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念念情深之給你做一輩子菜
第三百五十四章 念念情深之給你做一輩子菜
一個多小時后,顧想裹著一套防紫外線的超強裝備出現在病房裡。她是接到王進的消息,說自家像鐵打的大哥暈倒住院了,這麼多年以來連針頭也沒見過的大哥,竟然會住院?
她衝到病房裡,卻瞧見舒念好端端地望著她。
「你沒事啊。」
「嗯哼。」顧想這才鬆了一口氣,氣呼呼走過去:「哥,你搞什麼烏龍,能把自己整到醫院裡?」
顧懷跟在她後頭探出個頭來,臉上身上都是汗。
舒念卻只是抬手,比出一個「噓」的手勢:「她還在睡。」
兩人順著舒念的目光往下看,才發現扒在床邊的姚寶貝。
顧想過去打量了她一陣,看見姚寶貝臉上已經幹掉的淚痕,挑了挑眉:「嫂子很擔心你嘛,眼睛都哭腫了。」
「嗯哼。」
舒念對此倒沒有異議,他也不知怎的,竟會因為知道姚寶貝擔心自己而感到滿足。
顧想拉過椅子,一屁股坐在旁邊,她將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可憐嫂子一直以為昨晚救了她的人是季如風,我說大哥,你為什麼不敢去承認。難道你不喜歡她嗎?」
喜歡?
舒念神情有些不對勁,幾乎是在顧想問出話的同一刻便僵在當場。
也許吧,否則這麼多年怎麼能任由一個有啥又笨的女孩子一直呆在身邊。所有的抵觸,也不過是因為不樂意她是被家裡人塞過來的。
至於情情愛愛,舒念始終認為,順其自然。
姚寶貝呆呆傻傻的,小時候就只有他照顧她,對他的那份感情,就真是愛嗎?如今她身邊出現個季如風,也好。
是他的,總會是的。
「小丫頭片子別管我的事。」
「喂,我可不小啊!」顧想大聲抗議,不料終於還是吵醒了姚寶貝,後者揉揉眼睛爬起來,看見正溫柔看著自己的念念。
頓時猛地清醒:「念念,你沒事了吧?還痛不痛,想吃什麼東西嗎?」
她雙手在舒念身上上下移動,沒發現身邊還坐了另外兩個人。
直到舒念臉頰爆紅,輕咳了兩聲之後,姚寶貝這才意識到,立刻將手收回去:「哈,哈。壞壞和想想也來了呀,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到很久了。」顧懷十分無語,這兩人的樣子看起來就是互相喜歡啊。
就姚寶貝的模樣,說她不喜歡自家大哥,他頭都能砍下來。
「對了,我聽醫生說哥你還要在醫院住兩三天,這段時間就讓嫂子照顧你吧。我和想想出去吃個東西就回去。」
顧懷還比較識趣,拉著顧想便往外走,雙胞胎剛來一小會,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回去好好跟老爸老媽解釋就行。
舒念就這麼被推了出去,而姚寶貝站在那愣了愣,囁嚅道:「我還沒答應啊。」
她不說還好,即使說的很小心,卻也免不了被舒念聽見,某人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姚寶貝,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還沒答應照顧你啊,季如風和我約好的今天要出去。因為你暈倒我還爽了約。」
「你還惦記別人?別忘了我會落下胃病是因為誰?」
姚寶貝眨眨眼睛,望著舒念義憤填膺的模樣有些訝異:「怎麼,難道是因為我嗎?」
「不是你還有誰?這一年來你就沒給我做過一頓吃的,當初信誓旦旦說要給我做一輩子飯的人是誰?以前你做菜難吃的時候是誰二話不說幫你吃光光,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么?」
他的指責竟讓姚寶貝啞口無言。
只能囁嚅著抬起手,臉頰漲紅:「歪理!」
「難道我不給你做飯,你就要餓著么?外頭那麼多大廚,你重新請一個就是了。何況還有舒阿姨,她的手藝比我可好多了。」
舒念理直氣壯:「那我是媽,她要照顧也是照顧我爸。」
那雙幽暗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盯著自己,姚寶貝只覺得心跳加速了起來,臉上的溫度好像也高了些。
她甩甩頭,把那些不正經的心思都甩出腦後:「那你,你讓瑞麗去學啊。如果真的喜歡我的手藝,我可以統統教給她。」
「你以後總是要結婚的,不能因為口味不合適就餓著,胃裡出了毛病多不舒服,今天還只是疼暈過去,萬一以後……」
姚寶貝不敢想下去,依著念念的性子的確有可能把小病拖成大病。甚至就這樣放著再也不管都是很有可能的事。
她見舒念始終直勾勾盯著自己,頓時心裡湧起一股煩亂之意,當場就有些煩了,狠狠咬牙:「你就無理取鬧,除了鬧我還會做什麼?我真要給你做一輩子菜你願意么?」
「我願意。」
「我不怪你悔婚就已經、什麼?」姚寶貝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她獃獃望著舒念,等了許久之後才開口:「念念,你說什麼?」
舒念輕哼,薄唇抿了抿徑直躺回去,連個回應都沒有給她。
他的反應還讓姚寶貝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偏偏剛剛那話一直在耳朵旁邊繞啊繞的。攪弄得她整個心緒都不平靜。
他是說了願意吧?
「念念,念念你那是什麼意思啊。念念?」她不問清楚的話,一顆心就總是懸著放不下,乾脆到床邊去拉扯他。
舒念側過身朝裡頭,她想將人拉開,力氣卻沒有他大,怎麼也拉扯不動。
見她不依不饒的,舒念乾脆伸出手,徑直將她壓在懷裡:「想聽哪句?姚寶貝,需要我提醒你,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了么?」
「我餓了。」他淡淡開口,巧妙避開了剛剛的話題。
黑眸里的光彩黯淡了下,變得可憐兮兮的。
姚寶貝最受不了他裝可憐,一向對這樣的舒念沒有抵抗力。頓時臉整個紅透。
「我這胃病,需要長時間調養才能好。第一步,是得吃下東西。」
他放開姚寶貝,後者臉紅撲撲的。呼吸的時候,還能感受到他身上傳遞過來的溫度和氣息,一個勁繚繞在鼻尖里,揮也揮不開。
姚寶貝一時間也想不到其他,只記得他說餓了,便慌慌張張爬起來:「那我回去幫你弄吃的。我、我問問看醫生你能吃什麼。」
「嗯。」
他點點頭,像下了特赦令,拯救她被臉上的溫度燒化的可能。
姚寶貝動作很迅速,說完就離開了病房。舒念望著她離去那道背影,心裡的情緒愈發變得複雜。
掌心裡還殘留著她發上的觸感,軟軟柔柔的,以往怎麼沒覺得抱著她是一件這麼舒服的事。
舒念垂眸看了看手掌,又想起自己剛剛的言辭。
真是,過了二十五年,還是沒逃出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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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寶貝很快回到家裡,從冰箱里翻出新鮮的食物,不顧傭人的阻攔便開始熬粥。她不知為何,覺得心情特別好。老媽跟她說話的時候,說她臉上都帶著笑。
心情好,如何能不笑呢?
「媽,今晚別早點睡,不然會老的快。」姚寶貝嘿嘿笑著,提著飯盒就往醫院裡跑,還在門口,就看見了站在對面的人。
「親手做的?」
「嗯。」姚寶貝多少有些心虛:「對不起啊季如風,念念生病暈倒了,我沒顧上去見你。」那也就算了,偏偏她為了回去熬這些東西,到最後也沒給他回一個電話。
季如風如今臉上也不再有先前的溫文爾雅,更多了分無奈和苛求:「姚寶貝,到現在我在你心裡,是不是也還沒有任何份量?」
「你心裡除了舒念之外,還能容下別人么?」
他很懷疑這一點,否則自己表現得那樣明顯,她又怎麼會一點都沒發現。
季如風觀察了她很多年,怕也想不到,他喜歡上的人就是這麼遲鈍。又或許是一直以來心裡都被裝滿,所以不再看的見其他人。
姚寶貝往前走了幾步,遲疑著還是想跟他解釋清楚:「讓你裝我的男朋友是我不對,但是我一直把你當成好朋友啊。你現在也不再是牛郎了,可以開始正常的生活,在我心目中的份量也會越來越重。」
她真心的,喜歡這個人。高大帥氣,又斯文又體貼,像最體貼的朋友,又或者,像閨蜜?
只是當季如風用力握住她肩膀的時候,姚寶貝才恍然察覺到,他與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樣。
「季如風?」
「牛郎?你是太單純還是太不在意,假如你去問過耳耳,她就會告訴你,我根本不是什麼牛郎!」
季家季如風,在她眼底竟然一直都是個牛郎?
他苦笑:「姚寶貝,你不對我好奇嗎?我身上的衣服,鞋子,我戴的手錶,哪一樣牛郎買的起?」
姚寶貝眨眨眼,聽了他的話就往他身上的衣服看去,最後落在那隻手錶上。
然而,她真的都不認識啊。
「季如風,你如果不是那就最好啦。總之,靠自己的雙手吃飯的人最值得尊敬,我還要給念念送吃的,先、先走了。」
她有些害怕季如風。
姚寶貝急匆匆跑進門,忽然停在門后,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好像想起了什麼,似乎很多年以前,也曾有人,用這樣哀傷而複雜的眼神望著自己。
季如風,金木水火土、加風。
在季家,連五行都排不上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