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事情還沒完
「恭喜林館長了。」
張宏進笑著說道。
翡翠拍出1600萬元,得主正是安雅兒。
倒不是煤老闆手軟,在接了一個電話后,他就渾身發顫。
好在速效救心丸吃得及時,否則早通知家屬抬走了。
林超卻有些失落。
這片翡翠能拍到這麼高的價格,煤老闆功不可沒。
可惜的是,這傢伙竟然溜了。
讓林超的請客計劃也泡了湯。
「接下來的拍品,是一個玉牌。」
已經連續兩個高潮,現在必須壓火。
不然,會讓人產生太貴的錯覺,從而降低購買慾望。
這個當兒,正好是出玉牌的時候。
不過,接著「黃楊玻璃水」的威風,趙凱威決定再拱拱火。
「在明代最有名的玉牌,是陸子岡製作的子岡玉牌。傳說,他雕刻的東西連皇帝都稀罕。不過在哪個時代,匠師是不能隨意在玉牌上留名的。」
「可是陸子岡並不信邪,一次在給皇帝雕刻麒麟牌時。他在麒麟的耳下,刻了子岡兩個字。結果,被皇帝發現了,並因此掉了腦袋。」
「故事的真偽我們不得而知,但子岡玉牌的貴重可見一斑。明朝人當然不可能都等著他雕刻,所以在同一時代,還有很多匠師湧現出來。」
「今天拍賣的子瀾玉牌,就是另一位大師的作品。它是在清末出現的,據說是某貝勒府外流的寶物。因為使用的是俄羅斯白玉,又被稱作白淵別子。底價200萬,加價不得低於5萬。」
拍賣行絕不會提物件的真偽。
只是介紹的時候,隱晦的提示一二。
內行人一聽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而程遠志這種大外行,自然聽得迷迷瞪瞪。
「老程,咱們要的東西來了」
趙永軍興奮的說道。
程遠志卻有些疑惑。
「這玩意靠不靠譜?」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旁邊一個中年男子舉手說道:
「210萬。」
接著,一個女人也舉起手。
「220萬。」
看到這一幕,趙永軍小聲說道:
「物件好不好,看買的人多不多就知道了。」
程遠志一咬牙。
「230萬。」
「260萬!」
那個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后,把價格抬了上去。
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還用挑釁的眼神看著程遠志。
「300萬。」
讓人意外的是,那個女人又把價格推高了一截。
「那位女士已經出到300萬了,還有沒有人要加價?各位,去年九月,白淵別子以500萬的價格成交過。到了現在,肯定又升值了。」
趙凱威看氣氛有點熱烈,又趕緊蠱惑道。
果然,又一個男子加入了戰團。
「320萬!」
只是程遠志看到那個人時,竟然有些傻眼。
這不是給自己開車的趙明嗎?
如今換了一身衣服,還帶了副眼鏡。
還真有些富家子弟的派頭。
程遠志惡狠狠地喊道:
「350萬!」
看他提高價格,趙永軍興奮地喊道:
「對,老程咱們懟死他,竟敢跟咱哥們面前扎刺。」
程遠志冷哼一聲。
「敢跟老子斗,一會兒用錢把他壓死。」
不過,他的狠話並沒有收到效果,那個中年人再次舉起手。
「380萬」
程遠志立刻喊道:
「420萬!」
中年人咬了一下牙,喊道:
「450萬!」
「老程,加價懟死他們,500萬懟死他們。」
趙永軍激動地喊道。
程遠志卻沒有舉手,只是小聲說道:
「500萬呢,我得琢磨琢磨。」
趙永軍用激動的語氣說道:
「老程,成功失敗就在此一舉啊!只要500萬,咱們就能把這個玉牌拿走。到時候去香江城拍賣,廠子里的設備都能買回來。」
程遠志卻有些為難。
「要是那個玉牌不值錢可怎麼辦?」
這時候,趙凱威大喊道:
「450萬,一次!還有沒有出價的朋友,這可是白淵別子啊!」
幾方都在猶豫。
這個時候,就要製造出緊張的氣氛,讓想要的人加碼。
「450元,兩次了!還有沒有出價的朋友?」
看趙凱威已經舉起木槌,趙永軍著急的說道:
「老程,這個時候你還猶豫什麼?」
程遠志卻可憐巴巴的說道:
「這可是借來的錢,我有點不敢舉手。要不這個玉牌就不要了,等會兒拍別的吧!」
趙永軍差點破口大罵。
喊價的人是他們請來的托。
如果程遠志不出價,那個玉牌就要砸在自己手裡。
「遠志,咱們得把東西拍下,廠子等著設備開工呢!」
程遠志尋思片刻后,顫顫巍巍的說道:
「永軍,我真不敢唱價了。你摸摸,心都要跳出腔子了,要不,你幫我舉一下手。」
趙永軍立刻把手舉起來。
「500萬!」
趙凱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個年輕的朋友出價500萬了,還有沒有人跟上?現在是500萬了,還有人競價嗎?」
玉牌的估價是300萬,最高不到350萬。
誰又能想到,它竟然能炒到500萬呢!
「今天賺大了!」
趙凱威差點笑出聲來。
他匆匆的問了一遍,趕緊把木槌敲下去了。
「恭喜那個年輕的先生,他擁有了白淵別子!」
趙永軍長長的吐了口氣。
這一次有些大意了,並沒有想到,程遠志竟然弄來這麼多錢。
要不是這小子好糊弄,這戲就演不下去。
「500萬到手了!」
趙永軍差點笑出聲來。
他也沒想到,一向精明程遠志,今天竟然這麼傻!
「老程咱們把錢結了,等一會兒就飛去香江。」
可惜沒有準備別的東西,否則程遠志手上百多萬元,還能夠它抖落出來。
誰知道,程遠志居然用冰冷的語調說道:
「我為什麼要去付錢?」
趙永軍急了。
「忘了,剛剛我們拍下了玉牌啊!」
程遠志冷冷一笑。
「那是你拍下來的,跟老子有什麼關係。趙永軍,帶著你的托去付錢吧,恕老子不遠送了!」
趙永軍一愣。
「老程,你……!」
程遠志仔細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學校的事是我蠢,現在咱們扯平了。再來找麻煩,別怪老子不客氣。你們幾個也滾,往後見一次打一次!」
趙永軍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
但是這個時候,他也無話可說,只能走到後台。
看他們一個個的離開,程遠志的心就像被狠狠捅了一下。
無法言喻的痛楚,讓眼中淚水滾滾流下。
半晌,他才哽咽著說道:
「事情辦妥了。」
林超淡淡的說道:
「事情還沒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