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原始
砰！
拳掌交接，空氣中似是響起一聲悶雷之聲。
「咦，黃階九品？」白衣男子發出一聲驚疑聲。
張天蹬蹬蹬倒退好幾步，臉色突變，在剛剛交手的瞬間，他也在第一時間感知到白衣男子的實力，竟在地階二品！
「黃階九品的實力，也算不錯了。記住了，老娘風語堂白鳳！」白衣男子陰冷一笑，說著話，猛地動了。
身形如幻，不見他真正的身影，只見一片片的白影忽左忽右，一根根的繡花針以詭異的角度沖著張天射了過來。
張天眼皮一跳，不得不承認，雖然他也懂得針術，但在運用上卻和對方差了真不是一星半點。
白鳳用一根針便是封住了張天周身的所有退路，逼得他身軀扭動，躲避攻擊，尤其是，他還要照顧背後的夏霜。
終於，張天慢慢拉近了自己和白鳳的距離，目光一閃，超級視覺啟動，鎖定住白鳳不斷變化的位置，一拳直搗面門！
砰！
白鳳似乎根本沒有想到張天竟會看清楚他的位置，粹不及防之下被打了個跟頭，滾在了地上。
「你找死！」
白鳳哼了一聲，面色陰寒，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摺扇，刷地一下展開，扇子前端吐出一排尖刃，在暗夜裡閃爍著森森寒光。
刷刷刷！
張天不敢有絲毫分神，目光緊緊鎖定著白鳳的動作。
嗤！
寒光閃動，張天胳膊上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橫流。
與此同時，他猛地變招，一脈指猛地點在了白鳳的手臂經脈之上。
以傷換傷！
「哼，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心機都是白費！」白鳳冷笑一聲，身形飄動，忽然從旁邊避了過去。
跟著，張天只覺得胸口一涼，血水噴涌，跟著一股麻痹感瞬間襲來，讓他精神恍惚，腳步踉蹌，險些一個跟頭栽在地上。
有毒！
「難道就要這麼死了？」張天還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死亡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籠罩在了身上，他的身上在這短短的幾瞬之間已經不知道被白鳳給劃了多少刀了。
可怖的傷口只能看見鮮血橫流，連橋面都染紅了。
「張天，張天！」夏霜焦急地叫道。
白鳳目光看向夏霜，像是哄小孩子般，用無比輕柔的語氣說道：「小妹妹，放心吧，他感覺不到痛苦的，你待會兒也會有這樣的待遇的。」
夏霜咬了咬牙，忽然抱住張天，猛地從橋上跳了下去。
噗通一聲，滾滾水流裹挾著兩人就往下游衝去！
張天像是一個靈魂被封印了的木偶般，能看見，能聽到，卻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
在河水中，夏霜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力量，一隻手緊緊拖著張天，用另一隻手奮力地划動著。
冰冷而湍急的河流拍打在身上，夏霜全然未知，她一邊游著，一邊呼喚著張天的名字。
「臭流氓，你給我醒醒！醒醒！你不會有事的，我不允許你死！」
夏霜臉上的淚水混雜在河水之中，已然難以分清。
張天大腦昏昏沉沉，只看見夏霜的嘴巴在一張一合，似乎是焦急地在說著什麼，卻什麼也聽不見。
「傻瓜，你這麼做又是何苦呢？」張天只能是在心裡無比虛弱地說一句，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當張天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是茫茫雲海，腳下是蒼茫大地，他身披赤羽金甲，手握長戟，屹立雲端。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回蕩：「規則廢弛，萬物崩塌！三界不穩，這蒼茫寰宇，還是棄了吧！」
「真要這般做？」張天微微蹙眉，開口問道。
他不禁詫異，自己為何會說出這番話？此刻，他渾身披著聖甲，如一團烈日般，靈魂雖在，身體卻不受控制。
這像是歷史回放，而他則是一個旁觀者！
那回蕩在無邊天際的聲音，接著說道：「助吾一臂之力，封印吧！」
話音未落，忽然天地震蕩，雲霧翻滾，像是末世來臨一般。
張天的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沒有一絲光亮，但是這黑暗卻漸漸的滾燙了起來，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在這黑暗之中誕生，像是被壓在土層之下的嫩芽，想要衝破厚重的阻礙。
滾燙的感覺越來越烈，雖然眼前依舊一片漆黑，但是張天的感覺卻清晰了一些，此刻他覺得他就像是一個被點燃了的火箭，在這滾燙之中直線上升。
事實上，此時的他還在河水中，夏霜抱著他，已沒有任何力氣去遊動了，任由河水帶著他們往下游衝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天體內一直在滾燙的燃燒著，忽而間，那滾燙轉換成為一股溫潤如玉的暖流，流遍他的全身，讓他甚至於忍不住想要舒服地哼出聲。
而隨著這股暖流的涌動，一股無形的力量像是燎原之火在張天體內蔓延了開來，浸潤著他的十二經脈。
這是生長的力量！
啵啵啵！
他體內像是什麼東西破了，跟著像是什麼東西冒了出來。
當浪潮般的力量漸漸平穩，張天的五感也開始漸漸恢復，耳邊彷彿在回蕩著一個聲音，一直在呼喚著他的名字，他聽不清楚，但卻十分熟悉。
張天急切地想要睜開眼睛，然而就在這時，那已然平穩下來的力量，猛然間又一次爆發，像是轟然炸開的火山般，席捲全身，讓他忍不住想去噴發。
五感半封閉，但是張天的身體卻突然活過來了，翻身而上。
撕扯的聲音，驚呼的聲音，拍打的聲音。
然而此時的張天卻已然顧不上了，整個人都淪陷在那股原始般的力量衝擊之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嘈雜的呼叫不見了，變成一陣陣高低起伏如浪如潮般的吟聲，細細軟軟，勾魂奪魄，挑動人心底最深處的野性。
體內橫衝直撞的力量，隨著運動的繼續，竟然慢慢沉寂了下來，張天的五官也開始恢復。
耳邊的吟聲漸漸清晰，他睜開了眼睛，身下是一張緋紅的臉頰，額頭上布滿了細細汗珠，唇瓣輕咬，噴洒熱氣，傳出絲絲婉轉低吟，好不誘人。
四目相交，空氣忽然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