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42 長大了點的肚子
潔白的游輪停靠在海岸邊,猶如一座豪華的大宮殿極為惹眼,船頭原本的女神像被改成了一隻鎏金即將展翅高飛的鳳凰,彷彿稍稍靠近,它就會飛入空中不見蹤影,鳳凰的眼睛用的是質地純正的紅寶石,足足一個拳頭那麼大,切割上下了不少功夫,360度的亮閃閃。
鳳凰之下,便是綴了硃紅色火焰的遊艇名字——妖嬈號。
蘇文仰頭九十度,張著嘴看著眼前的遊艇,手裡的行李沒拿住,啪的一聲,落了地。
「這……這……這就是尉遲少爺送你的定情信物?」
這輩子,她就沒看到過這麼大,這麼豪華,這麼威武的定情信物。
「嗯。」妖嬈涼涼的回應,這遊艇她本來沒想過要,但夜辰執意要送,便一直停在軍校內海的凌雲港港口,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土……土豪啊!」蘇文興奮地紅了臉,拿出手機對著遊艇胡亂的拍,大約是覺得光拍遊艇太暴殄天物了,將手機扔給了張凡,「小凡,快幫我拍照,要把整艘船都拍進去,拍的好看點啊。」
說罷,她已經扭好了POSE。
苑青靈道:「別拍了,上船吧,到了船上再拍,白天拍也拍不出效果,遊艇得晚上拍,黑夜下開了燈的遊艇才漂亮。」
「對啊,你說的對,哈哈,我們先上船。好棒,好棒!」
老管家已經在船艙的通道口等著了,恭敬地對著妖嬈喚道:「夫人……」
妖嬈沒想他竟然還在,「管家爺爺你沒回陌家嗎?」
遊艇原本的主人是陌如玉,給夜辰療養身體用的,所以船上的僕人和管家都是陌家的人,妖嬈以為夜辰買下后,會將遊艇上的人重新換過。
「沒回,沒回!」老管家慈眉善目地笑道,「夜辰少爺說我管的好,留下我了。」
妖嬈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他姓什麼,好像之前也是管家爺爺管家爺爺的叫。
「呃……管家爺爺……」
「夫人,我姓陳,單名一個華,中華的華,陳華。」
「哦哦哦,陳爺爺。」
陳管家笑眯眯地點點頭,他之所以會被夜辰留下,除了有專業的管家操守外,還有豐富的航海知識,年輕的時候做過海員,陌家大大小小的私人遊艇都是他在管理,這艘遊艇的船長還是他的兒子,他本來已經退休了,但是夜辰覺得遊艇不能沒人管,還得請個可靠的人,便問陌如玉要了人,算反聘,挺不錯的,工作輕鬆,管好遊艇即可,還能和兒子一起生活。
「你額頭的傷沒事了吧?」妖嬈敲了敲自己的腦門。
她與夜辰在遊艇上剛認識那會兒,記的是第二回上船吧,夜辰蠻橫地輕薄了她,她一惱扔了他送的戒指手機,正好砸在陳管家的腦門上。
「勞夫人記得,已經沒事了。夫人和各位客人先上船吧,一會兒要起風了。」
眾人便跟著陳管家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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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艇的頂層開闊,有個巨大的泳池,游泳池正對著一套海景房,海景房有上下三層,是按照別墅建造的,裝潢很優雅,細節盡善盡美,這會兒剛開春,雖然天氣暖和了,但還不能游泳,不過下面有室內溫水游泳池。
妖嬈轉了一圈,發現和自己先前來的時候,有些不同,之前遊艇有很多客艙,二十來間吧,現在都沒了,應該是被夜辰改造過了。
陳管家帶著苑青靈、陳小符、張凡、還有蘇文,去了客艙層,這裡的客房都是重新建造的,各自獨立,共四套,面積比原來大了很多,套套都是帶海景大露台的房型,露台上還有按摩浴池。
「幾位小姐,請。」
陳管家逐一開了門,每套客房都有自己的特色,苑青靈選了地中海風格藍白色調的一間,蘇文和張凡住一套,選了森林系的一間,小符就隨意了,都沒選,去了苑青靈隔壁的那一套,剩下的一套是留給紅葉的,她會晚點到。
蘇文進了房間后,興奮地就像個學齡前的孩子,躍上大床后,猛跳,然後又跨到沙發上跳。
「小文,端莊點!」
「端莊不了,我是第一次坐遊艇,還是那麼豪華的……」
張凡無奈地搖搖頭,將行李箱打開,取出換洗的衣服放進衣櫃里,今天起軍校有五天的春假,這五天她們都會在遊艇上度過。
「你快下來,別跳了,整理行李了。」
「哦,來了!」
陳管家招呼好客人後,回了頂層,整個頂層是遊艇主人的空間。
「夫人,請問午餐……」
話還沒說完,正對他飛來個大枕頭。
陳管家這次機敏了,扭頭躲過。
妖嬈對著突然冒出來的夜辰嚇了一跳,手一滑,枕頭就這麼飛出去了。
「你怎麼在這?」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夜辰坐在靠近卧室的陽光房裡。
日頭真好,整個玻璃暖房正對海景,暖洋洋的,又避了海風,他坐的是把躺椅,看樣子是到了很久了,手上的書都看了一半了。
「紅葉告訴你的?」
他沒回,繼續看他手裡的書。
妖嬈惱的咬牙,該死的紅葉,說好不準告訴他的,不過想想不告訴又能怎麼樣,遊艇是他送的,人是他安排的,紅葉不說,船上的人也會通風報信,雖然她是女主人,但顯然他們都對男主人死忠。
她氣呼呼地對著陳管家道,「陳爺爺,我要換房間。」
「夫人,主人房就這一間。」
「我住客房。」
「客房已經都安排給客人了。」
「這麼大的遊艇,就這幾間房?」她不信,改造的也太離譜了吧,上回來二三層都是客房。
「夫人有所不知,少爺對遊艇做了很大的改動,取消一些不必要的客房,其他客房有是有,可都沒打掃,而且……」陳管家瞅了一眼夜辰,回過眼神繼續道:「傢具也沒備齊。」
「真的?」妖嬈表示懷疑。
「真的!」
聽聞,妖嬈扭頭對著夜辰磨起了牙,肯定是他事先設計好的。
陳管家抹了抹額頭的汗,繼續剛才的話題,「夫人,午餐請問要吃些什麼?」
「隨便啦,你安排吧,哦,不過晚上我們想烤肉。」
「明白。」陳管家呼了口氣,問完就跑了。
遠離雷區啊。
妖嬈的磨牙聲有點響,像發怒的小奶狗一樣,夜辰看著書,伸手摸向椅子旁的餐車,端了一盤水果蛋撻,朝她的方向一送。
「吃點心。」
「哼!」她撅起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走過去接了。
「坐下吃。」
她看了看他身旁的另一把躺椅,慢吞吞地走過去,然後撒氣的一屁股坐下,最後化憤怒為食慾,拿起叉子對水果蛋撻發起了進攻。
夜辰明明在看書,頭也沒抬過,正眼也沒瞧過她,卻彷彿知曉她吃的滿嘴都是奶油,已抽了紙巾給她。
「擦擦。」
她也是覺得神奇,彎了腰,朝下往上的瞧他去了。
但是,夜辰的臉被書擋著,啥也沒看到。
唉,投降投降,就他這樣,她都沒法和他吵起來。
「你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嗎?」她問。
「嗯!」
「有沒有建議?」事關好友日後的幸福,問問他這個智將也是好的。
「順其自然。」
「這麼說你不會攪局了?」
「嚴格說起來,我會兩肋插刀……」
她笑彎了眼,「這麼乖?」
唰的一聲,書被他扔了,眼眸與她偷瞧的眼對了個正著,「那……有沒有獎賞?」
「什麼獎賞?」
「奶油……」
他看到了她嘴角沒擦乾淨的奶油,輕捧她的臉,下一秒,舌尖已經舔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她,臉兒頓時通紅。
「混蛋!吃豆腐的本事真是一絕。」
「還沒吃到……」
說著,他一個旋身到了她身前,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視野便忽然一黑,身體被摁倒在了躺椅上,左右手腕都被牢牢地捉住,他低下頭,兩人的唇瞬時碾磨在一起,過了片刻,他多了侵略的意味,果斷撬開了她的唇瓣。
她緊咬牙關,想氣氣他,不讓他那麼容易得逞,他也不著急,好整以暇地親吻著,舌尖靈活地掃過她的齒貝。
等她被騷擾得忍無可忍,想咬他時,他故意撤回,慢條斯理地地舔吮她的唇瓣,柔軟的,細膩的,帶著微微的涼意和溫潤。
呼吸交錯地吹拂在彼此的臉上,吹的曖昧又麻癢,熱潮滾滾。
兩人的眼裡也只有彼此……再沒有一個人,可以如此令她和他那麼地深愛,哪怕折斷手腳也要擁緊。
甜膩的交纏,總是漫長而火熱的,但也只有這一樣能做了,別的做不了。
趁著還能控制住自己,夜辰停了,但嘴唇挨得太近,只要稍稍低下頭,又能貼上。
要停下來!
要停下來!
再這麼下去,他絕對會把持不住。
可是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想著那些容易起火的畫面,越想遺忘,越是無可遏止的會去想。
他趕緊喘了口氣,調整了呼吸,手掌下意識往她小腹撫去。
這一撫,頓是像淋了桶冰水,清醒了。
「妖嬈……」
「嗯?」她被吻的像吞了好幾粒麻藥,唇都有些抖了。
「大了……」
「啊?」
什麼大了?
「肚子!」他起身,單膝跪到地上,撫著她的肚子。
她望了一眼過去,懷孕開始,她就穿的很寬鬆,這會兒啥也沒看到,只看到衣料。
有大嗎?
她還真沒注意,而且不過三個月又兩周罷了,她伸手摸了過去。
嚯!
她瞪圓了眼,有點……有點凸了,趕忙撩開衣服,果真微微隆起了很小一塊,肉眼看還有些看不出,但摸上去很明顯。
長大了……
夜辰仰首看向她,眼神里有著掩不住的歡喜,綻放著一重又一重的光亮,層層疊疊的,連眼角都絢爛了。
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不料,被他迅速地親啄了一口,唇瓣已經很柔軟很火燙了,有些經不住,又麻的顫了。
這種親昵卻讓她捨不得推開,歲月靜好,便是這般的好吧,但伴隨而來是她的擔憂。
這麼快顯懷,是她始料未及的。因為雙胞胎的關係嗎?
這麼一來,她未必能撐到三戰。
夜辰親吻著她的發心道:「現在知道擔心了?」
「呃……」
他似乎總是能一下洞悉她心裡的想法。
她掄起拳頭王他胸口捶了一記,「我也沒想真的挺著個肚子參加晉級考試。」
「嗯……算你識相。」
「什麼識相……」她又捶了一下。
他捉住她白嫩的小拳頭,手指極盡溫柔地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肌膚,如同模擬親吻的姿態,十分的撩人。
「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她摸摸肚子,嘆了一聲,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二戰,我還是要參加的。」都已經部署好了,不能就這麼脫了隊。
「嗯,我知道。」這本就在他的計算內。
「三戰……」她又哀嘆了一聲,「看肚子吧……」
「大約會比你預想的要大一些……」
「但也不會瘋長對吧?」
「這我怎麼知道,你也是頭一次……」
她怔了怔,嚴格說起來,這還真不能算頭一次,上輩子生過,經驗很豐富吶,可上輩子肚子不大啊,就算是三胞胎,那也是妥妥的正常,也就後期快臨盆的時候瘋長,似乎和這次不太一樣,做不了參考。
「四月八日,應該還是沒問題的。」眼前要辦的事,也就數尉遲明辰的婚禮最要緊了,她若不參加,說不過去。
夜辰卻不怎麼想,別說肚子大,就是肚子不大,他也不敢讓她去,但替身的事她還沒同意,現在最好不要提,等到了日子再說。
他眸里掠過一絲細細的光,今日或許可以先試試。
「妖嬈……」
「嗯?」
「別想肚子大不大的事了,先想想小神棍和離浩的事……」
「對啊!」
他若不提醒,她都忘了,趕忙起來,「我去給紅葉打電話,問她人來了沒有,船現在還沒開,不能讓小符知道,知道了肯定逃。」
船離了港就不一樣了,想逃都沒地方逃,除非跳海,偏她是只旱鴨子。
紅葉那已經到了,在陳管家的安排下,偷偷摸摸地上了船,這撮合的事,兩位當事人都不知道,一個在房間里繼續做憂鬱的小蘑菇,另外一個嘛……
「紅葉,你保證過的,到了海上,就不會被釘子錘了,這才跟你來的。」
「是是是……」紅葉推著顏離浩上船。
「你別推,我還沒問呢,你這是出於什麼根據和理論……」
操蛋的,人都來了,還問。
「隨便了,試試啦,總好過你一天三頓的心疼是吧?」
「也對……試試!哈哈……」顏離浩傻兮兮地摸頭。
紅葉表示這種蠢蛋,誰看上一準也是個蠢蛋!
於是,春光肆無忌彈地揮灑著。
起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