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當眾勾引
第二十六章 當眾勾引
深秋之際,百花凋零,雲府能有什麼美景。
陪著秦溟煜在花園裡轉了一圈,除了寥寥盛開的幾簇菊花外,再無其他可看之處。雲擎天瞥著秦溟煜的臉色,對方不說要走,他也不好趕人。
不過只要不是沖著雲君月來的,哪怕在這花園裡逛一天,他也是情願的。
見秦溟煜在一棵老樹下停了下來,雲擎天連忙讓下人去擦了擦那樹下的石桌,將茶水點心安置好。
「王爺坐下歇會吧。」
秦溟煜卻抬頭看了看樹頂。
「沒想到雲府之內還有如此年久的樹,還在樹上造了樹屋。」
「這棵樹的確年歲已久,怕是要將近百年了。」雲擎天看著這一人難以合抱的大樹,臉上露出懷念之色,「這樹屋,還是小女幼時嚷著要做的,當時……」
話說了一半,他猛然想起身旁站的是何人,立刻收了聲。
「王爺見諒,人年紀大了,難免會懷念從前的事情。您請坐。」
「府中的大小姐,倒果真是有幾分意思。」秦溟煜想起昨天見到的那小丫頭,以及後來手下稟報的事情,眼中笑意漸深。
雲擎天暗悔自己失言,竟在三王爺面前提起了雲君月,只能儘力轉移話題,「老夫剛才說起的,乃是次女……」
話音剛落,便聽遠處下人遙遙喊了一聲,「二小姐。」
花園內除了花草樹木外,沒有什麼遮擋,聲音能夠清晰地傳過來。
雲蘇瑤聲音溫柔可人,「爹爹可在花園裡?我為爹爹新做了雙鞋襪,想讓爹爹試試。」
「這……二小姐,您午後再去尋老爺吧。他此時有客……」
「左不過是常來的幾位叔伯罷了,我都見過的,又有什麼要緊的。正好,我過去給幾位叔伯請個安……」說話間,少女輕盈的腳步聲已經由遠及近。
總共不過幾步的路程,雲擎天還未使人去攔,雲蘇瑤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視線之中。
爹爹,我……呀!」
雲蘇瑤一身粉色衣裙溫柔小意,發間精緻的首飾襯得她皮膚白皙。
雖稍顯稚嫩,卻已經可見其長成后的絕佳容色。
佳人大驚失色,更顯嬌俏可人。
雲蘇瑤知曉自己年紀尚幼,身段上比不了那些十四五歲的女子,便往另一個風格打扮,也的確有幾分成效。
起碼雲擎天便覺得眼前一亮,第一次發覺二女兒的相貌竟然也如此出色。
連斥責的話都頓了一頓。
計劃中本該抓住時機請罪,以求給三王爺留下更好印象的雲蘇瑤,此時視線卻迷失在了秦溟煜的身上。
若非銀髮乃是三王爺獨有的標識,她簡直不能相信眼前這個俊美無儔的男人,會是那個傳言中可怕恐怖,如妖似魔的人!
什麼冷酷嗜血,什麼嗜殺無度!
眼前的人,分明是如同天人一般的謫仙公子!
呆愣了半晌,雲蘇瑤才終於回過神來,盈盈下拜,「不知三王爺在此,蘇瑤一時情急才會擅闖,還請爹爹和王爺恕罪。」
聲音如黃鶯般婉轉。
雲蘇瑤自以為一切都做到了極致,卻不知垂頭下拜時,她心中的謫仙公子,眼中厭惡與殺意縱橫。
「這就是貴府的二小姐?」
「小女正是府中行二的小姐,閨名蘇瑤。」
雲蘇瑤搶在雲擎天之前答道。
「這般行跡,倒是跟醉花樓里的姑娘有幾分相似。」秦溟煜微微皺眉,「本王倒是聽說雲府有一位夫人出身不大好,難不成就是這位二小姐的生母?」
秦溟煜雖是對著雲擎天說話,雲蘇瑤卻如同置身於寒冬之境。
三王爺竟說她是,說她是……
雲蘇瑤幾乎咬碎一口銀牙,身形晃了又晃,被身後的小丫鬟扶了一把,才算是沒有摔到地上。
雲擎天也沒料到秦溟煜會說出這種話來,連忙解釋,「王爺想是誤會了,蘇瑤的生母乃是出自南宮家。」
又看向雲蘇瑤,「你先回院子吧。」
不過是一句話,已經將雲蘇瑤從剛才的痴迷與妄想中,打回原形。
同時,她心中升起更大的渴求之念來。
那樣的侮辱之語,若是放在旁人身上,雲擎天怕是會大怒吧。可是此時,他卻還要對秦溟煜陪著笑臉。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如果有一天,她也站到了這個高度,雲君月在她面前,恐怕也成了螻蟻。
這樣的機會,怎麼能夠錯過!
比起將來能夠得到的一切,此時的侮辱與委屈算什麼?
雲蘇瑤深吸了一口氣,又重新綻出笑容來,「爹爹,正是平日里我與三妹在旁人面前露面太少,才會惹得王爺誤會。正好,我新習了烹茶之術,不如藉此向王爺賠剛才的擅闖之罪。」
秦溟煜看了一眼雲擎天,沒有說話。
到了這個時候,雲擎天就是再傻,也能看出雲蘇瑤的目的了。
尤其在秦溟煜微露嘲諷的目光之下,他更是覺得臉都被這個從來乖巧的女兒丟盡了!
之前雲君月暗指南宮蕾母女想搶著嫁入三王府的時候,他心底還不大相信,畢竟雲蘇瑤向來柔弱又聽話,一點不像是會有那種想法的模樣。
可現在,事實擺於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哪怕是聽到雲君月蓄養面首當街親熱時,雲擎天都沒有這一刻失望。
畢竟一個是打小就張揚跋扈不服管教,而另一個,卻是向來懂事聽話,幾刻鐘前還願意委曲求全,為了長姐的喜好而放棄入東華門的機會。
現在,卻公然在長姐的未來夫婿面前獻殷勤!
雲擎天氣的臉色發白,又不好在秦溟煜面前發作出來,只能狠狠地瞪了雲蘇瑤一眼。
「你娘剛才不是身子不大舒適嗎?你回屋陪著她吧。」
雲蘇瑤膽敢做出這種事情來,定然是南宮蕾所出的主意!
這樣想著,雲擎天心中的怒氣才又平息下來了些。
台階已經鋪在了面前,雲蘇瑤卻並不想就這麼離開。
從她的角度,看不清秦溟煜眸中的神色,只能仰視著對方。
銀髮傾瀉鋪灑,服帖地落在淺色的衣袍之上,那正扶在樹榦上的手修長而指節分明,如同眼前的人一樣完美,令人只能抬著頭仰視,跪著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