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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能者多勞

  第一百五十八章 能者多勞


  雲君月聽到他這麼說,這才鬆了一口氣。


  其實她剛才真的很害怕左護法不相信她能夠幫助他。


  畢竟有恩不能報的感覺就跟有仇不能報的感覺是一樣的。她雲君月自認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雖然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不過現在,他肯相信她,給她一次機會,那麼就是好的。


  雲君月道:「我們去一趟燕國,總是要跑一趟,不然想來的時候就會後悔。」


  左護法重新在他們旁邊坐下,他問道:「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生肌的?」


  雲君月有些好奇的看著他。左護法現在看起來也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她是通過他才知道的。那麼左護法又是通過什麼知道的?


  雲君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她不答反問,「那麼你呢?你又是怎麼知道的?」他怎麼知道的,她也就是怎麼知道的。


  左護法沉默了一會兒。他心裡天人交戰許久,最後才略帶猶豫地開口:「其實我本來是不知道的。我本來以為這就是我的宿命,我這一輩子都要帶著滿身的毒藥活下去,再也逃脫不掉了。但是有一天,我在翻閱那些醫書典籍的時候,我卻無意中發現了生肌。」


  生肌它自己本身並不能解毒,起到的只是一個輔助的作用。左護法在看見生肌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解毒有望,這就說明,他以前經常在自己身上試驗,想要解掉自己身上的毒性。


  雲君月突然覺得有些心酸起來。


  名奇妙地泛起一股心酸。也許可能是因為左護法並不是什麼陌路不相識的人,而是對她有恩的人,所以雲君月聽到他提起這些往事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同情。但是她自己本身卻也不是一個博愛的人,要是一些陌生人有這種遭遇的話,雲君月最多就噓吁兩句,絕對不會產生同情這種情緒的。


  一個小孩子,在他小的時候就被人抓去了餵了各種毒藥。然後忍著這些鑽心噬骨的疼痛,但是他現在所受的一切的苦難,都是為了更好的成就別人。於他自身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你以前是不是曾經試過要解毒了?」這幾乎就是毋庸置疑了。


  左護法點頭,「我試過,而且我發現可行。但是我每次總是不能進行到最後一步。我第一次見的時候,只是一種平常的毒藥,沒什麼特殊的,所以剪的時候很順利。但是到第二種的時候我就進行不下去了。等到了第二次,我解到第三種毒,但是當他比賽中的時候,身體開始出現了反噬的現象,我也只能停止了。」


  他現在是說得輕飄飄的,但是雲君月卻也能從他說的話里,感受到當時兇險萬分的情況。


  毒藥反噬,這必定是極為傷身的。而且要是一些厲害一些的毒,什麼七竅流血,什麼五臟六腑俱爛,一個搞不好都有可能丟了性命。但是左護法卻在這種情況試了兩次,說明他真的是非常迫切的想獲得一個新生的身體。


  葉桁聽到了,這裡也大概了解了左護法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樣的事情了。


  他之前也是為毒所累,箇中滋味也是真切的體驗了一把,所以非常能理解他的這種感情。一時之間,葉桁看左護法是越看越順眼,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甚至還莫名其妙地單方面引申出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左……兄。」葉桁停了一下,「我很能明白你的感受,既是如此,那麼我們就前往燕國一趟,今天我們去到那裡,什麼東西也沒有找見,那也沒什麼打緊的,只需要不留遺憾便好。」


  葉桁突然對他擺起了笑臉,左護法突然覺得有些受寵若驚。自從他來到這裡加入這個團體之後,要說對他最不客氣的人,不是那個天天冷著臉,一句話都不想說,天天擺著面孔秦溟煜,而是這個時時刻刻掛著溫和的笑意,渾身氣度儒雅又同翩翩公子一般的葉桁。


  他這樣變臉,左護法實在是有些不能接受。他倒不是說自己是個受虐狂,非要別人對自己甩臉子才舒坦,就是覺得很不習慣。


  左護法嚴肅說道:「這是自然,找肯定是要找的,我受了這麼多年的苦,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把生肌給找到。」


  雲君月不懷好意的看了葉桁一眼,然後笑眯眯的說:「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這麼辛苦,這件事情需要麻的有一個人就夠了。」


  左護法和葉桁俱是一愣,「誰?」


  「當然就是你七夜齋的主人,葉桁啦。」雲君月說的理所當然,「你的情報遍布各地,要想打聽一樣東西的下落,還有誰比你更加合適的?都說了,能者多勞,你這麼能幹那就多辛苦一點吧。」


  葉桁苦笑著摸了摸鼻子,「沒想到有一天,能幹也是錯的了。」


  雲君月眯著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左護法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葉桁眉毛抽動了兩下,不知道該如何搭話。


  過了一會兒之後,葉桁在低聲的說:「這件事情我會飛鴿傳書給他們,讓他們提前去打探一下下落。不過我聽你們說的這個生肌,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見過,想要找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是因為知道不容易,所以才找到你的嘛。」雲君月笑道:「要是輕而易舉的就能夠辦得到的事,哪裡還能夠勞煩的你七夜齋呢?」


  葉桁無奈笑著搖頭,「真是拿你沒辦法,油腔滑舌的,說什麼都有理。」


  「我本來就是有理。」


  雲君月還想說什麼,但是一直在後院和羅宣凱切磋的秦溟煜突然陰沉著臉走進來。


  他看了他們三個一眼,然後后一言不發的,拉著雲君月的手就蹬蹬蹬的上樓去。留下左護法和葉桁面面相覷。


  現在少了雲君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有些沉悶,尷尬起來。


  左護法不想再待下去了,站起來想走,但是葉桁卻道:「不知左兄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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