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配得上他
鳳雅和唐赫跟著董正翔進到了京州府衙內,到了秦無燕的門外。
「你們二人在此等候,我進去稟告秦統領。」
董正翔將鳳雅和唐赫領到秦無燕的屋外,然後就推門走了進去。
「何人擊響鳴冤鼓?」秦無燕正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一封信,沉聲道。
「是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那女子說並無冤情,只是有要事要和秦統領您說,才擊響的鳴冤鼓,無冤擊響鳴冤鼓乃重罪,屬下原本想抓住二人,但那女子卻在屬下耳邊說,他們是山裡人。」董正翔正色說道。
「山裡人?」秦無燕聽到這三個字,正低頭看信的頭顱也抬了起來,眉頭微微一挑,說道。
「是的,秦統領,那二人雖然穿著打扮都不甚光鮮,但那女子蒙著面紗都透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不像是一般人,那名年輕男子更是已經到達瞭然境,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狠烈的氣息,據屬下觀察,應該還不到三十歲。」
「不到三十歲的瞭然境?」秦無燕也吃了一驚,隨後道:「那二人現在何處?」
「屬下將他們帶了進來,正在門外等候。」
「讓他們進來。」
「是!」董正翔對著門外朗聲道:「二位請進吧!」
秦無燕將手中的信收起,收拾了一下心神。片刻后,鳳雅和唐赫就推門走了進來。
「小女子鳳雅,見過秦統領,這位是好友唐赫。」鳳雅蒙著面紗,對著秦無煙行禮后輕聲道。
而唐赫卻只是微微躬身低頭,沒有說話,董正翔見狀,正欲出聲呵斥唐赫不懂禮數,鳳雅卻搶先開口道:「秦統領!董副統領!唐赫他生性孤僻,極少言語,有失禮數,請秦統領見諒。」
「無妨,如此年紀就到了瞭然境,必然有些傲氣。鳳雅姑娘,聽正翔說,你自稱是從山裡而來?」秦無燕盯著鳳雅的眼睛正色問道。
「是,小女子與唐赫皆是山裡人。」
「方澤是你何人?」
「未婚夫。」
秦無燕與董正翔聞言,皆是面露驚色,而秦無燕也淡淡笑了幾聲,道:「你未婚夫與我相識,你說有要事要當面跟我說,現在可以說了。」
鳳雅卻沒有立即開口,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董正翔,秦無燕見狀,會心一笑,道:「鳳雅姑娘,我能聽的事情,正翔就能聽,但說無妨。」
董正翔聞言,眼中看向秦無燕的眼神中又多了一絲感激與欽佩。
「七皇子在藥王宗。」
鳳雅淡淡的說了一句,卻讓秦無燕和董正翔都大吃一驚!但秦無燕的驚和董正翔的驚卻不一樣,秦無燕的驚更多的是疑問,驚訝的程度不高,而董正翔的驚卻比秦無燕要強烈的多,帶著一種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被衝擊感。
「鳳雅姑娘如何得知七皇子的下落?」秦無燕皺眉問道。
「方澤送七皇子去的藥王宗,所以我知道。」
「那我憑什麼可以相信你呢?」秦無燕嘴角揚起一絲淡淡的弧度問道。「秦統領若信方澤,便自然會信我,若不信方澤,小女子也多說無益。」
「沒錯,我是相信方澤,可是……你又拿什麼證明你是方澤的未婚妻呢?」
鳳雅聽到秦無燕的這句話,眉頭稍稍皺起,顯得有些不悅,而身後的唐赫氣息也變得凌冽了起來。
作為一名女子,主動說是某人的未婚妻,這是壓上了自己的清白和名譽的,而秦無燕如此問,明顯是極為不尊重鳳雅。
見到唐赫身上氣息的變化,秦無燕冷哼了一聲!
「哼!」
唐赫只感覺自己腦中彷彿被重重鎚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然後捂住胸口,一絲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還真當京州府衙是什麼隨便的地方嗎!山裡沒規矩慣了,我教你怎麼守規矩!如果鳳雅姑娘證明不了是方澤的未婚妻,正翔!將這兩人都壓入牢中!以無故擊響鳴冤鼓定罪!」秦無燕眼神嚴肅,帶著一絲威嚴和怒氣厲聲道!
鳳雅見唐赫受了內傷,心中不僅驚訝秦無燕的修為,也同時很不悅的看著秦無燕。
沉默良久,鳳雅向前走了幾步,眼神死死盯著秦無燕的眼睛,而秦無燕也盯著鳳雅的眼睛,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如刀一般鋒利的氣勢!董正翔只感覺自己眼睛都有些刺痛,而反觀鳳雅和後面的唐赫,董正翔驚訝的發現二人竟然都無動於衷,一股平靜如常的樣子。
過了片刻,秦無燕收起了身上的氣勢,然後沉聲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二位請回吧。」
董正翔聞言,正欲說話,秦無燕立刻舉手示意阻止了他。
而鳳雅則是緩緩走到秦無燕案前,拿起了一支筆,在紙上畫了一隻弓,然後將筆放在了弓旁,隨後就扶著唐赫離開了京州府衙。
鳳雅二人剛離開,董正翔就立馬道:「秦統領,您放這二人離去,是相信他們所說的話了嗎?」
秦無燕盯著鳳雅臨走前畫的那隻弓,眉頭緊皺,彷彿在極力思考著什麼,良久,眉頭才緩緩鬆開,輕嘆口氣,道:「正翔,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你先回答我三個問題。第一,你可有看到那鳳雅的真面容?」
董正翔微微搖頭,道:「沒有,那面紗十分奇特,屬下用『勢』的雛形亦無法看清,想來只有統領您用完整的勢才能做到了。」
「不,你錯了,我全力催動了『勢』,也都看不清那一層薄薄的面紗。」
董正翔大驚!道:「這……這面紗怎會如此奇特,連統領您都看不透?」
秦無燕沒有回答董正翔的問題,而是開口道:「第二個問題,方才我以威壓逼迫那鳳雅和唐赫二人,那唐赫不過剛至瞭然境,鳳雅更是在應道境,卻都能泰然自若,不畏我的威壓,這一點,你可能做到?」
董正翔微微頷首道:「屬下慚愧,在統領的威壓暫還無法做到泰然自若。」
「第三個問題,那鳳雅臨走時畫的這張弓,你可解其意?」
董正翔沉思了一會,道:「屬下不解。」
「好,那你自己再想一想你剛剛問我那個問題,你覺得我應該相信這二人嗎?」秦無燕帶著一絲深意問道。
董正翔思考了一會,然後道:「屬下愚鈍,不知統領深意,這三個問題只能證明這二人不同尋常,天賦異稟,卻無法證明他們與方澤有任何聯繫,請統領明示。」
秦無燕站起身來,微微嘆氣道:「正翔,你辦案能力一流,卻為何對這些事情總是不會用聯繫的角度去想。我告訴你,上一次也有一名少年,能夠在我的威壓之下平靜如常,不見絲毫失態,當時你也在場,忘了嗎?」
董正翔聞言,立馬恍然道:「屬下記得了,是方澤!當時是中寧劍閣勾結隱堂一事,屬下將方澤喚來,就是在這個房間。」
「沒錯,方澤是第一個能在我威壓之下不見絲毫異樣的年輕人,這鳳雅和唐赫便是是第二個和第三個,你覺得他們之間會沒有聯繫嗎?而且,我剛剛收到了佳人身邊護衛的傳信,說在路上碰到了那位勸我命令佳人趕緊回來的那個人,勸我讓佳人趕緊回來的,不就是方澤嘛,信中還說佳人要幫方澤引開那些想追殺方澤的人,辦完這事後就立馬回來京州,聯繫上今日這鳳雅姑娘說的話,你能想到些什麼?」
董正翔皺眉在思索著秦無燕的話,臉上不時閃過一些驚訝之色,最後恍然道:「屬下明白了,那風雅姑娘所言不虛,七皇子的確跟方澤待在一起,而且追殺方澤的人,也應該是那位派去的無疑了。」
秦無燕微微點頭,道:「不錯,所以這鳳雅和唐赫今日的確是過來稟報我這件事的。」
董正翔輕聲問道:「統領,那這事需要稟報皇上嗎?」
「暫時不要,稟報皇上,七皇子的行蹤就會暴露,反而會更加危險。」
秦無燕說完后就一直盯著紙上的那支弓,眼中儘是不解之色,董正翔也一起看向了紙上的那把弓,弓的形狀平淡無奇,樣式也樸實無華,怎麼看也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弓。
「畫一把弓……究竟想告訴我們什麼?」秦無燕喃喃的道。
秦無燕的目光又看向了弓旁邊放著的那支筆,突然,秦無燕臉色一變,眼中浮現出極為震驚之色!彷彿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董正翔也是一臉震驚,他很少看見秦無燕如此失態的樣子,出聲道:「統領?何事如此震驚?」
秦無燕臉上表情緩緩恢復如初,但眼底深處還是有著難以掩飾的驚訝,沉聲道:「正翔!傳我的命令!通知護衛軍立刻全城開始戒嚴,任何可疑之人不得出入城,我待會要馬上進宮一趟,府衙的事交給你。」
董正翔一臉迷茫,不過看著秦無燕如此嚴肅的樣子,立馬拱手道:「是,屬下這就通知下去!」
然後董正翔就跑了出去,秦無燕看著案前的那支筆和紙上的那隻弓,緩緩道:「筆弓乃逼宮,這些山裡人,可都不簡單吶,還有這鳳雅,倒是真配得上方澤……」
說完後秦無燕也立馬閃身離開了京州府衙,朝著皇宮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