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諸君，我喜歡交易
斯科爾奇落地，這是一個頗為廣闊的地下空間。
頭頂砸出來的空洞投射下來的光線，讓原本黑暗的空間變得稍微明亮了一些。
可以讓他看清整個全貌。
不是什麼溶洞之類的地方，是一個人造的房間。
半球形，地面、牆壁都很平整。
地上，放置著一個又一個漆黑的石棺，整齊無比地排列著。
粗略一看，估計有數百之多。
斯科爾奇和海拉的位置就在這些石棺的中心，正對的不遠處，還有一個大型石台。
曾經應該放置著什麼「大型物件」。
為什麼用曾經，原因很簡單。
石台上，現在空無一物。
斯科爾奇仔細觀察了一下離自己最近的石棺，它固定在地面上，比一般的棺材要淺一些，「棺材板」完全封死的，不可能推開。
石棺上，還有一些痕迹留下來。
恐怕原本的「屍體」，不是放在石棺內部，而是就這麼直接擺在石棺上面。
這也解釋了海拉為什麼一下來就大呼小叫。
因為她記憶中，本應該擺放在這裡，屬於她的亡靈大軍，不翼而飛。
海拉猛地轉頭，看向斯科爾奇。
斯科爾奇忍不住退後了一步說道：「我不知道，跟我無關。」
「當然跟你無關。」海拉的語氣透著森然。
手中的永恆之火變成了墨綠色，照映得她的面孔，比原來更加邪惡。
她在猜想，是不是奧丁臨死前動了手腳。
在海拉的想法中，以奧丁中後期走的「假仁假義路線」，正常情況下，是不會讓這些戰士死後還不得安生。
可是，如果他要死了，為了制約海拉，就不一定了。
提前毀去這些屍體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這些屍體都是海拉一個人「埋葬」下的，倒是沒有經過奧丁之手。
但阿斯加德的王，仙宮之主，海拉不覺得奧丁會毫無察覺。
「也有可能是被轉移到了另外的地方。」海拉在心裡暗道，思索著阿斯加德哪些地方可以藏下本該屬於她的亡靈大軍。
「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斯科爾奇小心翼翼地開口。
「什麼？」
海拉皺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那個巨大的石台。
原本放置著她的戰寵，巨狼芬里爾。
現在空無一物——不對，不是空無一物。
剛才因為失去了亡靈大軍而憤怒，現在稍微冷靜下來的海拉，看到了石台上似乎有著一張白色的紙條。
走過去，海拉撿起紙條一看，上面寫著一句話——驚喜嗎？驚訝嗎？
很簡單的文字，卻有十足的惡意撲面而來。
海拉猛地一巴掌拍在了石台上。
永恆之火順著她的動作，朝著四面八方擴散了出去。
不過沒有什麼屍體可以被火焰復活。
這一團永恆之火很快就熄滅了。
倒是石台在海拉暴怒的一拍之下，變成了一堆碎塊。
斯科爾奇又退後兩步，遠離這個有些喜怒無常的女人。
奧丁不會做出這種無聊的事情。
海拉想到了可能轉移或者毀掉這些屍體的人選——洛基。
這些天，她當然不是只在殺殺殺、戰戰戰，自己被封印后，阿斯加德的情況，海拉也了解到了。
她的兩個弟弟，果然是相當不成器。
跟年老的奧丁一樣幼稚、可笑。
托爾是一個莽夫。
至於洛基，則是一個只會惡作劇的小鬼。
多半是這個傢伙假扮奧丁擔任阿斯加德之王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地方，把屍體轉移了？
只是，海拉確信奧丁應該只是臨死前才告訴那兩人自己的存在。
那個虛偽的老頭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做出這種事情並不奇怪。
那洛基是怎麼知道這裡，並且提前轉移這裡的亡靈大軍的？
至始至終，海拉都沒有聯想到那個商人白夜。
畢竟那個人，看上去跟阿斯加德太遙遠了，壓根就是一個外人。
一個外人，又怎麼可能接觸掌握到他們王族的秘密呢？
然而下一秒，海拉就差點把牙齒咬碎。
恨不得穿越時空，給上一秒還在努力分析的自己一巴掌——分析個屁啊！
直接看紙條不就完了？
隨意翻了一下紙條的海拉，發現紙條的另一面，還有另外一句話：我說過，交易是你唯一的出路。
這件事情，竟然真的是那個商人乾的！
海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他盜走了自己的亡靈大軍！
斯科爾奇再度退後幾步，恨不得自己此時此刻是一具屍體。
眼前的海拉散發著的驚人殺意，簡直儘快實質化了。
好像無形的手掐著斯科爾奇的脖子，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儘管膽小、牆頭草、愛吹噓，但斯科爾奇知道他是個好男人——他自身實力，其實並不弱。
否則的話，洛基也不會打發了海爾達姆后，讓斯科爾奇擔任彩虹橋的守護者。
但現在斯科爾奇感受到，甚至只要對方一個眼神，都可以滅殺自己。
海拉，這個阿斯加德曾經的「公主大人」，進入到阿斯加德以後，正以他無法理解的速度和原因，不斷地變強。
「你知道商人白夜嗎？」海拉看著斯科爾奇，一字一頓地問道。
「聽說過！」斯科爾奇忙不迭地回答。
這一刻，求生的慾望勝過了一切。
「他幾年前就出現在阿斯加德，是神王的貴賓……」斯科爾奇說道。
「然後呢？」海拉問道。
「沒有了。」斯科爾奇硬著頭皮說道。
他算不上是什麼大人物，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商人白夜，跟神王奧丁有所交易。
還賣給了阿斯加德不少山寨鎚子。
當然，現在這些山寨鎚子，都在跟海拉的戰鬥中損壞了。
除此之外，那個商人應該還有著很多不凡的商品，可以出售給他們阿斯加德。
不過大部分阿斯加德人都是高傲的，他們不太看得起「外地人」。
因此，就算被發放了一些權財值，他們也從未前往什麼交易閣購買什麼東西。
倒是斯科爾奇本人，收集到了兩把名為「要你命三千M16加強版」的特殊槍械。
傳聞打他們阿斯加德人就跟打地球人一樣輕鬆。
斯科爾奇沒有用過，但是感覺應該很厲害——畢竟花了那麼多權財值。
「那個商人，就是你留下的後手嗎？奧丁。」
海拉冷笑一聲，取出了白夜留給她的名片，用力一捏。
沒有捏碎，名片變成了一張黑色的卡片。
海拉感覺到，這是一張「邀請函」、「通行證」，她可以通過這個黑色卡片，再一次見到商人白夜。
「這裡的事情，暫時交給你了。」海拉對著斯科爾奇說道。
沒有什麼猶豫，海拉就要使用通行證找到那個商人。
讓他付出足夠的代價。
回到了阿斯加德，海拉的實力跟剛剛脫困的時候，早已不是同日而語。
剛剛脫困，對於那個神秘的商人，海拉還有幾分忌憚。
現在，海拉就要打爆那個白夜的狗頭啊！
從這一點來說，她倒是雷神的姐姐，兩人都非常莽。
不過沒等海拉離開這邊，周圍的空間一陣波動，白夜從時空之門中走出。
對著海拉打招呼：「嗨，交易嗎？」
周圍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秒鐘。
斯科爾奇都已經準備跑路了——他可不想被兩個人的戰鬥波及到。
一個是死亡女神，以一己之力干翻整個阿斯加德軍隊的人，雖然說阿斯加德的軍團在洛基的領導下，每況愈下，但那依然是阿斯加德軍團。
另一個，實力不明，身份不明，唯一能肯定的，他是一個商人。
並且是神王奧丁的座上賓，另外跟洛基篡位一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不像海拉一樣有著明確的戰績表明自己的強大。
但斯科爾奇本能地感覺到，他比海拉還要危險。
斯科爾奇絲毫不懷疑，兩人戰鬥的餘波就足夠讓他跪了。
作為一個識時務者，當然是先跑為妙。
身子微微一蹲，雙腿發力，斯科爾奇就要跳起來，離開這個鬼地方。
就聽見海拉說道：「你想要交易什麼？」
斯科爾奇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什麼情況，這是「一言不合就拔劍衝進軍團」的海拉？
忍不住回頭，斯科爾奇看到海拉那張略帶扭曲的臉。
「不！我打不算跟你交易！」斯科爾奇聽到海拉接下去又這樣說。
跟個精神分裂似的。
「交易吧，我覺得交易比較好。」白夜說道。
「滾！」
海拉拒絕，已經利劍在手，就要抬起來。
「交易唄。」白夜笑著，再度發動了交易邀請。
剛剛抬起的手放下，又抬起，海拉臉色猙獰：「我拒絕！」
「已經是第三次了，一般人都不會拒絕三次以上哦。」白夜笑眯眯地再度發動權能，邀請交易。
戰意盎然的海拉不得不再度停下，正式拒絕之後才可以動手。
她感覺到，自己被對手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徹底戲弄於鼓掌當中。
暴怒的情緒蔓延，幾乎要摧毀她的理智。
而理智卻在告訴海拉，跟眼前的商人交易，至少聽一聽他要說什麼比較好。
「不！」
海拉咆哮道，「有本事別用這種無恥的伎倆！跟我堂堂正正的決戰！」
太憋屈，太欺負人了！
明明人在眼前，卻不能動手砍。
「不，不。」
白夜說道，「我不是武鬥派，不打架，我喜歡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