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境況
雲漾居中。
「哎呀小姐，您快點給老奴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王嬸心急如焚地拉著雲千歌的手臂，皺眉問道。
「王嬸，先別急。」雲千歌反過來扶著王嬸的手臂，柔聲寬慰她。
「王嬸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對於王嬸，雲千歌總有一股親切之感。
「好好，小姐。」王嬸焦急地點頭拉過凳子。
「王嬸，對於我和我娘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啊？」雲千歌沒有立刻和王嬸說她的遭遇，她怕王嬸一時接受不了。
「小姐，老奴可是看著你長大的。」王嬸慈愛地看著雲千歌，「老奴跟隨了夫人有好幾年了，小姐近十幾年的事老奴也算知道七七八八。小姐，看您如今的狀況，想必應該是靈魂歸位了吧？」
王嬸試探地問道。
「嗯。您知道這事？」
「這事夫人與我交代過的，她要我好生照顧你。」
「我娘，我娘去哪裡了？為什麼她好像知道自己要走一樣？」雲千歌拉著王嬸，急急問她。
「這事老奴不知，只是夫人走前曾叮囑老奴千萬不能讓小姐取下聚魂珀。」王嬸回憶了一下，搖搖頭，隨即又一喜，「但這事，二長老是一定知道的！」
「王嬸繼續回憶著，當年好像是發生了一場戰爭，夫人要我帶小姐去安全的地方，我便帶小姐出了城，等戰火平息之後，老奴帶小姐您回城時，夫人和老爺便已經不見了，大長老也戰死了。二長老受了內傷，這些年一直雲遊在外。三長老當年是被大長老救了一命，所以三長老對小姐很不錯的。據說是夫人平息了這場戰爭。」
記憶中，她背著一個五歲女娃，奪命地往城外狂奔，一回頭看見城中火光衝天，喊殺聲不絕於耳。
「您也知道，老奴的身份，不便打聽什麼，只是遵照夫人的叮囑將您好好撫養長大，」
雲千歌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兩個老奴你可認得？」雲千歌問道。
「認得，她們是府上的人。小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
「這兩人昨日將我關進柴房，夜裡用鞭子對我施以酷刑，將我虐待致死，然後又將我拋至城外山上，準備讓我暴屍荒野。」
雲千歌咬牙切齒。
「什麼！」王嬸大驚，「小姐，快讓我看看你的傷勢。」
說著，王嬸輕輕挽起雲千歌的袖口，看到那鞭傷，頓時悲從中來，兩行渾濁的眼淚再次順著她布滿皺紋的臉滑落，眼裡儘是心疼。
「我苦命的小姐啊！那兩個畜生竟敢如此對你，真該將她們碎屍萬段！」
王嬸一邊哭，一邊破口大罵。
「王嬸，我已無礙，你且寬心。」
雲千歌輕拍王嬸的後背，為她順著氣。
「光是兩個奴婢，怕是還不敢對我下手。」
「小姐，你的意思是？」王嬸止住了哭泣，惡寒膽邊升起。
「小心三叔一家。」雲千歌鳳眼一眯，面色不善。
「對了。」雲千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王嬸，三爺爺呢？」
她問的是雲府家主三長老。
「三長老已閉關數月有餘，小姐，為何問起家主？」
「怪不得。」雲千歌冷哼，「如果三爺爺在，他們怎敢如此放肆！」
「小姐，沒想到三老爺一家如此人面獸心。」王嬸憤恨不已，自家小姐年紀輕輕差點成鞭下冤魂。
「我想起來了。」王嬸恍然大悟，「昨天三夫人給了我一些銀兩，說是要我幫小姐置辦些衣物，就將我支出去了，當時我很是歡喜。」
王嬸皺眉想著昨天的事。
「原本咱們雲府各院都有固定的月例銀子，但自從家主閉關不到一月，三夫人就以雲府生意虧損，各院縮減開支為由，將咱們院里的月例縮減了一半。」
王嬸越說越氣，「當時我還覺著奇怪，緣何雲府這樣的聲望地位，生意場上也會虧損？想來這便是故意縮減咱們院里的月例了。」
王嬸繼續道，「小姐也許久未添新衣，因此老奴便沒有多想別的，就想著趕緊找裁縫做幾件新衣。」
雲千歌聽在耳朵里，十分感激王嬸，想必自己患有痴傻之症，能安安穩穩長大，這個老人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我很奇怪，為什麼那兩個奴才沒有順帶取走我身上的兩件寶物？」
「小姐，一般人哪會認識這兩件寶啊！你看這琥珀，看起來質地很差，就像路邊攤子幾文錢一個那樣。
雲千歌拿出脖子上的聚魂魄，發現確實如王嬸所說。
「它的奇特之處在於這中間有許多細細密密的通道，可以注入失魂之人的鮮血。再在上面封入一個聚魂的符咒，到了一定的時間，琥珀便會發揮作用。」
「原來是這樣，那這護脈絲？」
「哎呀小姐，這護脈絲就更不用說了，這麼細，不提醒別人，別人極難發現的。況且那兩個狗東西敢對主子下手，心裡定然也是極為緊張的，哪還顧得上這些！」
雲千歌覺得王嬸的話極為在理。
「這世上聽過這寶物的人多，見過的卻沒有幾個，這種功效聞名天下的至寶，哪是那麼輕易就現世的？」
王嬸擺擺手，示意雲千歌不用多想。
「那倒是，那王嬸可知，為何三叔一家要對我下此毒手？」
「這……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緩緩傳來。
「小姐，我去開門。」王嬸起身，向門口走去。
「吱嘎——」
「雲霄少爺，你來啦？快請進。」
王嬸喜悅的聲音傳來。
緊跟著，一個白衣翩翩的少年跨門而入。
「王嬸好。」
他對王嬸極為尊敬。
王嬸領著他進去。
「小姐，這是雲霄少爺，四老爺的兒子，比您年長三歲，您得叫一聲哥哥，」王嬸怕雲千歌記不得，特意介紹一下。
「少爺經常來陪您玩耍的，對您很好。」
雲千歌起身相迎，咧嘴一笑，親切地叫了一聲「哥。」
雲霄的激動都寫在臉上了。
「哎！」
「千歌妹妹，哥來看看你，你怎麼樣了？哥就知道你這個小禍害一定沒事的！「
雲霄習慣性的揉了揉雲千歌的頭髮，噼里啪啦地說著。
雲千歌咧著嘴，一下子感覺和雲霄特別親近。
「哥，你都給我揉成雞窩啦！」
雲千歌翻了個白眼，笑嘻嘻地抱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