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9章：心事

  帝無心徑直往行宮後院而去。


  後院有一處大庭院，庭院正中佇立著一個涼亭，若水和妘璃便在此處。


  他們一邊推杯置盞，一邊談笑風生。


  從細碎瑣事說到佛理，又從佛理說到劍道。


  越是深談，妘璃越覺與若水投機。


  而若水心中暢快，更是毫無醉意。


  酒到濃時，他興緻一起，躍身而出，到了涼亭外。


  劍指一點，折下了一旁的一枝微垂梨木。


  以梨木為劍，翩然舞動了起來。


  劍氣帶起庭院落花，飛揚漫天。


  透過飛花間隙，妘璃看著眼前的白衣劍影，她的目光突然有些迷離。


  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作祟，她竟彷彿看見了曾經東宮裡的那一身出塵白衣。


  「公子如玉，舉世無雙，真像啊！」她幽幽的嘆了一聲。


  記得當年她離開承天國，離開南風無夜身邊的時候，南風無夜也與現在的若水一般年紀。


  轉眼之間，故人已逝，前塵已遠。


  念及此，她心中突生傷感。


  長袖一拂，變出一方古琴，彈奏了起來。


  琴音柔婉低沉，彷如夜中輕風，寄送著陣陣哀思。


  若水不善音律，但好在心思敏銳。


  劍勢一改，合著琴音，舞了一套劍法。


  音低劍落，音高劍起，相得益彰。


  一曲奏罷，妘璃才停了下來。


  若水也隨即止劍，轉頭看向了妘璃，「前輩有心事？」


  雖然他沒能聽懂琴音之意，但也能看出妘璃面上的落寞傷感之情。


  「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妘璃搖了搖頭，「以前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像南風無夜。」


  「南風天尊嗎？」若水笑道，「南風天尊可是蓋世英傑，豈是我能相比的。」


  「不要妄自菲薄，就憑你方才使出的那套劍法，就不比他遜色。」妘璃如實說道。


  雖然南風無夜並未專修劍道，但在劍道上的造詣也非旁人能及。


  若水能有這般造詣，她也心感欣慰。


  「前輩謬讚了，說起我的劍法，都是歸功於劍神前輩的悉心教導。」提到劍逍遙，他的面上也有些哀傷，「只怪我實力不濟，當時未能保護好劍神前輩。」


  妘璃已知曉若水和帝無心在天玄學院所發生的一切，起身拍了拍若水的肩膀，「那不是你的錯，逍遙前輩一聲瀟洒不羈，若是看見你這個樣子，他可不喜。」


  若水重重的點了點頭，「天宗作惡多端，遲早有一天，我會用劍神前輩傳授我的劍法，為他報仇。」


  「說得好！」這時，帝無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若水抬眼看去，正見帝無心迎面走來。


  「無心，你受了傷，怎麼不在房中療養？」若水上前關心道。


  「還知道關心我的傷勢，看來你還沒醉嗎？挺清醒的。」帝無心餘光看向涼亭桌上的酒罈，揶揄道。


  若水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聽說鍾離前輩好酒，便與鍾離前輩飲了幾杯。」


  「看來你對鍾離前輩還挺了解。」帝無心酸道，「既然現在你連喝酒都學會了，那不如陪我飲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