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2章 風蕭蕭兮易水寒（58）

  殺手界有兩大暗殺組織，都是活在地下的黑暗組織。


  一個是嬴政的暗殺組織，組織里強大可怕的殺手無數，阿珂是其中新晉殺手中的翹楚。


  嬴政在殺手界的代號，叫做——秦王。


  另一個殺手組織是高漸離創建的組織，和嬴政隱隱的高傲不同，這個組織活在更暗處的地下。


  高漸離沒有代號，或者說，在殺手界中，高漸離的代號就是「他」。


  而阮萌現在的這個老者，就是當年荊軻和阿珂的師父，也是高漸離的師父，對阿珂和荊軻真如父親般對他們照顧有佳。


  文件上寫著，荊軻死當日，這位老者正巧不在國內，而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寫老者事情的字跡和文件中不同，明顯是高漸離寫進去的，高漸離其實有些交代後事的意思——


  如果他死了，聰明的阿珂一定要去找這個老者，讓他護著她。


  不過在阮萌的眼裡，這就是一個現在就可以利用的資源。


  當初他們在屋子上彈琴，花式高調殺人，完全一改殺手的作風。


  這不是犯傻，一切出乎意料的行為都必定有其中的意義在。


  高漸離什麼都沒說，實際上還是在找老者的住處。


  這五年來，老者雖然沒有出現，可是阿珂和高漸離都相信，老者肯定也在找他們。


  老者輕聲哼了一聲，抖抖煙灰，吸了一口煙斗，打量了阿珂一眼。


  「小丫頭失憶了？看起來倒是和當初一樣精神，不過五年過去，人好像傻了點。」


  阮萌：……


  老者好像很喜歡看阮萌吃癟的樣子，他看起來昏花其實暗藏精光的眼中滑過一絲留念。


  「丫頭不要難過，你這麼傻，是被高漸離那個傻小子傳染的。」


  「原來他彈個琴，我這個老爺子還能聽進去，現在他再彈個琴，我能起一身雞皮疙瘩。唉，人老了，真是受不得這些膩膩歪歪的東西。」


  阮萌下意識就反駁過去。


  「他彈得琴哪裡膩歪，那是音樂的最高境界，真情流露！」


  老者又細細地看了阮萌一眼，嘆口氣。


  「女大不中留啊，女大不中留。要是你哥哥還在，知道這小子竟然對你下手，非和他打一架不可。」


  老者眯起了眼睛，陷入了回憶之中。


  阮萌也沉默了下來。


  ——要是你哥哥在……


  果然，這個位面有叫做荊軻的人。


  荊軻……是她的哥哥。


  荊軻啊……


  不知道為什麼，當荊軻這個名字和歷史上那個刺秦而終的刺客重疊起來的時候，阮萌眼眶一紅，險些落淚。


  她趕忙低下頭掩飾，讓頭髮垂下遮住她狼狽的臉。


  老者的眸光閃動了一下，又嘆了口氣。


  「當初，你還是個小娃娃，就喜歡跟在你哥哥後面跑。你比他年齡小，可是最崇拜哥哥，整天粘著他，就像小尾巴。」


  「當初你哥哥拜了我做師父，你也一定要拜我做師父。一個小豆丁，在一個大晚上在我屋外跪了一|夜。」


  「雪那麼深，都能把你埋了，你跪得臉色都青紫青紫的……」


  老者又嘆氣一聲，彈彈煙灰。


  「荊軻那孩子過來陪你一起跪，高漸離那傻孩子看我的眼神，好像想和我打一場。」


  「小丫頭，你都不記得了是不是？」


  「我人老了，記得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可是看著你們三個長大的，看著你整天跟著你哥哥跑，高漸離呢，整天跟著你跑。」


  阮萌點點頭，不知道心裡那種突然出現的悲傷是怎麼回事。


  老者繼續說著。


  「你們都不是一個好的殺手。」


  「荊軻愛的是大道正義，所以他可以犧牲自己。」


  「高漸離那傻孩子愛的是你，他除了你，什麼都不愛。」


  「而你呢，孩子，你失憶了，現在，又愛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