝前輩指點？」聞言的聶風感激的說道：「那大師兄的情況應該如何做彌補？」
「自創武功，推陳出新！」看著秦霜，泥菩薩點了點頭說道：「霜堂主自己可能還沒有感覺，但之前泥菩薩看您出手的時候，天霜真氣橫行霸道，冰封一切的那股極寒威力和感覺，其實你應該已經在由功力反向孕育武道之意了，只要您順著功法本身的感覺繼續感悟下去，類似極寒冰凍的武道之意必然會被您領悟出來。」
「當然這只是功法自己延伸出來的，如果你以後還想更進一步的話，那就必須要自創武功，或者是改進天霜拳，將它變成你自己的功夫了，如此，只要你本心不是和冰寒之意完全不相符的話，那你自創武功成功的那一刻，武道大宗師的大門差不多就為你打開了。」
「只有自創武功一路嗎？」聞言的秦霜面色帶著些許怪異的說道。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能不清楚，無堅不摧的強悍體魄，吸功大法的強悍效果，都是他不能放下的，因此早在修為開始足以隱瞞實力的時候，他就在偷偷修鍊吸功大法和金剛不壞神功了，為了隱瞞過雄霸，甚至不得不花費更多的心裡以吸功大法和天霜拳的修鍊法門融合金剛不壞神功，推陳出新了一部看上去和天霜真氣十分相似，但實則更加冰寒霸道，也更加強大的全新武功。
這點在不變身，不施展吸功大法，不模擬他人武功的時候，反而表現天霜拳冰寒真氣的時候，外顯的特徵也只是真氣感覺過去更加冰冷更加陰寒而已！不親自搭手探查體內，就算是雄霸當面也感覺不出來什麼，最多也只會覺得秦霜修鍊的天霜真氣格外的冰寒霸道而已，而這點變化，完全是可以歸納在個人修鍊的天資差異上的，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和他想。
看著秦霜臉上的細微變化，總歸還是不可能直接讀取人心的泥菩薩只當是對方因為自創武功的要求而感到艱難而已，當下只能安慰的說道：「因為已經修鍊其他武功突破了，功法本身代表的那種武道之意就是潛藏的最容易領悟出來的武道之意，因此在功法本身的干擾下，基本上是不可能再領悟其他的武道之意了，因此要彌補就只能靠改變功法，讓修鍊的功法完美適合自己，進而才能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