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我真的不是人
「……具體的情況就是這些了。」
半夜，司空家老爺子的卧室里，沐七夕言簡意賅地把最近的事跟老爺子彙報了一遍。
「抱歉啊姥爺，大半夜的把您吵醒了。」
老爺子和藹地擺擺手：「無妨，我也並沒有睡著。」
「但是，照你剛才的意思，你們倆是打算要單獨行動？」
沐七夕點點頭，看了看外面：「這次天機宮隱在暗處，連城都查不出他們的蹤跡，只能用這招轉明為暗了。」
「其實比起我們，司空家更加危險，因為你們無法隱藏，防不勝防。」
接著，沐七夕又把京城裡的事說了一遍：「就因為這樣，我們不得不這麼做了。」
「唉。」
老爺子聽罷，撫著鬍子嘆了口氣：「沒想到天機宮竟然是如此小人行徑。」
「也罷，以你們倆的實力和頭腦，小心點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老爺子頓了一下，道：「百里連城在外面嗎？」
「嗯，我們這次的行動必須保密，他和虛無在外面守著，以防萬一。」
沐七夕又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姥爺，那我走了。」
「公羊家和柳家的老爺子都被我們廢了元力關到了地牢里，你看著處理吧。」
「那個黑袍人我本來也想留下的，說不定能問出什麼線索。」
「但是連城說他太狡猾了，而且儀煞宮的傀儡術我們不了解，以防萬一還是直接殺掉比較好。」
一邊說著，沐七夕已經走到了窗邊，準備跳出去。
「姥爺，我們這次離開後會順便去找無相套裝，預計三個月後去那個空間。」
「也請你安排一下司空家的事，看看哪些人是要和我們一起去的。」
「七夕，等一下。」
看她一隻腳已經踩上了窗欞，老爺子連忙叫住她：「你這孩子，急啥呢？」
「你出去后把百里連城叫進來，我有話跟他說。」
「嗯？哦，好的。」
沐七夕沒有多想，跳出窗外沒一會兒就換了百里連城進來。
老爺子和百里連城單獨關在卧室里談了些什麼，沐七夕不知道，只是發現百里連城出來后心情貌似很好。
「姥爺跟你說了什麼啊？」
被他摟在懷裡離開，沐七夕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百里連城低頭沖她揚起淺笑：「想知道？」
看他這個笑容就知道接下來沒好話，沐七夕扭開頭，丟給他一個後腦勺：「不想。」
她以為百里連城只是像平常一樣逗逗她，接著就會揭開謎底；
哪知這次他卻只是笑笑，當真沒有再提。
三人摸黑來司空家找老爺子，告訴他目前的情況，又立馬摸黑離開，沒驚動任何人。
儀煞宮和公羊家，還有柳家，三股勾結的勢力，就這樣被他們倆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了；
說起來輕鬆，可是沐七夕其實很不滿意。
因為，這次的行動，除了殺人獲得經驗值以外，他們毫無所獲。
「夕，我想了一下，現在的局勢我們與其追著天機宮跑，不如按兵不動。」
一邊抱著她往邊疆飛，百里連城一邊和她商量：「天機宮的勢力恐怕是從二十幾年前，師父過來時就已經存在了。」
「他們一直隱藏了那麼久，已經和這邊的勢力融合在一起，想追查很不容易，除非他們自己露出破綻。」
「唉。」
沐七夕明白他的意思，之前她也這麼想過，可她有些不想這麼做。
「可是，找不到我們，他們會轉移目標，逼我們出來的吧？」
像是京城裡鴆王府那些人，像是司空家等等，目標太多，而對方又是不講道義，沒有原則的人……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早就料想到了她的想法，百里連城露齒一笑，抱著她在旁邊的樹榦上停下：「所以我們要一邊低調，一邊高調。」
「……什麼意思？」
低調和高調這兩件完全相反的事居然還可以同時進行？
沐七夕眨眨眼，表示不能理解。
「呼~我說，你們倆有必要跑這麼快嗎？是後面有狗在追？」
原來，百里連城抱著她停下，就是為了等虛無趕上來。
沐七夕正要追問百里連城的計劃，聽到虛無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追在我們後面的，不就是你嗎？」
「有你這麼說自己的？」
「……」
虛無一口氣還沒喘上來，又差點被她噎死；
狠狠瞪她一眼，轉移話題：「不是有叮坑貨嘛，為什麼你們要自己飛？」
「啊，對吼！」
沐七夕一拍腦門：「我忘了！」
百里連城這「智能座駕」比小叮舒服，她一時沒想起來。
咦，不對，就算她忘了，百里連城應該不會忘，這人是故意的？
轉頭看他，見他沒有否認，沐七夕無奈嘆息，也懶得再計較他的小心眼了，喚出小叮，變成「木筏」，載著三人繼續往邊疆飛。
「夕，別擔心，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坐穩木筏，沐七夕正要再問，百里連城卻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嘴，沖她眨眨眼，賣了個關子。
沐七夕張張嘴，萬分無奈：「那……昨天你把小龍送回來，把虛無叫走，是什麼意思？」
「這個總可以說吧？」
「為了幫我們融合。」
這個問題不用百里連城回答，虛無先一步搶過了話頭：「他說他發現了加快我們融合的方法，讓我過去試試。」
連這個百里連城也能發現？
沐七夕急急追問：「結果呢？」
「結果，他果然是對的唄，埃我說，百里連城，其實從昨天我就想問你了，你真的是人么？」
虛無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沐七夕也隨之轉頭盯著他。
別說虛無，就連沐七夕，也產生了這個懷疑。
百里連城沒理會虛無，只專註地看著沐七夕，眼底很是嚴肅：「夕，如果我真的不是人，你會不要我么？」
什麼？！
沐七夕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倒抽口冷氣。
聽他這意思，他還真的不是人？！
媽呀，那她身邊，還有正常「人」么？
「那、那你是個啥？」沐七夕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不自禁地有些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