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要對你師父有信心
這個眼神,看的孟良語心裡直發慌。
顧妄言雙臂為枕,長腿一疊,擱在上面的那條腿輕鬆自在的晃了晃。
隨後,只一個瞬間,便瀟洒帥氣的翻身,落地,衣角一飄,就到了她站的地方。
正對著面,眼瞪著眼。
孟良語覺得,媽呀,她師父真是帥,帥極了。
顧妄言眯著眼,伸出手按了按她的腦袋。
「小丫頭,你剛說什麼呢?」
他意味深長的打量著她豐富的表情。
孟良語仰頭看了看,嗯……自己的臉正好對著人家胸口處,頭頂的話,估計也就剛挨到人家肩膀。
平時沒覺得他這麼高啊……怎麼今天正經一看,他居然這麼修長?
顧妄言手上的戾氣加重,孟良語都覺得自己要支撐不住跪下來了。
「誰的心臟長人家褲腰帶上了?」他歪頭問她。
孟良語咬著牙,「我我我,師父,我心臟長你褲腰帶上邊兒!」
顧妄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把孟良語壓彎了腰。
「師父!你再按我就要長泥巴里去了!」
顧妄言卻一個用力,將她的頭往自己身上一靠。
孟良語只覺得自己的頭撞得有些疼,似乎是撞到顧大人的肋骨上了。
顧妄言笑得像個傻小子一樣開心,「你看,這樣你的心不就在我褲腰帶上了?」
孟良語低頭一看,臉騰的一下就燒成了火焰山。
她她她……她的胸抵著顧妄言的腰!
就在人家的腰帶上!
那是她的胸啊大哥!她好歹也是個女人啊大哥!
但是顧妄言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性別的問題,自己玩兒的挺樂呵的,哈哈哈的笑著。
「你看,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直接把你心臟挖出來,系在腰帶上,掛著到處走。哈,嚇不死別人。可比那些玉佩啊扇子啊什麼的厲害多了,你說是不是?」
孟良語趕緊敷衍的說是是是,顧妄言才滿意的鬆開了她。
可是當顧妄言大搖大擺的走向那老槐樹的時候,孟良語卻突然恍惚了那麼一下,覺得好像自己的心臟,真的被那人綁在褲腰帶上帶走了一樣。
魔怔了魔怔了,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努力的晃了晃臉,才彎下腰重新拎起了劍。
那個下午孟良語練劍練得心不在焉的,一套最簡單的劍法她愣是揮了一個時辰的胳膊都沒記住。
她深刻的懷疑自己腦子是不是被開了個洞,一邊兒記著一邊兒就往外漏。
而顧妄言完全不用懷疑,他十分確定孟良語的腦袋就是開了個洞,眼神兒都是一愣一愣的,揮舞兩下就要望天,額頭上還明晃晃的寫著四個大字:記不得了。
不過嘛……
顧妄言饒有興趣的眯了眯眼,孟良語這死丫頭,現在倒是學會跟他頂嘴了。
雖然剛遇見的時候他就知道,孟良語這貨絕對是個滿身長著刺兒的火藥桶,從她不卑不亢的語氣和拒人千里的眼神就能看出來,她臉上寫滿了四個字——絕不吃虧。
孟良語是典型的,不信任何人的類型,她對一切都有防備,用一層厚厚的不安感將自己包裹了起來,不給外界一絲可以傷到她的機會。
太要強,也太怕受傷。
看得出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面對程若茗,她的語氣就是疏離的,眼神里寫滿了戒備。
對他也是一樣。
所以當時他很不爽,一個沒什麼本事的小丫頭,想來拜師,卻一臉的戒備。
但他為什麼沒將孟良語打出竹林?
按理說,他應該看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的。
可他卻……
好不誇張,他見到這個姑娘的第一眼,就像是……
怔住了一樣。
真是奇了怪了,她明明也不是什麼絕色美人,可那一瞬間,他怎麼就像失了魂?
開始的時候,他是因為好奇和疑惑,才留下了她,還好心的給人家買衣服送簪子。
可他也沒想到,她能這麼快,就對他卸下那層厚厚的防備。
顧妄言半倚在樹上,盯著前方。
他眼前是清風,是竹葉,是湛藍的天。
可他眼裡,卻只有那個丫頭髮間的玉簪。
他唇角微微揚起好看的弧度。
就這樣,也挺好的,不是么?
「喂,良語。」上揚的語調,聽著便覺得說話的人是在玩味的笑著。
孟良語一回頭,便看見顧妄言正抱著胳膊用那雙滿含桃花的鳳眼笑看著她。
嗯,的確是笑得玩味。
「怎麼了,師父?」她提著劍跑了過來,屁顛兒屁顛兒的,笑得也歡。
「再過半年,跟師父一起去論劍大會,怎麼樣?」
他歪著頭,嘴角邪魅的上挑,眼裡寫滿了張揚狂妄。
「啊?!」
孟良語驚掉了下巴。
「師師師父……你腦子沒被曬壞吧?」
「嗯?」顧妄言低下頭看她,「你說什麼?」
「師父你剛是說讓我跟你一起去論劍大會?」
「嗯。」
「我?」孟良語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問道,「你確定是我?」
顧妄言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除了你,我還有別的徒弟?」
「好像是沒了。」孟良語還在發懵中,說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麼。
「那不就得了,我不帶你,還能帶誰。」
「那師父,我是作為你的小劍童去么?」
顧妄言伸了個懶腰,「嗯?你不想比?」
孟良語嗆了一下,「咳,師父你真是愛開玩笑,我能跟誰比啊。」
「不比比怎麼知道呢。」
她擺了擺手,「別鬧了師父,我能打得過誰啊。」
「這不是有我呢?」
孟良語乾笑了兩聲,一臉「我就是給你個面子但是我們都知道確實我就是笑著玩玩兒」的表情。
顧妄言卻一臉認真的盯著她,「你就對你師父這麼沒信心?」
孟良語頓時覺得脊背發涼,趕忙搖頭,「沒有……沒有,師父厲害極了。」
顧妄言勾起一笑,拍拍她的肩,「這就對了,要對你師父有信心。」
還有半年,他有信心,讓他的小徒弟能在論劍大會上一鳴驚人。
至於為什麼這麼有信心?
他瞥了一眼自己傻傻的小徒弟,揚了揚嘴角。
雖說她還有些笨,就連最簡單的運用靈力都沒學會,但她揮劍的時候,一招一式,都頗有玄妙。若是能打通靈脈,將她的火元覆在劍上,便不得了了。
總的來說……他徒弟,是個難得一見的奇才。
嗯,和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