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八卦惹的禍（年會求票）
乾淨的走道上，到處都是五顏六色的水果汁，很多已經蔓延到了別人家的門口，席慕琛的手受了傷，葉子悠主動拿著掃把和拖把打掃，凌子墨和賀子昱兩人回來的時候，正看到葉子悠拖地，不過因為她的拖把沒有弄乾，地面上濕漉漉的，不過空氣中瀰漫了一層淡淡的水果香氣，很甘甜的味道。
「小學妹！」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凌子墨看著手中拿著拖把的葉子悠，那眼神，就好像見鬼了似的，要知道葉子悠這女人可是十指完全不沾陽春水的，他在席慕琛家蹭飯，因為鬥爭的段數不高，還洗了一次，好像是兩次碗呢，至於葉子悠，她從來不會主動要求做這些事情，而席慕琛更把她當成千金小姐伺候，從來不讓她做這些事情，當然，這和她是廚房殺手有關。
葉子悠聞聲抬頭，凌子墨的手上提著兩塑料袋，估計是她和席慕琛兩人的晚餐，至於賀子昱，右手提著一水果籃，葉子悠手中拿著拖把，往凌子墨的身邊走了幾步，聞了聞他手中的東西，眼中的神采褪去，狗鼻子的她鼻子超靈，只要隔著塑料袋，聞一聞，她就能知道，那裡邊有沒有自己想吃的。
「琛子手受傷了，我買了點水果表示表示下心意。」
賀子昱見葉子悠看著自己，手中的水果籃低了低，剛好可以讓葉子悠看到裡邊的東西。
席慕琛受傷了是沒錯，不過他今天要不給自己打電話，賀子昱暫時是想不到買水果籃的，都這麼熟的朋友了，對他們來說，這實在是太見外了。
水果，雖然大部分的也有甜味，但一字都不是她的最愛啊，而且，只要想到水果，她就想到杜曉薇將她還給她的水果扔在地上的事情，浪費也就算了，居然不清理衛生，可恥！
葉子悠心情不爽，繼續拖地的時候，故意用拖把去『追逐』凌子墨和賀子昱兩人的腳，賀子昱眼疾手快，直接退到了凌子墨身後，地面上都是水，凌子墨怕蹦蹦跳跳，到時候摔跤更糗，所以，完全成了葉子悠發泄怨氣的『對象』還有賀子昱的『替死鬼』。
「好了，小學妹，誰惹你不高興了，告訴你墨爺爺，我給你出氣去。」
「小學妹，你的晚餐。」
凌子墨在向席慕琛求助遭遇無視后，用手中吃的東西作為誘餌。
一群夥伴中，總有那麼一個是被大家欺負的，很顯然，那個人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凌子墨。
葉子悠哼了一聲，將自己手中拿著的拖把往凌子墨的方向一扔，轉身準備回屋，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過身，毫不客氣的接過凌子墨手上拿著的東西，這才進了屋。
就算是生氣，也不能虧待自己的肚子啊。
「她怎麼了？」
凌子墨手中拿著拖把，一頭霧水的看向席慕琛。
「杜曉薇和方明輝剛來過。」
席慕琛說完，也跟著進了屋。
凌子墨看著已經走到他身邊的賀子昱，賀子昱依舊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掃了眼白色地板磚上的水跡，對著凌子墨勾唇，莞爾一笑，「琛子手受傷了，把地拖乾淨。」隨後就進了屋。
凌子墨看著賀子昱頎長的背影，當然，他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出絲毫的優雅高貴的。
「為什麼啊？」
凌子墨沖著他的背影不甘的撇了撇嘴，憑什麼每次有事情都讓他來做啊，他本想跟進去，不過看這四周的水跡，這誰要是不小心，肯定得摔了，算了，他當做好事。
杜曉薇和方明輝來了，小學妹打掃衛生，這中間肯定有情況，他得問問，凌子墨這樣一想，拖地都更加有精力了。
凌子墨差不多將地拖乾淨了，就將拖把往席慕琛的門口那麼一扔，門是開著的，他進去的時候，席慕琛和葉子悠正在吃飯，賀子昱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本畫冊，閑適從容，從容不迫。
他都在外邊拖這麼久的地了，難道他還一直什麼都沒問嗎？看起來好像是，為什麼他就沒有賀子昱的這份淡然呢，凌子墨也想撞一撞他那樣，走到他身邊坐下，找了一下，已經美術了，他給自己倒了杯涼水，一邊喝茶一點等葉子悠，就算是八卦，他也要不驕不躁的，雖然他很想賀子昱能先他一步開口，主動承擔起挑起話題的動作，但是這顯然不可能，過往所有的經驗告訴他，要比耐心的話，不該找賀子昱，或許找個機會，可以讓席老大和他比試一下。
「小學妹，到底杜曉薇和你說什麼了，讓你那麼生氣？」
葉子悠剛從餐桌上離開，還沒走到沙發邊上了，凌子墨就已經按捺不住了，一旁的賀子昱手上依舊拿著那本畫冊，卻沒有和剛才那樣，時間規律，一頁頁的翻著，他依舊停留在那些藝術品上的視線其實已經漸漸的有些心不在焉了，當然了，這除了他自己內心可以可以感覺得到，沒人可以用肉眼感知出這種變化，只有和他相處久的人，十分了解的他的人才能了解他的德行。
葉子悠剛吃飽，雖然吧，那些東西不是她的口味，不過凌子墨這些人對吃還是挺講究的，打包外賣那都是星級水準的飯店，菜精緻，口味的話，還是可以看出廚師的認真和用心的，所以，她吃的勉強滿意，心情好不容易舒爽的她在聽到凌子墨的問話之後，板起了精緻的小臉蛋。
「說了很多，沒一句讓人開心的。」
葉子悠坦然誠實道。
「後來我不爽，就把她帶來探望大豬的水果籃還給她了，說了句我杜曉薇送來的東西，從來不收回來，直接把東西灑地上了，害我打掃了那麼久，我就是生氣，早知道，方明輝拽她進電梯的時候我就應該攔著，等她把走到清理乾淨了再走人。」
葉子悠模仿著杜曉薇當時說話的語氣，可謂是惟妙惟肖。
之前杜曉薇說了那些撬她牆角的話，她確實生氣，不然當時偷情的她也不會衝出去，不過她後邊也說了不少讓杜曉薇生氣的話，而且呢，大豬從頭到尾都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她的臉色都快氣成調色盤了，她心裡發泄的還挺暢快的，本想著把水果籃還給她她肯定會更加窩火，所以就那麼幹了，哪想到她居然當著席慕琛的面把那些水果全扔在地上，砸的稀巴爛的，而且最要命的是，因為方明輝，她成功一走了之了。
其實，當時吧，她心裡也沒那麼生氣，她和杜曉薇兩個人爭奪的焦點是大豬，只要大豬對她一心一意的，杜曉薇就是個可憐的失敗者，她的離開，雖然不情不願的，不過那就是落荒而逃，葉子悠就這麼想的，可清理那些東西的時候，她就不那麼覺得了，這些明明都是杜曉薇弄的，憑什麼她來清理啊，但當時那地方太亂了，一片狼藉的，根本就沒法看，本來是席慕琛自己說打掃的，葉子悠自然不肯了，最後的結果，她自己親自上陣了。
「杜曉薇真那麼幹了啊？」
凌子墨嘖嘖了幾聲，覺得有些難以置信，扭頭看向席慕琛，席慕琛很有默契的沒有鳥他。
杜曉薇是個極為愛惜自己形象的女人，尤其是在席慕琛面前，認識這麼多年，凌子墨想了想，自己對她的印象，優雅大方，高貴端莊，如果她喜歡的男人不是席慕琛的話，方明輝又不喜歡她的話，他也不會考慮的，她家的背景有些那麼嚇人，而她又是個認真的女人，這要是把她給睡了，那他美好的單身生涯就結束了，這得有多少女人傷心痛哭啊，所以，當初席慕琛不堪其煩，賀子昱甚至提出解放席慕琛和方明輝兩個男人的時候，他依舊不為杜曉薇的美色所動。
他能保持這麼久的風流單身生活，是因為他在挑選女人方面，很有度，什麼女人該碰，什麼女人不能碰，他很清楚。
他凌子墨只想安靜的過自己優哉游哉的日子，沒準備找那麼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他可不想凌家因為一個女人鬧翻天，想想就覺得恐怖。
「不相信我？那你幹嘛還問我！」
葉子悠不滿的挑眉，不滿的情緒溢於言表。
「不是，我怎麼會不相信小學妹呢，我是在想，如果杜曉薇那個女人真的那麼過分的話，我應該怎麼替你報仇。」
在千百次對席慕琛的狗腿沒有收到任何的成效之後，凌子墨轉換了策略，他改變了對象。
葉子悠聽他這樣說，皺著的小臉頓時直接由陰雲轉晴。
「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事情的經過，讓我知道杜曉薇此行的目的，我才能對症下藥啊。」
凌子墨看著葉子悠倏然放亮的晶眸，旁敲側擊的了解八卦事情的過程。
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相當之不滿的看了賀子昱一眼，如果不是他嘴巴欠抽，非得去錦州大食府吃飯，今天的事情，他怎麼會錯過？
賀子昱終於放下手中的書，默契十足的和凌子墨對視了一眼，不緊不慢，雲淡風輕，那模樣，比小孩子還要無辜，微抿著的唇角有了淡淡的笑意。
葉子悠將自己今天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經過比較細緻的講了一遍，席慕琛並沒有阻攔，賀子昱和凌子墨兩人已經知道方明輝和杜曉薇今天一起來找他的事情了，就他們兩人一搭一唱的本事，就算從葉子悠口中套不出話來，不出兩天，老實的方明輝肯定也會事無巨細的告訴他們的，而且席慕琛看葉子悠的樣子氣鼓鼓的，見她想說，也就由著了。
「原來是這樣啊，杜曉薇確實是太過分了，小學妹，你真是太有眼光了，席老大簡直就是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為了你可以拋頭顱灑熱血的真漢子啊。」
凌子墨聽完，配合著席慕琛給葉子悠送來的水，感慨的同時，又狗腿了一把。
葉子悠最喜歡別人說席慕琛的好壞，有人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替自己美言，席慕琛哪裡有不樂意的道理，一句話，兩個人聽的是心花怒放，只有賀子昱依舊面色如常，心裡，卻是嗤之以鼻，要說凌子墨這張嘴巴，用巧如舌簧四個字來形容，那是一點都不為過的，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那麼多女人被他哄的團團轉了。
「那你準備怎麼幫我報仇呢？」
話說出來了，而且呢，凌子墨還站在她這邊幫她說話，葉子悠的心情暢快了許多，不過她還是想要小小的報復杜曉薇一下，自從知道席慕琛很討厭她之後，她本來是不準備像之前那樣針對她的，但是今天，她又成功把她給惹火了，她不喜歡她把席慕琛當成可以交換的買賣的那種口吻，還有她自以為家世背景好點就自以為是的姿態，還有，她對方明輝的態度。
她明明知道，喜歡一個人卻不被接受，甚至感情被踐踏是什麼滋味，卻那樣對待方明輝，她和方明輝談不上很親厚，但是呢，她就是覺得杜曉薇很過分。
葉子悠心裡惦記著，一心想著再讓杜曉薇吃癟，那樣她就暢快了。
怎麼報仇？凌子墨在心裡尋思著，他要說不出來的話，葉子悠肯定會以為他是敷衍，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通指責，最後的結果，必定是賀子昱坐收漁人之利。
「再過不久就期中測試了，等考試結束，我決定舉辦一個盛大的派對，到時候，學校稍微有姿色的美女都會參加的。」
每年，凌子墨都會找個借口辦個派對，因為有席慕琛和賀子昱再加上他三大帥哥撐腰，完全可以將學校各色的美女都集中起來，閑暇時光，他就不會沒妞可泡了。
葉子悠聽凌子墨說舉辦一個盛大的派對，本來還有很大興趣的，可一聽他最後一句話，立馬板著小臉。
「黑墨水，你這是為我報仇嗎？分明就是你自己想泡妞。」
葉子悠嗤之以鼻，對凌子墨這廝，她太了解了，就是一以貌取人外加用下半身思考的典型動物。
「小學妹，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凌子墨挑了挑眉，一副委屈的模樣，那樣子偏偏那些和他一樣以貌取人的純潔小女生還行，葉子悠卻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我是那麼自私的人嗎？」
葉子悠點頭，一直靜默著的賀子昱也十分配合的嗯了一聲，凌子墨氣的瞪大了眼睛，對著賀子昱沒好氣的呼呼了幾聲，他這是交了一群什麼樣的損友啊。
「好吧，我承認，我這樣做確實是為了見到更多的美人，不過小學妹，你和你學長這次可真誤會我了，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有以下幾個方面的考慮。」
凌子墨清了清喉嚨，一本正經道，「第一，從小學妹的角度來說，派對那天，會有很多人參加，杜曉薇十有八九也是會來的，派對呢，除了吃吃喝喝泡妞，還可以跳個舞什麼的，要是你和席老大一起跳開場舞的話，你想想——」
凌子墨再挑了挑眉，那樣子看起來有些邪惡，他用餘角的斜光迅速看了席慕琛一眼，然後專心等待葉子悠的反應。
葉子悠要答應了，席慕琛那邊再怎麼堅決反對，到最後勝利的一方肯定是葉子悠，因為心腸堅硬似鐵的席慕琛在葉子悠的跟前就是根細細的鋼絲，能屈能伸。
「對呀！」
葉子悠拍了拍手，一雙眼睛綻放出動人的神彩，幾乎在葉子悠滿心贊同的同一瞬間，席慕琛也開了口，擰著眉頭，萬分不情願道，「我不同意。」
跳開場舞，他一點也不喜歡那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為什麼不同意啊？」
葉子悠嘟著嘴，不滿的看著反對的席慕琛。
「大豬這麼帥，到時候和我一起，一定會成為全場關注的焦點，杜曉薇那個女人那麼愛出風頭，心裡肯定會不開心，她不開心，我就出氣了，大豬，你是我男朋友，你得幫我出氣，不然的話——」
葉子悠手指著自己柔軟的唇，似在很認真的思考了什麼，不一會，那緊繃著的下顎一點點舒展開來，連帶的，她的眉角也有了笑意，然後走到了席慕琛的身邊，嘻嘻的笑出了聲，「不然的話，你就當著那些人的面替我揍杜曉薇一頓。」
葉子悠的小手緊握成拳，在席慕琛的面洽晃悠了幾圈，凌子墨剛說了不少話，口渴正喝著水呢，葉子悠話說完的時候，他先是愣了愣，然後口中含著的水一下全噴了出來，接著便是劇烈的咳嗽聲，一張臉也憋的通紅，賀子昱的反應倒是沒有那麼大，只是抽了抽淡雅的唇角。
席慕琛盯著葉子悠在自己跟前晃來晃去的拳頭，抬眸掃向葉子悠的小臉，她笑嘻嘻的，不過那模樣卻不似在開玩笑。
杜曉薇好端端的又沒惹她，他動手打人，這實在是——雖然他沒有不打女人的慣例，不過這也太混賬了吧，方明輝那邊，他也不好交代啊。
「怎麼樣？二選一。」
葉子悠的拳頭鬆開，伸出兩根手指然後並成一根。
凌子墨就坐在她的身後，用一種嘆為觀止的眼神仰視著她，那雙潛藏在桃花眼深處的敬仰和膜拜，仿若滔滔的江水一般，連綿不絕，對於一個心裡一直對席慕琛抱著忌憚心理的人來說，葉子悠在席慕琛勉強的強勢和霸道，完全可以被他引為偶像，當然，最讓凌子墨吃驚的還是葉子悠提出的這個要求，簡直就是——太絕了。
三年了，他的美女派對是年年舉辦，但是席慕琛扮演的一直都是冰山雕刻的花瓶角色，就算是這樣，每年依舊吸引了不少對冰山男情有獨鐘的美人，如果今年，有席慕琛的跳舞作為噱頭，想必會吸引更多的美女參加，雖然他也很嚮往席慕琛的舞姿，要是一塌糊塗的話，那些崇拜他的美女們肯定會將心底的愛慕轉移，他就是最好的對象，但是——
他心裡更加希望，席慕琛教訓杜曉薇一頓，那絕對是可以震驚清大校內外的大新聞，想象著席慕琛對杜曉薇動手的畫面，凌子墨就已經心馳神往了。
凌子墨巴巴的盯著席慕琛，那眼神，明亮璀璨的就像是看到了肉骨頭的小狗，他不停的眨巴著，濃密卷翹的羽睫怎麼都掩飾不住他心底的聲音，答應吧，和杜曉薇方明輝決一死戰，賀子昱的眼神亂瞟，可席慕琛一直都是他焦距的中心。
「還有一個，我們分居，我和黑墨水住！」
葉子悠說完，向後退了幾步，在凌子墨的身邊坐下，還挽住了他的手。
前一刻還幸災樂禍的凌子墨張大了嘴巴，盯著席慕琛那彷彿幽靈似的，渾身都散發著黑色的能量，凌子墨吞了吞口水，用力的抽出被葉子悠挽住的手，然後不停的擺手，信誓旦旦道，「我是絕對不會收留小學妹的。」
開玩笑，招惹葉子悠，他是嫌命長了嗎？他的好日子才剛開始的，未來的美好人生還長著，怎麼可能斷送在葉子悠手上？更何況，朋友妻，不能欺啊！
席慕琛聽凌子墨這樣說，臉色稍稍好看了那麼幾分，那冰冷駭人的寒氣收斂了不少，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交叉，盯著葉子悠，葉子悠也看著他，撅著嘴，昂著下巴，倔強的模樣是她在這件事情上不肯退讓的態度，他抿著唇，在心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道了聲，「我考慮一下。」
「嗯？考慮什麼？」
葉子悠拖長聲調問了一聲，臉上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的笑意。
「當然是和你跳舞還是揍杜曉薇一頓這兩個二擇一了。」
「真的嗎？」
葉子悠盯著席慕琛，大大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狀。
席慕琛盯著她美麗的笑顏，心裡又是疼愛又是無奈，半晌，不情願的嗯了一聲，葉子悠咯咯的笑出了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跑到席慕琛的身邊坐下。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說！」
葉子悠靠在他的肩上，像只小貓似的亂蹭。
「這次期中測試的英語，你必須達優。」
達優，那不是80分以上嗎？
葉子悠坐直了身子，那雙原本透著喜悅和興奮的眼睛幾乎在瞬間被悲傷和凄楚充斥著，她可憐兮兮的盯著席慕琛，央求了很久，討價還價，無果。
「你這根本就是有心刁難嗎？」
葉子悠說的口乾舌燥，可席慕琛依舊不為所動，氣的她哇哇叫。
80分呢，那不是8分啊，從小到大，她的英語從來就沒及格過，更不要說達優了。
「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你還有機會，我可以幫你補課。」
葉子悠惱，補課有什麼用啊，她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單詞就犯困，對她來說，那簡直比安眠藥還具催眠效果。
「你辦這個派對還有什麼目的？」
面對葉子悠的糾纏，席慕琛只能用這種蹩腳的方式轉移話題。
「第二，第二個好處，我想想啊。」
剛剛被席慕琛那麼一看，嚇得他都忘詞了。
「第二，從我的角度來說，可以看到學校各個學院的美人，趁著這次機會，可以和她們深入交流。」
「下流。」
葉子悠盯著凌子墨那猥瑣的樣，沒好氣的道了聲。
「我怎麼下流了，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這事呢，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可是個憐香惜玉的男人，從不勉強女人。」
凌子墨說這話時，那理直氣壯的架勢，完全和葉子悠一個調調。
「再說了，食色性也，你和席老大不也做（禁）愛了嗎？他還受傷了呢？可見——」
凌子墨正準備繼續說下去，立馬就感覺到了空氣中的氣氛有些不大對勁，大廳內開始有如黑雲般的黑氣瀰漫，他看著席慕琛那張可以和包青天有的一比的臉，嚇了一跳，很快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又嘴快了。
「凌子墨！」
再看葉子悠，她的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像是上了胭脂似的，雪白的肌膚，有一層透明的紅，像是著火的水晶，那雙眼睛，又羞又惱，凌子墨終於相信，葉子悠是會害羞的。
葉子悠瞪大著眼睛在凌子墨的身上停留了許久，然後在凌子墨鼓起勇氣勇敢抬頭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葉子悠將視線轉移到了席慕琛身上，席慕琛在心裡連連哀嚎了好幾聲，空氣中，那如寒冰般的視線，實在是讓他有些坐立難安啊。
就算席老大再怎麼威脅，他還是會在小學妹的面前說漏嘴，賀子昱那張烏鴉嘴要不要那麼准啊。
凌子墨向賀子昱求助，但是那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那幸災樂禍的模樣，簡直就是挑釁。
「小學妹，先聽我說完。」
凌子墨站了起來，將四處飛快的掃描了一眼，隨時做好逃跑的準備。
「這第三——」
他生出中間的三根手指。
葉子悠看著他，一副準備進攻的架勢，這第三一說完，他就準備飛撲上前，教訓凌子墨一頓，絕對不能讓他這張大嘴巴把事情弄的整那個清大，人盡皆知。
「從賀子昱的角度來說，我可以藉此機會給他物色一個女人。」
凌子墨說到這，整個人頓變的凜然起來，他覺得自己是帶著神聖使命的。
凌子墨見葉子悠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心下鬆了口氣，她要揪著方才的事情不放的話，他絕對會死的很慘。
得罪席老大，或許可以被原諒，但要得罪了葉子悠，殺無赦！
「騙人，學長他會沒女人嗎？」
凌子墨聽葉子悠這樣問，斜眼看著賀子昱，不懷好意的笑出了聲，同時，那張邪魅的臉上流露出了濃濃的驕傲，然後，他開懷的笑出了聲。
要說他和賀子昱席慕琛這三個人，他遙遙領先的就是在女人方面的事情，席老大是在遇上悠悠之後結束了自己的第一次，獻上了自己的初吻初夜加初戀，賀子昱，什麼都沒影呢，但是他——
「當然了，你學長有潔癖。」
凌子墨大義凜然，在接收到賀子昱威脅意味十足的眼神之後，向著他相反的方向退後了幾步。
小樣，凌子墨終於發現，其實他也是有賀子昱把柄的。
「小學妹，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凌子墨壯著膽，已經走到了沙發的邊緣。
「什麼？」
葉子悠看著凌子墨，就他雙眼冒光的程度，她有種很強烈的預感，凌子墨這次爆的料一定會很足。
凌子墨勾唇，這會，他就像嗑藥似的，太過興奮，以致於已經得意忘形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賀子昱是處男，而且是初戀初吻什麼初都在的那種，他過年回去還相親了！」
凌子墨一氣呵成，語速之快，讓人咋舌。
他壓根就不敢再看賀子昱的臉，後退了幾步，然後迅速轉身，開門，然後一溜煙跑了，所有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沒有任何的停頓。
葉子悠先是震驚的看著凌子墨落荒而逃的背影，然後探究的打量著賀子昱，她嘴角抽了抽，然後，捂著肚子，笑出了聲。
「學長，你居然沒談過戀愛，哈哈！」
她身後坐在沙發上的席慕琛，眉角和嘴角都在抽。
「你們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賀子昱起身，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小學妹，你睡覺的時候注意一點，別碰到席老大的傷口，我不負責包紮。」
賀子昱說完，席慕琛垂頭，堅決不讓他看到自己嘴角的笑意。
賀子昱剛離開沒多久，整棟樓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叫聲，葉子悠回頭看著席慕琛，他面無表情的嘆了聲，「凌子墨完蛋了。」
都是嘴巴惹的禍，席慕琛想，凌子墨現在一定在後悔。
葉子悠則是笑，整張臉明亮的不可思議，她靠在席慕琛的肩上，喘氣都有些斷斷續續的。
席慕琛看著葉子悠明媚的笑臉，臉上也有了笑意。
凌子墨的犧牲，能博他的葉子一笑，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樓下慘絕人寰的凌子墨知道席慕琛心裡此刻的想法，一定會，氣的——吐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