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壓手貨
林超的位置就挨著牆。
除了偶爾有人經過外，幾乎不會被人打攪。
這正是他所想要的。
「格局太小了。」
林超悄聲對許泰說道。
趙永軍的那個玉牌，他已經看到了。
是俄羅斯白玉中比較平庸的貨色。
雕工也很粗糙，應該是普通匠人所為。
雖然是個老物件，但也就值個20來萬。
開價200萬是明顯的高估。
許泰笑著說道：
「對付程遠志足夠了。只是他們絕沒料到，會弔出一條大白鯊來。」
林超一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中年男子快走上了舞台。
「各位先生們、女士們晚上好。我的名字叫趙凱威，是這一次的主拍。」
「今夜，我希望大家都能買到稱心如意的寶貝，也希望那些失學兒童得到大家的救助。」
「好了，讓我們直奔主題吧！今天，我們拍賣的第一將作品，是書畫家喬娜的富貴牡丹圖……。」
台上，趙凱威滔滔不絕的介紹著。
喬娜，是新進竄起來的書畫新秀。
尤為擅長工筆牡丹，在書畫界也是小有名氣的人。
13年的時候，她畫的一套屏風，曾經拍出240萬元，也引起了不小轟動。
今天，拿出來的是一幅三尺全開的《富貴牡丹圖》。
要價20萬元，也不算太離譜。
「22萬！」
誰知道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人舉手。
這讓趙凱威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前幾年，書畫市場異常火熱。
不少烏煙瘴氣的傢伙冒出來。
左手書法，腳寫字。
鬼畫一通就敢冒充大師。
正因為這種種的亂象，使得書畫的貶值速度極快。
甚至有些「大師」的作品，年前數百萬，年後連給人都不要。
「怎麼會這樣？」
嚴欣鈺等人也是始料未及，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這個慈善拍賣會，是華東省的一張名片。
靠的是「活兒真」和「貨俏。」
活兒真是說這裡拍賣的古玩都是真品。
貨俏是指市場上熱什麼，拍賣會就有什麼。
所以才受到這麼多人的追捧。
可今天暖場的物件就差點流拍，這兆頭實在不好。
嚴欣鈺看了一下拍賣單上的物品。
第二件拍賣品是一件書法，作者比喬娜還要生疏。
他立刻說道：
「先拍那件玉擺件，字畫類的除非是名家，否則今天就不能再上場。」
趙凱威接到通知以後，臉色才稍稍緩和。
拍賣師最怕的就是流拍，這可不單是錢的問題。
因為覺得晦氣，又有人叫它「撞白虎。」
趙凱威清了一下嗓子。
「今天的第二件展品，是一個玉擺件。它的雕工古樸，線條整潔，根據專家的考證，這是明中期作品。低價120萬，每次加價不低於5萬。」
這個時候，趙永軍小聲地說道
「120萬，這件玉器可不值這個價格。」
拍賣會已經開始了，再調整拍賣品當然不可能。
現在，必須讓程遠志盯著玉牌看。
所以，趙永軍的作用，就是儘可能的貶低其他的東西。
「125萬！」
可就在這時候，程遠志竟然舉起手。
趙永軍一下子急了。
他們就是要榨乾程遠志身上所有的錢，然後再把這個消息報告給程建國。
一旦發現，程遠志還有幾百萬的欠債。
程家就只能砸鍋賣鐵。
而且程遠志被學校開除的消息，也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現在，他們已經取得第一步的勝利。
第二步決不能功虧一簣。
趙永軍又看了一眼中年人。
只見對方搖了一下頭。
趙永軍立刻會意。
這樣的玉器，買進來就會粘在手裡，所以這一百多萬算是白花了。
不過，他又有些惋惜。
如果，程遠志買的是玉牌多好。
到時候，自然會有人競相抬價，直到榨乾對方的每一塊錢。
「130萬！」
附近，有人也抬起手。
「135萬！」
程遠志再次說道。
跟他搶的人是一個胖呼呼的傢伙。
脖子上掛著一串拇指粗的金鏈子，十個手指頭也戴滿了金戒指，一看就知道是個暴發戶。
果然，才看到有人競爭，這傢伙的臉上立刻露出興奮。
「150萬！」
程遠志也大喊道：
「200萬！」
暴發戶站起來大吼道：
「220萬！」
拍賣品早早就登在拍賣手冊上，他當然請人看過。
市場估價也就是200萬-230萬之間。
不過，拍賣是要收去勞務費的，最少也在10%。
開到現在的價格上，已經是虧本了。
程遠志一笑。
「225萬！」
暴發戶的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星子。
但今天來的目的是發財的，可不是和誰鬥氣。
他鬱悶的坐下了。
「不錯！」
得到林超的肯定后，程遠志差點笑出聲來。
這個玉擺件，林超給的價格是300萬，沒想到自己225萬就拿下來了。
不過，他也有些納悶。
這玉擺件都有些發黃了，根本不值這個價。
但他也不敢問，林超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不敢多問的還有趙凱威，他趕緊一鎚子敲下去。
「225萬元成交，這個玉擺件就是這位先生的了。」
今天的事情透著邪門。
要是往常，這樣的藏品至少也得5個人以上舉牌子。
可今天就兩愣頭青在這裡鬥氣，這哪跟哪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到底是多賣了1百多萬，這臉面總算是保住了。
可是，看到第三件藏品時，趙凱威的眉眼耷拉下來。
「下面，是今天的第三樣藏品，一柄明代的長刀。」
刀劍收藏曆來是市場上的冷門。
第一是保養困難。
經常要用軟布擦拭不說，還要定期使用油脂。
否則刀身很容易出現銹跡，那就會造成價值直線下降。
第二是國家的禁令。
市面上的工藝刀劍一般都是不開刃的。
可這些傳承的刀劍就大不相同。
因為要在戰場上廝殺，它們往往磨得很鋒利。
有時候，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再者，這些刀劍一般都收過人命。
從風水的角度上來說，這叫兇器，一般也很少有人敢收。
「這柄明代長刀，是一個家族翻修祖祠時，在房梁的木料中發現。由於裹了一層油脂，才歷經數百年而沒有銹壞。底價3萬元，每次加價2千」
一般拍賣的規矩，兩個高檔貨之間要夾一個壓手貨。
開頭暖了場，這種壓手貨也容易拍出好價錢。
林超舉了一下手。
「3萬！」
旁邊的許泰有些不解的問道：
「館長，這把刀的價格頂多1萬，有些太貴了。」
林超一笑。
「上過戰場的戚家刀，多少錢都值得花。烽火博物館，就是這些老兵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