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我說:「其實楚院長對你還是不錯的,鄧院長不也對你很好嗎?」


  她看著我,臉上頓時有了一片紅暈,隨即便輕聲地問我道:「你都知道了,是吧?」


  我頓時覺得有些尷尬,而且也有些後悔自己剛才不該去點名這樣的事情。但是我隨即就覺得無所謂了:你尷尬什麼啊?尷尬的應該是她才是!我搖頭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江梅,我相信一點,那就是一個人做任何事情都有其原因的,而且我也不會認為一件事情只能用『好』或者『壞』去評價那麼簡單。況且我對別人的私生活不感興趣,所以,我們還是不要再說這樣的事情了。我還是那句話,畢竟我們同事一場,而且你是女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把日子過得好好的,心情也越來越愉快。」


  她看著我,臉上全是感動,「謝謝您,馮院長。所以我現在才覺得自己真的遇到了貴人。馮院長,我很感激您,因為您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把我看成是壞女人。」


  我柔聲地對她說道:「我不是說了嗎?這好與壞之間不是那麼簡單地可以去區分的。」


  她說:「但是很少有人會像您這樣去看。我是女人,但是我卻必須去支撐起自己的家庭。沒有人能夠理解我身上的壓力。哎!」


  我去敬她的酒,「其實理解你的人還是很多的,只不過你自己不相信罷了。江梅,我覺得吧,一個人這一輩子的時間很短,所以就不應該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是一種享受。你說呢?」


  她卻搖頭道:「馮院長,我知道您說的這個道理,其實我也不是那種追求虛榮的女人,但是每當我想到自己孩子的時候就會一下子不滿足了。我們這一代人這樣過完一輩子就算了,但是我的孩子不能再像我這樣。所以我覺得自己必須給孩子一種最好的教育,讓孩子今後不再像我們這一輩這樣辛勞了。」


  我不禁在心裡嘆息。其實她的這種想法在我們中國人中特別的普遍。這不僅僅只是望子成龍的觀念問題,而是一代人試圖去改變命運的一種期盼。孩子今後發達了,自己的臉上也就有面子了,而且也不會因為自己曾經所付出的辛勞而後悔。


  我說:「孩子的未來應該由他們自己去奮鬥。當父母的盡責就可以了。」說到這裡我就沒有再說下去了,因為我知道這樣的話對她根本就不起作用。道理大家都知道,但是那種骨子裡面的觀念卻是很難改變的。


  果然,她說道:「馮院長,您說的道理我都知道,可是當我看著別人的孩子能夠去上好的學校,周末還去學鋼琴什麼的時候就忍不住會想:為什麼我的孩子不能那樣?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今後長大后恨我。」


  「哎!」我唯有嘆息。


  她看著我,「馮院長,我們不說這個了吧,這個話題對我來說太沉重了。」


  我點頭,「好吧。」


  她依然在看著我,「馮院長,我可以問您一些問題嗎?」


  我笑道:「當然可以。」


  她又來和我碰杯,「您不會生氣?」


  我覺得莫名其妙,「我為什麼要生氣?你不是還沒有問我嗎?」


  她喝下了杯中的啤酒,「馮院長,那我真的問了啊?」


  我「呵呵」地笑,說實話,此刻的我還真的有點好奇:她究竟準備問我什麼問題呢?


  她的神情變得溫柔起來,而且臉上再一次地紅了,「馮院長,聽說您現在還是單身?」


  原來是這樣的一個問題……我頓時就笑了起來,「怎麼?你準備給我介紹一位?」


  她頓時也笑了起來,「不知道馮院長您喜歡什麼樣類型的?」


  我覺得這樣的玩笑不能繼續開下去了,否則的話假如她真的給我介紹一位就麻煩了。於是我急忙說道:「江梅,我是開玩笑的。哎!現在我對自己的婚姻一點想法都沒有了。江梅,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吧?我給你說實話吧,我真的懷疑自己克妻,因為我已經結過兩次婚了,但是我的妻子都遭遇到了不幸。所以,我現在對這樣的事情也不會再有什麼想法了。我可不想再去害別的女人。」


  她愕然地看著我,隨即就笑了起來,「馮院長,我想不到您就那個人還這麼迷信。」


  我搖頭道:「這不是迷信,而是我不得不那樣去想。」


  她嘆息,「馮院長,現在我相信了,其實任何人都有自己的苦惱的。」


  我也嘆息,「是啊。所以這個世界上很少有真正覺得自己幸福的人。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句話很有道理的。因此啊,我覺得你也沒有必要把自己想得太悲苦了。人嘛,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就可以了。你說呢?」


  她朝我笑吟地道:「馮院長,我覺得您才應該去當黨委書記,您太會做思想工作了。」


  我大笑,「是嗎?」


  她也笑,「馮院長,現在我是真的萬分地欽佩您了。以前醫院裡面有人說您是憑藉關係才到了現在這一步的,但是我現在終於知道了,其實您憑藉的還是自己的能力。」


  我說:「謝謝。」


  其實不管怎麼說,她這樣的奉承還是讓我感到很愉快的。真的很愉快。也許,像我這樣的人更需要的是別人的肯定吧?因為我自己實實在在的確實是憑藉關係才到了那樣的位置的。


  她又道:「馮院長,其實吧,我覺得您還是太悲觀了,像您這樣條件的男人要找一位各方面都比較優秀的女人做老婆還是很容易的。要不我真的給您介紹一位?」


  我連忙擺手道:「別,真的不需要。我現在這樣很好,正好可以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上面去。」


  她看著我,接下來問了我一個始料不及的問題——「馮院長,您是男人呢,而且您還這麼年輕……馮院長,我可以問您嗎?您的生理問題是如何解決的?」


  我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問出我這樣一個問題來。要知道,我是男人,而她卻是女人,而且我還是她曾經的上級。況且我們之間的關係還並沒有達到她可以問我這樣問題的地步。


  所以,我一下子就被她的這個問題給搞得很不好意思起來,而且更多的是驚訝。


  在短暫的驚訝與不好意思之後,我猛然地就清醒了過來:她為什麼要問我這樣的問題?她,不會。。。。。


  所以,我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我即刻地對她說道:「江梅,我們不談這個問題好嗎?這是我的隱私,我不想談論。」


  她卻繼續地在說道:「馮院長,以前我注意觀察過您。我發現您經常即使是在周末的時候都在醫院裡面加班,所以我覺得您現在並沒有女朋友。可是馮院長,您是男人啊,而且還這麼年輕。這樣下去這麼受得了?馮院長,我江梅雖然有外遇,但絕不是人們想象的那種太過隨便的女人。我自信自己的身體還算是比較乾淨的。馮院長,我絕對沒有gou引您的意思和想法,只不過我是覺得您這樣熬下去對您的身體太不好了。我很感激您對我的幫助,所以我願意為您做那樣的事情……」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紅透了,包括她的脖子和耳朵都已經通紅。


  我想不到她會如此的膽大,要知道,這樣的話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隨便當著一個男人可以講出來的。不過我發現,此刻的她確實沒有那種yin盪的表情,而且她的神情還顯得是如此的真誠。


  而此時的我反倒尷尬與不好意思起來,「江梅,你別開這樣的玩笑了。呵呵!我們不說這個了,這樣的玩笑可開不得。」


  可是,當我說出這句話來后頓時就後悔了:這不是在試探她嗎?我有些憤恨自己,因為我發現在剛才,自己竟然出現了內心慌亂的情況,所以才變得像這樣口不擇言。


  可是話已經出口,而她卻已經在看著我說下面的話了,「馮院長,我真的不是和您開玩笑的。我知道一點,男人是需要女人的,陰陽相合才可以讓您的身體健康。有的男人在沒辦法的時候自己解決,但那樣的方式只會更加損傷身體。您是醫生,我不會相信您有去找小jie的可能。馮院長,您放心,我絕不會糾纏您的,我真的只是想要報答您。」


  我急忙地道:「江梅,你別說了。我謝謝你。但是我們不能做那樣的事情。真的。當然,我並不認為你是壞女人,我也相信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們不能那樣,作為你來講,還是應該為你男人負責。這不是單純倫理的問題,而是……算了,我們還是不要談這個問題了吧。好嗎?不過我真的很感謝你。來,我們喝了這一杯后就各自回家吧。」


  她的臉更紅了,隨即神情黯然地道:「馮院長,我知道了,您是不喜歡我這樣的女人,而且我也不算那麼的漂亮。」


  我搖頭,「不是這個問題。江梅,我覺得吧,男人和女人之間有時候作為朋友才是最好的結果,不一定非得要有那樣的關係。男人和女人之間一旦突破了那樣的關係后就不再那麼隨便了,因為那樣的事情一旦發生后互相之間就會產生一種責任感,也會因此給雙方帶來一些壓力。江梅,說實話,我不想對你有任何的責任感,不過在你需要的時候我一定會幫助你的。你看,這樣多好?」


  不是我虛偽,也不是我假正經,而是我真的不想再去招惹那樣的事情。說實話,江梅還是很有氣質的,而且她也不醜。但是我對她真的沒有一點那方面的想法。


  她的神色有些尷尬,「馮院長,對不起。。。。。我發現自己真的是一個壞女人了。」


  我溫言地對她說道:「江梅,我真的沒有那樣覺得你。我也是真的很感激你。你別多心了。來,我們喝了這一杯吧,從此我們做好朋友。好嗎?」


  她這才朝我燦然一笑,「真的嗎?」


  我正色地朝她點頭,「當然是真的。因為我知道你是真心對我好,所以我內心裏面真誠地感謝你。我知道,一個女人要說出那樣的話來是非常不容易的,而且被拒絕更是一件沒有面子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你對我並無惡意,反而地完全是在關心我。來,我們喝了這一杯然後我送你回家。」


  我說了這麼多的原因是因為我知道一點:當一個女人主動說出了那樣的話之後如果被拒絕了的話,她們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氣急敗壞,甚至會在內心裏面產生一種極度的恨意。不管她是不是屬於那樣的女人,但是我必須避免那樣的事情發生。此刻,我在心裡想道:從此以後我再也不要和她像這樣單獨在一起了。


  我們碰了杯,然後一起喝下。我叫老闆過來結賬。


  這時候她說道:「馮院長,您給我一個機會吧,雖然這頓火鍋花不了多少的錢,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夠表達一下對您的謝意。」


  我想,既然她都這樣說了,我再堅持去付賬的話就太不給她面子了。於是我笑著點頭道:「行。那我就謝謝你啦。」


  她頓時很高興的樣子,「什麼啊,應該說感謝的是我才是。」


  老闆過來了,江梅即刻按照老闆報出的數字結了帳,很便宜,不到一百塊錢。


  我笑著說道:「江梅,我怎麼覺得這頓飯比我今天晚上吃的酒席還好吃得多呢?而且,我現在真的覺得酒醒了呢。」


  「是嗎?」她笑吟地問我道。


  我大笑。


  這一刻,我完全地感覺到了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了剛才的那種尷尬。


  把江梅送到她所住的小區外邊后我開車回家,而直到這一刻我才想起家裡還有一個女人在等著我。


  由此我心裡明白了一點:沒有真正的情感就不可能會有內心的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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