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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鍾鈴兒吃了個悶虧

  「我問你,他們說你去了碧玉池,才將你錯當成鳳紅羽,你怎麼會去了那裡?」


  「我……」鍾鈴兒咬了咬唇不敢說是去見容王,只怕說了又會被哥哥罵。


  她索性不做聲。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鍾述甩了甩袖子,朝家丁們吩咐道,「抬架子來扶大小姐回去,連夜收拾起來,明早就回城!」


  鍾鈴兒一驚,「哥,可是容王還在青雲庵……」


  「你看你的臉,還能去見人嗎?別丟臉了!」


  鍾鈴兒氣得臉一白,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


  墨龍帶著鳳紅羽往山下躍去,呼呼的夜風也沒有將她的頭吹醒,反而越來越迷糊。


  「你要帶我去哪兒?」她半眯著眼,看著這個神出鬼沒的男人。


  這廝究竟藏在京城的什麼地方?

  「帶你去醒酒!」


  「我又沒有喝酒!」


  墨龍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兒,夜色太濃看不清她的臉。


  她正不安分的用一雙手在他胸口撓啊撓,撓得他身上火氣直竄。


  「那池子的睡蓮可不是普通的睡蓮,散出的花粉落入水裡,可比三十年梅花釀的酒力都要強!你在水裡泡了一刻鐘,等於灌了一大壇酒。」


  「還有這麼一說?」鳳紅羽的手已經撓上了墨龍的脖子,沒一會兒又爬上了他的臉,不安分的揉揉捏捏。


  「小鳳凰這是想為夫了嗎?」墨龍輕笑。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只是借你的臉涼涼手而已。」除了頭有些暈,心頭還有一團火正往全身竄。


  而墨龍就像個大冰塊。


  墨龍的臉一黑:「……」


  又不知過了多久,鳳紅羽忽然感到眼前一亮,似乎進了一間屋子。


  裡面點著不少蠟燭,屋裡散著熟悉的香氣。


  「主子。」有人走上前來。


  「馬上去備洗浴熱水!」


  「一桶還是兩桶?」


  墨龍:「……」頓了頓,「你這麼蠢,給本尊滾到益州守城去!」


  那人,「……」


  。


  就在鳳紅羽要睡著時,她發現身上忽然一涼,外衣被人脫了。


  緊接著,裡衣也不見了。


  她大吃一驚,睜開眼來細看,發現自己在一間凈房裡,而她仍靠在他的懷裡。


  她的身上只剩了褻衣與褻褲,墨龍的一隻手正伸向她的胸前。


  「你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鳳紅羽一把推開墨龍,雙手護在胸前。


  由於動作太猛,腳沒站穩,鳳紅羽整個人跌進了一個大浴桶。


  墨龍眯起眸子,雙手撐在浴桶的邊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唇角噙著笑,「我只是想讓你洗個澡而已,你以為我想幹什麼?」


  鳳紅羽:「……」


  外間屋子的門口,韓大手裡捧著一個盒子不敢往裡走。


  直到墨龍走出來,他才將盒子遞上,眼神很好奇的往裡屋那裡飄啊飄。


  「主子,這是從容王府里拿來的羽小姐的衣物,羽小姐心思通透,屬下是不是該躲起來?」


  「你不是該躲起來,你是該滾遠點!」墨龍接過盒子走進了屋子。


  羅二在一旁踢了韓大一腳,「還不快滾?打幾桶洗浴水還要問主子,你可以滾回益州城守城去。」


  韓大扯了扯唇,滾就滾吧。


  要是羽小姐醒過來認出他來……


  嗷唔——


  他嚇得身子一抖,連夜就跑掉了。


  裡屋的凈房裡,許久都聽不見聲音。


  墨龍皺起眉頭,伸手推門,發現推不動。


  居然關門了?

  他敲了敲門,裡面沒人應。


  真是只醉貓,他冷哼一聲,拔出匕首撬開門。


  果然,鳳紅羽歪坐在浴桶里已經睡著了,頭枕著一彎雪白的胳膊,墨色的長發散在浴桶外。


  大約是被水汽熏蒸過,越發顯得她臉色嬌嫩,唇色殷紅,小嘴兒微張,睡得正香。


  安靜的她乖巧得如一隻貓。


  發起狂來時,如踩了尾巴的貓。


  ——姓墨的,有本事抓住我就嫁。


  ——君子一言。


  ——呵呵,我是小女子,不是君子,我現在反悔了。


  墨龍皺了皺眉,走上前將她從水裡撈出來,找了塊大布巾裹住往裡間的床上抱去。


  鳳紅羽的身子一挨床,馬上就醒了過來。


  醒來就驚悚地發現,她身上什麼也沒有穿,光溜溜的只裹著一大塊布。


  而且,她的面前還坐著一個,正要伸手拉扯她身上布巾的無恥之徒——墨龍。


  「流氓!」鳳紅羽尖叫一聲伸手去推墨龍。


  因為依舊頭重身輕,手指無力,人沒推動,手指卻抓開了他臉上的面具。


  她半睜著雙眸,迷茫著看著面前的男子。


  「這世界太玄乎了,為什麼你的臉……跟慕容墨那廝的臉一樣?呃……,我一定是醉得太厲害,眼花了……」


  她身子一軟,又倒在床上。


  墨龍皺著眉頭扯過被子給她蓋上,這才撿起被她抓掉的半截銀面具,重新戴上。


  他俯下身捏了捏她的臉,咬著牙道,「居然敢不嫁?信不信現在就將你辦了!」


  「辦了我也不嫁。」鳳紅羽閉著眼,嘟囔了一句,沒一會兒已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人已睡著了。


  墨龍黑著臉:「……」


  墨龍一直在她臉上揉揉捏捏,鳳紅羽很想一腳將他踹走,但她實在太困,沒有力氣。


  沒一會兒,她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發現她又回到了漠北。


  北風如野獸在嘶吼,捲起鵝毛般的大雪,遮住了天地。


  四周一片白茫茫,不知是在何地。


  一處山丘下,駐紮著十來個帳篷。


  忽然,一間帳篷里起了火,沒多久,那帳篷就坍塌了。


  有人騎馬從遠方疾馳而來。


  「小鳳凰——」


  聲音凄厲,由遠而近。


  不知怎麼的,她聽著這聲音,心口處不由得一痛。


  那人到了帳篷前,飛快地跳下馬來,不顧眾人的攔截向火里衝去。


  火光映出他的臉。


  鳳紅羽大驚,怎麼會是慕容墨?

  「慕容墨——」


  她睜開眼來,發現竟然睡在一處陌生的地方。


  而心口仍在撲通撲通狂跳著。


  她朝四周看去,淡紫色的床帳,粉色的被子被單,上面均綉著精美的花紋。


  床架是雕花的檀木,上面鑲著金飾。


  屋子裡熏著淡淡的冷梅香。


  這像是一戶有錢人家的女子閨房,她在哪兒?

  鳳紅羽掀起床帳,赤著兩隻腳在床沿處晃著。


  嗯?怎麼沒有鞋子?


  她眨眨眼,她是怎麼來床上的?


  索性赤著腳走到窗前。


  鳳紅羽推開碧紗窗,外面的院子里,不知種著什麼花兒,有陣陣暗香飄來。


  天上月色正亮,草葉間有蟲兒歡快的叫著。


  習習涼風從半開的窗子吹進屋內,也吹醒了她。


  剛才,她分明是夢到了前世臨死前。


  柳清雅說,送她去和親的是慕容墨。


  而慕容墨卻在帳蓬著火后衝進了火里。


  那後來呢?


  她閉了閉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慕容墨……他死了嗎?

  「你怎麼站在這裡?」身後,有人忽然說道。


  她一驚,回頭看時,正看到慕容墨站在門邊。


  他著一身家常墨衫,沒有束髮,就那麼全散在身後。


  慕容墨手裡提著一盞琉璃荷花燈,淡淡的燈籠光照著他淺淺含笑的桃花眼,和微顯蒼白的臉。


  人依舊是那個人,可……似乎和以前見到的不一樣?

  「你怎麼不穿鞋子?」他走到她的面前,往她腳上看去,收了臉上的笑容,皺起眉頭來。


  「王爺?你怎麼在這兒?」鳳紅羽眨眨眼,貌似,她睡著前見到的了墨龍!

  慕容墨將手裡的燈籠架到一旁的檀木架上,忽然伸手打橫將她抱起來。


  「王爺,男女授受不親!」鳳紅羽怒道。


  他居然抱她!

  「這裡只有本王和你,沒人看見,而且,本王也沒對你做什麼,哪來那麼多講究?雖是夏夜,但地上鋪的是青石,赤腳站久了難免會著涼。」


  鳳紅羽:「……」和著是她太計較?


  忽然,她鼻間聞到一絲熟悉的香氣。


  是來自慕容墨的身上。


  她將臉靠在他的胸口處深深的嗅起來。


  為什麼慕容墨身上的氣息同墨龍身上的氣息,詭異的相似?

  慕容墨將她放回床上,扯過被子蓋著,「現在四更天不到,再睡會兒吧。」


  鳳紅羽卻又坐了起來,盯著慕容墨的臉,問道,「王爺,這是哪兒?我怎麼會在這兒?」


  慕容墨微笑道,「你忘記了嗎?昨晚你不慎掉入青雲庵的碧玉池裡了,本王恰好路過,救了你。」


  「……」


  「可你一直昏睡著,就這麼抱著渾身濕漉漉的你在青雲庵里招搖過市,擔心有閑語傷你,便索性帶你來了山下容王府的別莊。」


  「是這樣?」她眨眨眼,狐疑的看了一眼慕容墨。


  正要躺下時,她忽然發現身上的衣衫換了。


  衣衫倒是合身,但布料比之前穿的要好,不是她的衣衫。


  貌似睡前她還洗了澡來著,後來就不記得了。


  「誰將我從凈房裡帶出來的?誰幫我換的衣?」她眯著眼問道。


  慕容墨唇角微勾,「當然是本王了。」


  鳳紅羽吸了口涼氣,慕容墨居然敢占她便宜!

  她眯著眼咬牙切齒,「為什麼不是僕人?王爺這是想壞我閨譽?」


  「這裡除了本王,還有五個男護衛。你想讓護衛幫你更衣?你願意,本王不同意!」


  鳳紅羽耳根一紅:「……」


  關鍵是裡面的褻衣也換了啊!


  沒法活了!


  她咬著牙抓起床上一個枕頭朝慕容墨砸去。


  慕容墨手快,一把抓在手裡。


  他眉眼含笑,「你送我枕頭,是想讓我同你一起睡?」


  鳳紅羽一怔:「……」


  慕容墨眉梢微揚,抱著枕頭離開了。


  好一會兒,鳳紅羽才回過神來,她後知後覺的發現,那個枕頭是她枕過的。


  送一個自己用過的枕頭給一個男子……這似乎表示……曖昧?

  她咬了咬唇,要不,去要回來?

  ……還是算了吧,丟不起人!

  這半夜三更的,又是孤男寡女,吃虧的還是她。


  鳳紅羽扯過被子將自己埋了起來,閉著眼想著昨晚的事。


  為了讓鍾鈴兒不起疑心,她裝成失足掉入了碧玉池。


  誰知那睡蓮花粉有毒。


  池子並不深,她只是腿腳無力無法走上岸,後來……明明是墨龍來了。


  而且,他將她帶到了一處屋子后,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只是洗了個澡后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難道,真的是她中了花粉毒,而產生了幻覺?


  她將容王認成了墨龍?

  。


  轉眼天明。


  容王府別莊的另一間屋子。


  從前晚入夜時,就一直掌著燈。


  羅二這時走來回話,「主子,雙英寨的人來了。」


  「讓他們進來!」慕容墨合上書冊,說道。大鬍子黃遠忐忑不安的走了進來,一雙小眼只敢看面前的幾尺路,不敢斜視。


  一直走到前方一個墨衫青年的面前,他馬上抱拳跪倒。


  「雙英寨黃遠見過容王爺。」


  「嗯,起來說話吧。」慕容墨虛虛抬手。


  「多謝王爺。」黃遠站起身來,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來,「這便是羽小姐托在下尋找的圖案。在下無能,查不出來。」


  慕容墨接在手裡,眼眸旋即一縮。


  蘭花圖——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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