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救命恩人
一刀下去,鋒利的刀刃已經讓我的脖子見了紅。
我這時沒有掙扎,眼睛驚恐的看著他,看著他的背後……
嗖!
一根長長的高爾夫球杆從背後重重打在他的腦袋上。
我清晰看到他的腦袋受到重擊的時候,猛的晃了一晃,然後便歪在我的身上,倒了下去。
隨之而來,他手中的裁紙刀滾落地下,我眼前發黑,又強忍住。
「當」
高爾夫球杆掉落在地,我被一雙不是太強壯,但很有力的手扶起來,呼喚的聲音,像是遠遠的從天際傳來……
「丁洋,丁洋,你怎麼樣了?你醒醒,你說話?」
我下意識雙手抓緊了他,慢慢的讓自己平復著驚嚇的心理,抬眼看向面前的這個男子。
「方玉……」
我扯了扯唇,萬萬沒想到,救我的會是他。
從前那個在酒吧中的不良少年黃毛,後來的美容院植髮醫師,現在……我的救命恩人。
他點點頭,「是我。剛好到這地里取車……不過你怎麼回事?被人打成這個,也不知道喊救命?」
他略略責怪的說,已經抬手將我扶起。他的力氣沒有燕豐大,抱著我的時候,有些費力。
我喘口氣,搖搖頭,「蘇周已經瘋了……我要喊救命,他會馬上殺了我!」
這種情況之下,我所作的只有拖時間。
「行,你說的都有理。」
方玉皺眉,小心扶著我往樓上走,我回頭看了一眼,這一杆子打得不輕,蘇周不知是死是死。方玉冷笑一聲,「理他做什麼?」
話音中竟有不少的怨氣。
我不知道這兩人之間有什麼過節,便不提這事,再度說道,「麻煩你能不能給燕豐打個電話?他一定在找我。」
逛個商場,都能把自己逛到這種地步,我也是沒誰了。
「行,號碼告訴我?」
方玉拿出手機,讓我先靠在地下停車場的柱子上……這時候,這裡一個人也沒有,除了我們三個,見了鬼了。
很快,電話撥通,方玉將電話遞給了我,我剛剛接過,耳邊傳來燕豐低沉有力的聲音,「哪位?」
我吸了吸鼻子,心裡一下子疼得不行。
可還沒等我說話,燕豐的聲音已經變了,急切的叫道,「洋洋,你是嗎?洋洋,你說話……」
「是我。」
我嘶啞著嗓音說,話剛說完,聽到那邊一聲腳步聲快速奔跑的聲音,「洋洋,你在哪裡?」
「地下停車場。」
「站著別動,等我!」
電話沒有掛斷,我死死的貼著耳朵聽著,聽到那邊如風一樣的奔跑聲,聽到他沒有坐電梯,直接下樓的聲音。
我想,他大概是去了監控室吧!
算算時間,也不過短短的十幾分鐘內,便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對於我自己的闖禍能力,又有了個重新的認識!
砰!
地下防火通道的門被用力踢開,我抬頭,便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快速向我衝過來。
我起身,將手機還給方玉,還沒等我說話,就已經重重的跌入了一個讓我感到無比安全,又無比溫柔的懷中。
「洋洋,你怎麼樣?」
緊緊的擁我一瞬,他放開我,仔細的看,當看到我滿臉是傷,脖子還流血時,眸光中瞬息凝集了無數的怒意。
倏然一下回頭,盯住了方玉,「是你救了她?」
自然。我能讓方玉這麼安穩的呆在我身邊,很明顯,他不是兇手。
方玉點點頭,聲音有些冷,「燕少,身為一個男人,如果你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好的話,我建議要讓她重新考慮別的人選了!」
話說得很不客氣,我幾乎是嚇了一跳,什麼時候起,方玉從之前那個張揚不懂事的惹事小黃毛,變得這麼沉穩,犀利了?
完全像變了一個人的感覺。
「方公子的意思,是要讓我的女人,去考慮你自己嗎?」
燕豐也很不客氣,出言更是絕殺。
我囧了一囧,趕緊拉拉他的袖子,就我這樣的?還考慮我?
得!
黃花菜都晒乾巴了,不吸引人了。
「燕豐,蘇周還在那邊,也不知道有沒有事……」
我直接轉移話題,燕豐皺了眉,低頭看我,「蘇周?他在哪兒?」
我指了指眼前不遠處的一個汽車的後面。
他將我抱了抱,大步過去,片刻起身,又等商場的保安來了,馬上道,「故意傷人,殺人未遂,交於警方吧!」
保安接了手,將昏迷的蘇周帶了出去,我這才鬆一口氣。
想想剛才的情形,只覺得毛骨悚然,真是太可怕了。
「說好了要聽話,為什麼要離開?」
燕豐回來,給我秋後算帳,我眨了眨眼,心知他是去看了監控,心裡便有些七上八下的小忐忑,弱弱的說,「突然看到他,我只是好奇……」
「好奇?你知不知道有時候好奇心會害死你?」
燕豐黑著臉罵我,看來是真氣著了。
不過對於我目前的身體狀況,他又不忍心抬手揍我,真是氣得不行,最後只是狠狠罵一頓,又將我小心抱起,快步出了這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我被罵得沒臉見人了。
悄悄的抬頭從他肩上往後看,方玉懶洋洋拿著自己的高爾夫球杆,放進了其中一輛車的後備箱,我恍然大悟,原來……是,偶遇。
方玉不錯,從那樣的一個家庭里出來,長成了一個挺富有正義感的人。
「看什麼看?還真想找小白臉?」
燕豐冷哼一聲,臉色臭得不行。
我默。
什麼樣的小白臉,能比我家男人更小白臉?
咳了一聲,討好的說,「燕少……寶寶錯了。」
「寶寶?」
燕豐挑了眉,接著說,「你是寶寶她媽吧!」
我:……
傷害一萬點,你配合一下會死么?
然而,想到自己剛剛的作死情節,也是無語了。
自然,這一場逛街不成,馬上又回了醫院。好吧,軍區醫院的管東風大夫很厲害,劈頭蓋臉指著鼻子狂罵。
嗯,罵的不是我——是燕豐。
說他明知我病得這麼重,還要帶我出去玩,這是看護不利,這是失職。
燕豐被罵得一字不說,臉色黑得不要不要的,我有些怕怕……卻又哈哈的想要大笑來慶幸,罵得不是我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