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守護尊嚴
董小由聞言心裡騰起一股怒火。
秋煙茹恨的牙齒咯咯響。每次謝昀來，她無不使勁渾身解數，甚至破例委身於他，她期待有一天謝昀能幫她贖身。可如今謝昀只是見了董小由一面就有了幫她贖身的念頭。
秋煙茹忌妒的快要發狂了，此刻她恨不得將董小由挫骨揚灰，臉扭曲的可怕，就像失控的野獸一般。
王媽媽心裡的念頭轉的比風扇還快。一會琢磨著如果董小由成了花魁能給百花樓賺多少錢，一會又琢磨著應該和謝昀要多少贖身銀子划算，畢竟秋煙茹正當紅，好苗子可以再找。
董小由一直觀察著王媽媽的表情，王媽媽此刻心裡在想什麼她大概能猜到七八分。如果她什麼都不做，很有可能就會被謝昀帶走。
「坊間傳聞小由姑娘本來是貴族之後。謝某不忍她淪落風塵。王媽媽，只要能幫小由姑娘贖身，價錢我們好商量。」謝昀和王媽媽也打過幾年的交道，知道這個女人貪財的很。
董小由心底冷笑。謝昀當她是什麼，貨物嗎？想買就買？她是想離開百花樓，但她完全可以靠自己辦到。為什麼要放棄尊嚴成為別人的私有貨物？謝昀又不是真心待她的。
留在百花樓至少可以賣藝不賣身，至少身子是清白的。董小由雖不是古代女子，不知道什麼三貞九烈，但也不想把
自己的身子隨隨便便的交給任何男子，任人玩弄，那樣才是自輕自賤。
「這！」王媽媽腦子裡飛速的思量著，有了鬆動的跡象。
謝昀勾起的嘴角瀰漫著濃濃輕蔑的意味。他對董小由並沒有真情，不過是看她長的比秋煙茹清純可人，所以才有了收納之心。他名下的產業很多，隨便安在一個莊子里，想起來了就看一看。
「我不願意！」董小由擲地有聲的道。
謝昀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怎麼跟世子爺說話呢。世子爺看上你是你天大的福份。」王媽媽急急的道。
「王媽媽，只要你幫我推了這樁事，我可以幫你把百花樓的生意再提高二成。」董小由用只有她和王媽媽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到。
董小由是青樓女子，贖身價再高，也超不過一萬金。謝昀身份尊貴，以他的身份一萬金也只是小數目。她要讓王媽媽看到她的價值。只要她在百花樓一天，百花樓能賺到可不止區區一萬金。
王媽媽又一次動搖了。謝昀身份尊貴，而且他很有可能將是未來的東青國王。可是東青國王雖然沒有子嗣，但年華正健，等到謝昀真的成了東青國王，她早已離開百花樓了。
謝昀冷笑了一下，欲拒還迎，讓男人慾罷不能，這是青
樓女子慣用的技倆。秋煙茹這個人蠢笨的很，但也知道這招對他沒什麼用。他頓時又覺得乏味了，董小由說的話他恍若未聞。「王媽媽意下如何？」
王媽媽狠了狠心，道：「世子爺，小由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如果不願意的話我是不會逼她的。」王媽媽巧舌如簧，她惦念著董小由給她的好處又想盡量不得罪謝昀。
她這麼一說，謝昀就算是生氣也只會怪罪董小由，怪不到她頭上。
謝昀哼了一聲。「少給爺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青樓里的女子我見多了，沒一個真清高的，就是秋煙茹什麼賣藝不賣身，不也把身子給我了嗎？這套早已經不新鮮了，你若再這樣休怪我改變主意。你以後休想再成為我的女人。」
秋煙茹再也聽不下去了，扭頭就走。心裡一遍遍的咒罵著董小由。
「如此我求之不得。」董小由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道。將心中的厭惡展現的淋漓盡致。這世上，董小由最厭惡把女人看作貨物的男人。
前世，在組織里，因為她是個女孩子，受了多少的輕視和奚落，她不服輸，訓練時把所有男孩子給比了下去。組織每次培養好一批殺手就會讓他們自相殘殺，要想活到最後就必須把其他全都殺了。最後，他們都死了，她活了下來。
謝昀他高高在上，眾星捧月慣了。一向以為所有女人都
應該對他趨之若鶩。他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資本。起初他還以為董小由是在作戲。可董小由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嫌惡，就像是在看一堆爛泥。
他怒不可遏：「你算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個輕賤的**，千人騎萬人跨的****……」
董小由眼中爆發了殺意。儘管她對許多事都不在意了，可她始終是個女子。因為憤怒第一次失去了平靜。她不是不知道謝昀是個修士，不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差距。她如同一隻暴起的野獸，手裡多了一柄短刀。
王媽媽答應她讓她保留清白之身，可王媽媽不過是個趨利之人，董小由不會指望她能信守承諾。她隨身帶著小刀，以防不測。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被訓練成一名殺手，她放棄了許多，但她的尊嚴不容許任何人踐踏。
「道歉！」她身上的氣勢彷彿所向披靡。
「董小由，你這是幹什麼？快把刀放下！」王媽媽花容失色的大驚。
謝昀呸了一聲，聲音寒氣逼人：「我如果不道歉，你又能如何？」
「我便要殺了你！」董小由的聲音彷彿野獸在狂暴低吼。她眼中殺意沸騰，如有實質。她現在應該韜光養晦，可她如果就此忍下去，那她的尊嚴呢？
秋煙茹在回去的路上找人去通知了牡丹。牡丹急急的趕
來，看到這情形大驚失色，像護雛的老母雞一般擋在了董小由身前。
謝昀危險的眯了眯眼。他一揮手，物丹就像一張紙片一般飛了出去。
「娘。」
謝昀冷哼了一聲。「董小由，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麼？天仙啊？如果不是為了遮暇霜膏的秘方本世子根本就不會在你身上費功夫。」
「謝昀，你以為自己算什麼？如果沒有這重身份，你與百花樓里裡外外的男人有什麼區別？」董小由反唇相譏。
「找死！」謝昀眼中彷彿有雷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