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你我有緣
「義父！」
小楊戩一臉嚴肅、正經地朝著白夜行禮。
白夜擺擺手說道：「不用行此大禮，我們可以各論各的，我是你妹妹的義父，但你不一定要跟著這樣稱呼。」
我還沒用力，你就倒下了。
這讓白夜頓時興緻全無。
說好的鬥智斗勇，教壞小朋友的過程呢？
沒有過程，哪來的樂趣可言。
過程和結果，都是非常必要的。
「您對我有真正的救命、再造之恩，一聲『義父』天經地義。」小楊戩說道，又停頓了一下，「當然，如果您覺得我是一個累贅的話——」
顯然，他已經從楊嬋和哮天犬那邊得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並且以連一般成年人都沒有的冷靜、成熟、堅韌還有理智接受消化了這些事情。
在整個過程中，是最為冷靜的一個。
「怎麼會？」白夜打斷了楊戩的話，「你很有天賦，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來，這是你以前交易給我的《八·九玄功》，現在我重新傳授於你，你在這個世界先好好修鍊，等差不多了，就可以加入到我的BOSS隊，成為一代BOSS了。」
「是，義父！」
小楊戩抱拳，一板一眼。
又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將天庭這邊跟交易閣的各項交易提上日常，步入正軌。
太上老君也過上了今天煉丹，明天講課的退休老頭煥發第二春，再度上崗的充實生活。
白夜才閑了下來。
不過，也只是相對的悠閑一些。
他癱在交易閣住處的柔軟沙發上，看上實在混吃等死，實際上卻在思考接下來的一步，到底應該怎麼邁出去。
到現在為止。
權財之杖本身還有那特殊形成的虛幻夢境核心碎片。
依然沒有被白夜徹底吸收，成為完全屬於他的力量。
但比起以前為了維持平衡，連自身力量都不能動用的情況要好太多了。
現在白夜自身的力量早就已經恢復，而且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完全將兩者吸收。
只是，這一腳要跨出去並不簡單。
白夜感覺到，真正徹底吸收兩者后，他可以跨越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也因此，這一步顯得要困難很多。
當然，這種困難，也是相對而言。
哪怕白夜什麼都不做，就是每天這樣躺著，用水磨的功夫，也可以慢慢消磨，徹底吸收。
只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男子漢大丈夫，又豈能如此鹹魚？
白夜想著，打算嘗試其它辦法，用於「突破」。
作為非武鬥派，他難得對於「突破」這件事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或者，可以嘗試一下用『外力』打破平衡？」
白夜想了一下。
其實權財之杖本體，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完全恢復。
當初的權財之杖就是破碎形態。
後來白夜找到了一些碎片，進行了一定恢復。
而權財之杖的碎片，本身就是「高端物品」。
破碎分離后可不會一成不變。
無論是被動的還是主動的，碎片本身也在變化。
白夜找到的碎片，對於權財之杖整體恢復的增益，都要超過最初分離出來的碎片回歸帶來的好處。
如此一來，就算找回的碎片不多。
權財之杖的完整度也得到了相當程度上的提升。
白夜沒有太多一定要儘快將所有碎片都找回來的想法。
沒有那個必要性。
走的隨緣路線。
要知道，有些碎片，跟另外的力量結合，其實都已經算是脫離權財之杖，完全自立門戶了。
虛幻世界的核心，便是這樣的一塊碎片。
現在，白夜想著，是不是再找一塊碎片來。
打破兩者的平衡，來達成徹底吸收的目的。
如此一來，臨門一腳就可以跨出。
當然，也有可能一個不小心，把自己弄個半死。
至於死——死是肯定不會死的。
這點把握，白夜還是有的。
其它的風險，白夜毫不在意，還相當躍躍欲試。
很有追求刺激的想法。
就好像普通人去嘗試蹦極、跳傘之類，或者更加危險的極限運動一樣。
「試試吧。」
白夜不再癱在沙發上，重新坐直。
開始感應冥冥中碎片的位置。
有錢有閑，就是可以「想到就做」，不需要任何的計劃。
莽過去就行了，要什麼計劃？
「咦……果然，權財之杖這種級別的『法寶』就算破碎了，一成不變等著別人來挖掘的，也是少數。」
過了許久，終於在茫茫「世界海洋」中隱約感應到一塊碎片位置的白夜，不由感嘆了一句。
權財之杖主體「找」了白夜為代行者。
一塊碎片，成為如來、金蟬子手中之物，與兩者的力量融合。
還有與其它力量結合，形成現在被白夜吸收的「夢境虛幻核心碎片」。
而現在，白夜感應到了碎片，也有特殊的「奇遇」。
它，似乎變成了一個人？
可能是機緣巧合下，誕生「自我意識」，變成了那種自身就有意識的法寶。
也有可能是，恰好與某個智慧生物融合——跟西遊世界唐僧的情況差不多。
「這就很有靈性了。」
白夜站起來，打開通往那個世界的時空之門，一腳踏入。
出現的地方，便是碎片所在。
不是附近，而是直接出現在了「碎片」面前。
「你……咳咳咳，是誰？」
白夜剛剛出現，面前「獨立碎片人」就開口，咳嗽起來，吐出一大口鮮血后才問出了問題。
白夜發現了，這位吐血的原因，倒不是開口發問。
而是發問的時候，就想著動手。
對於他這個突兀出現的陌生人，警惕到了極點，打算先下手為強。
只可惜，傷勢實在太重，因此胎死腹中。
「這位兄台，你看到我，有沒有覺得很熟悉啊？」
白夜看著眼前坐靠在陰暗小巷子牆壁上的男子問道。
此人膚色白皙，輪廓峻刻，面目英俊。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跟那年輕面容不符合，早生的一頭華髮。
但白髮並沒有讓此人看上去早衰，反而添加了別樣魅力，讓其可以用漂亮，好看來形容。
當然，目前的狀態肯定是不行了。
臉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血污流淌。
全身也有好幾處極為嚴重的傷勢，鮮血幾乎布滿了全身。
江湖人士，一個很好看，又窮途末路的武林中人。
而讓他窮途末路的人，橫豎在小巷子中，足足八具屍體。
兵刃刀劍碎裂。
付出的代價，極為慘烈。
「沒……」白髮男子看著白夜，本能地回答道，說了一個字，又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算了，讓我們直接進入到主題吧。」
白夜「直抒胸臆」，「如果是一般的情況，你遇到我，應該是幸運的。但這次情況特殊，所以你有什麼遺願嗎？我們做一個交易，你有什麼遺願，我幫你完成，而你，死後的『靈魂』將歸我。」
「牛頭、馬面？」
男子笑了起來，暗紅色的血液隨著他的笑從嘴巴當中流出。
又被他抬手擦去：「想不到地府的勾魂使者，還會幫人實現願望？」
「我不是他們，而且比牛頭、馬面厲害多了。」
白夜說道，「你有看過這麼帥的牛頭馬面嗎？」
男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只可惜沒笑兩聲就化作了咳嗽聲。
咳嗽了兩聲，他搖搖晃晃，扶著牆壁站了起來，看上去反而比剛才有精神了。
毫無疑問，不是他挺過來了，而是迴光返照。
「我的遺願……」男子看著白夜，緩緩開口，「我想要一飛衝天，想出人頭地。」
停頓一下。
將死之際，其內心的渴望，或者說野望，完全爆發出來：「我要龍飛九天！踏上巔峰！登峰造極！天下無雙！」
說完后，男子的精氣神流失大半，看著白夜，好似嘲諷好似譏笑：「你可以幫我辦到？」
「可以。」
白夜點點頭，「因為你快死了，所以，我替你去做到，以你的名義踏足巔峰，最後讓你看一眼巔峰的景色，如何？」
「你真的可以？」男子伸手搭在白夜的肩膀上，沒有讓自己摔在地上。
他明白，一旦倒下了，就真的站不起來了。
「當然，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同意交易的話，告訴我你的名字。」
白夜沒有介意，開口說道。
男子看著白夜，一字一頓道：「我、叫、白、愁、飛！」
「很好。」
白夜笑了起來，伸出手，點在白愁飛的額頭，「我們果然有緣，你我都姓白。」
「交易閣閣主白夜。」
自我介紹了一下……
「這場交易，你賺大了。」
「白愁飛這個名字，將成為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