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錄完口供
李小姿錄完口供，就準備離開，剛穿上外套，就聽到外頭有腳步聲傳來了。
李小姿轉頭，恰好看到那個軍人走了進來，就含笑打招呼：「這位同志，我要先走了，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
那個軍人頷首，答道：「不客氣。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千萬要記得，不要和歹徒對抗，太危險了。」
李小姿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他也太憨直了吧？兩句就把她推入了絕境。
劉子君沒有想到，李小姿遇險背後，原來還有這麼一出。他狠狠瞪了李小姿一眼，慢條斯理出聲：「老田，今天這件事，多謝你了。」
田參謀長一愣，回頭一看，劉子君居然也在這裡。他太過震驚了，連話都說不全了：「這是……這……」
劉子君的唇角一勾，將李小姿攬到懷裡。「上次你也見過了，我的賤內。」
李小姿窘了，賤內？！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田參謀長撫掌一笑：「怪不得我覺得眼熟啊，原來是嫂子啊。說來說去，真的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李小姿臉上揚起一抹笑，心裡卻暗自腹誹。同樣是軍人，老田為人實誠，比自家的劉大爺簡單多了。
悄悄打量劉子君一眼，見他眉眼之間帶著笑意。李小姿懸在半空中的心，才略微放了下來。
「老田，這位是？」站在田參謀長背後的公安局副局長，帶著一絲疑問問田參謀長。
田參謀長很大方，急忙給他介紹一下：「這是我們0610軍團的團長，劉上校。」
公安局副局長聽到劉這個姓氏的時候，心咯噔一下，難道對方是出自劉家嗎？「劉上校，你好。」他是個聰明人，見田參謀長沒有提起劉家，就順水推舟，把劉子君當成普通的軍人來招呼。
劉子君伸手，輕輕握了那個副局長的手一下，隨即鬆開手，望向田參謀長：「老田，你現在有空嗎？如果有空，我們回家喝幾盅。」
李小姿急忙附和：「是啊，難得遇到一次，不如去我家聚一聚。」李小姿是怕劉子君秋後算賬，想轉移注意力。
劉子君不著痕迹看了李小姿一眼，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小妮子，居然跟他玩這招，真當他這個上校是混飯吃的嗎？
田參謀長也不是忸怩的人，一口答應下來，然後歉然對公安局副局長道：「老同學，改天再找你喝茶。」
副局長也是一個聰明人，當即笑呵呵：「沒問題。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劉子君道了一句謝謝，牽著李小姿就往外走，田參謀長隨後。公安局裡的工作人員見他們走了，鬆了一口氣，幸好他們夠機靈，在關鍵時刻，沒有犯糊塗。要是真的拘留那劉家的大少，估計今年的業績就全泡湯了。
三個人先後坐上車，李小姿坐在劉子君的身邊，田參謀長坐在後座上。劉子君發動車子，一雙黑眸望向後座的田參謀長:「老田，現在的團里情況怎麼樣了？」
田參謀長嘆了一口氣：「自從上次軍事演習輸掉了之後，那一幫小子都泄氣，每天訓練都無精打採的。現在，大家都盼著你回去帶隊。」
劉子君的眉頭閃過一絲憂愁。「我暫時回不去。老爺子把我的調令壓得死死的。」
在軍校里，面對一群遊手好閒的學員，劉子君很想吐血。那幫學員去軍校學習，完全是過場子，謀個好前程，哪有幾個是真心實意學本事的？劉子君不敢想象，這些人到了軍隊里擔任要職，會給軍隊造成多大的損害。
「老爺子真是的。好端端的，非要你去什麼軍校幹什麼？」田參謀長抱怨，「我說，你是不是犯了什麼忌諱？」
「忌諱？」劉子君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幽深的黑眸里閃過一絲憤然。「我最大的忌諱，就是表現太好了。你說，這算不算槍打出頭鳥？」
田參謀長聞言，眼裡有著掩藏不住的驚訝。「怎麼會？按道理說，老爺子該高興才是。」
劉子君抿嘴，沒有回答田參謀長的話。要是認真說起來，這件事就複雜了，牽扯到劉家的根本利益。田參謀長是他的戰友，卻不是他的同盟，有些事情，只能點到為止。「今晚，你想喝二鍋頭還是高粱酒？」
「什麼酒都行。」老田閉上眼睛，享受難得休閑的時光。「過兩天，我要回部隊了，你有話要我帶回去嗎？」
「沒有。」劉子君轉了一個彎，繼續往前開。「你只要告訴那幫小子，要是我回去了，他們的成績降下來了，就別怪我再來幾次魔鬼訓練。」
魔鬼訓練？李小姿蹙起眉頭，聽著這個名字，就知道裡面大有文章。李小姿忍不住看了劉子君側臉一眼，只見那張線條分明的臉龐，此刻帶著軍人特有的硬朗。
李小姿暗想，在軍隊里的劉子君會是什麼樣子的？是人見人怕的魔鬼上校，還是人人尊敬的團長先生？「你說的魔鬼訓練，是什麼樣的？」
「嫂子，以後你去我們團的時候，要是有人得罪你，你儘管對那個人說，要罰他去做魔鬼訓練，我敢用人頭保證，那個人立馬向你求饒。」田參謀長想起那幫小子聽到魔鬼訓練的樣子，就感到好笑。整個團里，人人都怕劉子君，就是因為這個魔鬼訓練。
李小姿聽田參謀長這樣說，心裡的好奇心更重了。「真的嗎？那我改天要試試看。」
劉子君莞爾一笑，清冷的聲音也變得高揚起來：「你要是想見識一下，我不介意讓你開開眼界。」
李小姿暗暗打了一個冷戰，劉子君這話，分明是對自己的警告。她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不用，不用了。」
「真的不用？」劉子君好笑看著她，「可是，我很想讓你見識一下。」劉子君曖昧的態度，讓李小姿的臉上飛起兩朵紅雲。
坐在後座的田參謀長是個聰明人，立即裝出一副入睡的模樣，完全置身事外。
李小姿微惱，瞪了劉子君一眼，轉頭望向窗外。
回到公寓，李小姿先拿出幾包花生，開心果，還有一些配酒的零食，放在客廳的桌面上，而劉子君和田參謀長兩個人結伴去超市買酒。
等劉子君和田參謀長回家的時候，就聞到一股滷味。李小姿捧著兩個碟子走了出來。「這是我昨天鹵好的鳳爪和豬耳朵，拿來配酒剛剛好。」
田參謀長嗅著滷味，狠狠拍了劉子君的肩膀一下：「你小子有福氣，娶到這麼好的老婆。這年頭，會做飯的女人不稀奇，像嫂子這樣體貼的就少見了。」
「好了，別誇她了，再誇下去，她的尾巴就翹起來了。」劉子君打斷了田參謀長的話，把酒往客廳里搬去。
李小姿將滷味放在桌上，就回到廚房，為今晚的晚餐做準備。
到了晚上六點，李小姿準時開飯，不過，田參謀長和劉子君已經半醉，兩個人胡亂吃了兩口，就回房歇息。
李小姿收拾好酒瓶，整理一下客廳，就回到主卧室洗澡。
洗完澡，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走了出來，掀起被窩的一角，準備躺進去睡覺的時候，被一股蠻力拉向了床的另一邊。
李小姿抬頭，就看到劉子君睜著一雙黑曜石般閃亮的眼眸看著她。她拍了拍胸口，裝出一副受驚的模樣：「你不是醉了嗎？怎麼不睡覺？」
劉子君的眼睛緊緊盯著李小姿，一隻手不由自主地伸過來，撫上李小姿的手腕：「還疼嗎？」
喝酒之後，沙啞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有磁性。
李小姿的耳根子泛起一抹微紅。「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劉子君皺著眉頭。「你就是這麼照顧你自己的嗎？」
李小姿聽出劉子君的不悅，急忙辯解：「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你相信我，我平時很小心的。」
劉子君抬眸，看著李小姿，一雙黑眸里跳躍著兩簇火紅的火焰。「意外？你知道這樣的意外，只要有一次就足夠要了你的命。我聽老田說，就差兩步的距離，那刀子就捅進去了。你有沒有腦子啊？」
李小姿低著頭，不敢爭辯。
劉子君坐直了身子，他今天會把老田請過來，一部分是為了敘舊，另一部分就是套話。「你說，你到底發什麼神經？人家既然要的是財，你為什麼不給人家？」那個歹徒一進公安局就招了，他求的是財。如果李小姿不反抗的話，他是不會追出去，更不會動手傷害她。
李小姿還是低著頭，不語。
劉子君見她這樣，心裡的怒火又漲了幾分。「你倒是說話啊？有什麼東西，比你的小命還重要的？我告訴你，你今晚沒有給我一個交代，就別想睡覺了。明天，我會把這件事，親自告訴媽，看她怎麼說。」
「別。」李小姿抬起臉，緊張道：「你別告訴媽，她知道了，會擔心的。」
「你還知道你媽會擔心啊？」劉子君氣的站起身，踱步：「那你知不知道，我也會擔心的？你是我老婆，你在外頭出了事情，你讓我怎麼辦？」
李小姿沒有想到，劉子君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劉子君雙手叉腰，「你就一句解釋也不肯說嗎？李小姿，我問你，錢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嗎？」
李小姿又低著頭，不肯說話。
劉子君氣極了，拿出一張附屬卡扔到床上：「你不是要錢嗎？這裡的錢，足夠你花半輩子，你想買什麼，要用什麼，就儘管刷。不過，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情，請你用一下腦子，是錢重要，還是你的小命重要。」
眼淚啪嗒啪嗒從李小姿的眼眶掉下來，落到她的手背上，濕了一塊又一塊。「我把東西都給他了，他還想搶我的結婚戒指。我什麼東西都可以不要，就是這個戒指不能丟。要是弄丟了，你肯定會以為我是故意的。」
劉子君震驚，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
「我也怕死的。」李小姿的手摸上無名指上的戒指。「可是，要是把它弄丟了，我沒有辦法跟你交代。」
劉子君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他走上前，抱住妻子的後背，輕聲說了一句：「傻瓜。結婚戒指沒了，我們可以再去買的。」
「那個時候，我真的好害怕。可我更怕你誤會我，以為我是故意扔掉的，然後欺騙你是被人搶走了。如果是這樣，我們之間就真的完了。」李小姿低聲啜泣，「當那個人執意要搶走它的時候，我只想保護它，不想失去它。」
劉子君心裡明白，李小姿想保護的，不是一枚戒指，而是他們的婚姻。萬般滋味湧上心頭，劉子君的心裡有感動，有后怕，有驚喜，也有後悔。他一直以為，自己做的很好，可今天，他才清楚知道一件事，李小姿對他沒有安全感，無法全心全意依賴他和相信他，這也是為什麼，她總像一隻受傷的刺蝟，動不動就豎起尖銳的刺來刺傷他。「小姿，對不起！」
劉子君這句對不起，是發自內心的。就如李小姿所說的，她要是丟了這枚戒指，劉子君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懷疑李小姿是故意弄丟的。畢竟，他們之前大吵一架，跟著戒指就丟了，換成任何人都會有一絲疑慮，何況，他們的婚姻基礎並不牢固，更容易產生動搖。
李小姿哭了一會兒，感覺好受了一下，抹了抹眼淚，「你別把這件事告訴我媽，她知道的話，一定會擔心死了。」此時想起來，李小姿也覺得不可思議，在那一瞬間，她會有逃離的勇氣，就是不想劉子君誤會自己。如果時光再倒流，她也不敢肯定，自己還會不會有那麼大的勇氣敢和歹徒對抗。
劉子君摸了摸李小姿的秀髮，低下頭，吻上了李小姿的額頭：「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情，別管什麼戒指不戒指，記得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老婆，戒指沒了，我們可以買好多好多，可是你要是沒了，我去哪裡找一個李小姿賠給岳母？」
李小姿仰起頭，一雙水眸波光盈盈望著劉子君：「你放心吧，我以後不會這樣做的。」舉起無名指上的戒指，李小姿唇瓣含笑：「比戒指更重要的是你，我可不想把你讓給別的女人，讓別的女人睡我的男人，占我的房子，睡的我床，還要刷我老公的信用卡，怎麼算，這筆買賣都是我吃虧。」
劉子君低聲笑了出來。「就這些？我還以為你會說，讓別的女人打你的孩子，睡你的男人，還要撕了你的照片，扔了你的衣服呢。」
李小姿陰測測笑了，「老公，我要是哪天真的不在了，你敢讓別的女人這樣欺負我，小心我變成惡鬼纏上你。」
「惡鬼？！」劉子君大笑，抱起李小姿轉圈，「你這輩子都成不了什麼惡鬼，最多是艷鬼，專門在夜半時分上門勾引良人的女艷鬼。」
「那你是良人嗎？」李小姿緊緊圈住劉子君的脖子，「你要是良人，這世上就沒有真的良人。」
劉子君不惱，將李小姿抱上床，壓了上去：「你確定我不是良人嗎？」
李小姿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不算！」然後咬了劉子君的肩頭一下，劉子君吃痛，鬆開李小姿。
李小姿趁勢滑出劉子君的懷抱，躲到床的一邊，「今晚，不許你胡來。我的老朋友來了。」
劉子君低咒一聲，和好如初，正是情濃的時刻，偏偏女人的東西又來搗亂。「過來。」
李小姿瞪大圓眸，有點不敢相信劉子君會如此饑渴，「老公，不行。」
劉子君張開手臂，「放心，我今晚就抱著你睡覺，純友誼的，絕對不會亂動的。」
「這是你說的話，不許反悔。」李小姿撲到劉子君的懷裡，享受他身上的體溫。李小姿最怕冷，沒有和劉子君吵架的時候，她就整個人窩在劉子君的懷裡睡覺。這兩天，她一個人睡覺，再次體驗到冰冷的滋味。
她討厭這種感覺，會讓她產生錯覺，像是回到重生之前的最後一夜，那一個絕望的夜晚。
在劉子君的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李小姿滿足地閉上眼睛。劉子君看著李小姿恬靜的笑容，暗暗嘆息，自己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明知道她不方便，還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不是考驗自己的自制力，就是想折磨自己。
濃霧散去，太陽從東邊升起來，李小姿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不肯睜開眼睛爬起床。
劉子君不忍心叫醒她，就自己去了廚房，煮了早餐給田參謀長吃，然後又開車送走了田參謀長。回家之後，他又親自煲了一碗紅糖姜水端到屋子裡。
「小姿，起床喝紅糖水。」劉子君知道李小姿的身體弱，特地打電話問劉心，才知道女人這個時候是需要補的。
李小姿睜開迷濛的眼睛，就聞到一股紅糖水的味道。「誰煲的？」
「除了我，還能有誰？」劉子君瞪了她一眼，「趕緊喝了，等下再吃早餐。」
李小姿看了一下時鐘，有點訝異：「你今天不去軍校嗎？」
劉子君白了她一眼。「你是快樂不知時日過，今天是星期幾，你忘了嗎？」
李小姿敲了敲額頭，她真的糊塗。「我還真的忘了。對了，田參謀長呢？該死，我忘了有客人。」說著，李小姿急急忙忙要下床去準備早餐。
劉子君算是明白了，他這個老婆有時候精明得可怕，有時候是迷糊得可愛。「你呀，要是等你記得他，估計人家趕不上早上那班火車了。」
李小姿饒頭，有點不好意思：「我這幾天沒有睡好，才會……」
這句話勾起劉子君的歉疚。「小姿，對不起，前兩天，我不該發那麼大的火，我應該坐下來，和你好好說一次。」
劉子君想了很久，如果不是他和李小姿吵架，李小姿也不會不顧生命安全，為了一枚結婚戒指跟歹徒對抗。幸好李小姿沒有事，要不然的話，他內疚一輩子也沒有用。
「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你發脾氣的時候，我不該頂嘴。」李小姿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別人一說軟話，她的態度就一下子軟化。「不過，我的脾氣就是這樣的，下次吵架，說不定還會頂嘴的。」
劉子君望著天花板，無語。
楚卿卿再次走進天城娛樂公司的時候，眼裡出現了短暫的迷茫。天城娛樂公司還是原來的那家公司，可她進來的時候，就是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人的心境，往往會影響看法。
坐著專用電梯到了頂樓，她直直往顧錦的辦公室走去。
顧錦的秘書見到楚卿卿，頷首道：「楚小姐，請稍等。」然後撥通了內線的電話。
秘書和顧錦說了兩句話，就讓楚卿卿進去。后出人田。
楚卿卿一進門，就看到了陳婷婷盤坐在顧錦的腿上，身子在起起伏伏。
她的臉色一變，怎麼也不敢想象，這樣親密的情景，顧錦居然不介意讓人看到。或者，顧錦是不介意讓她看到。
顧錦面不改色，一雙幽眸望向了楚卿卿，那目光，猶如一把利刃，能夠劃開楚卿卿內心深處的隱秘。
楚卿卿低下頭，避開他探尋的目光。「顧先生，我是來銷假的。」
顧錦拍了拍陳婷婷的翹臀，「快點。」
陳婷婷明白顧錦的意思，動作加快了不少。沒有多久，兩個人云收雨散，陳婷婷跪下來，給顧錦收拾，而顧錦的眼睛一直盯著楚卿卿不放。
楚卿卿挺直了背部，任由顧錦打量。她不能怯弱，只要在顧錦的目光下敗下陣，後面的談判，就等於輸了。
「你出去吧。」顧錦對陳婷婷道。
陳婷婷錯愕，這些日子，她十分受顧錦的寵愛，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取代楚卿卿的地位，結果，楚卿卿一回來，她的地位就往下降。陳婷婷瞄了楚卿卿一眼，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地方好的，值得顧錦如此重視。
經過楚卿卿身邊的時候，她回眸一笑，凌厲的目光裡帶著寒冰一樣的光芒。
楚卿卿目不斜視，絲毫不把陳婷婷的警告放在眼裡。
楚卿卿經過一連串的變故，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天真，她知道，顧錦這個人，對誰都沒有感情，只對有利用價值的人費心。陳婷婷如是，自己亦如是。
顧錦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他對自己要出售的貨物，是不存在感情的。畢竟，凡是有感情的東西，沒有幾個人願意出售的。而顧錦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對所有女人沒有感情，就可以把女人當成貨物，賣出好價錢。
顧錦點了一支煙，裊裊的煙霧升起，散在半空中。「你恢復的不錯，卿卿。」聲音十分低沉，宛如情人間的喃喃自語。
楚卿卿知道顧錦的意思，以她當時的狀態來說，能夠這麼短時間恢復過來，確實不容易。「顧先生的身邊，是不需要廢物的，我不想成為顧先生眼裡的廢物，只能拚命恢復。」
顧錦抽了一口煙，那煙從他的鼻子里出來，飄散在空中。他抽煙的姿勢極美，有種頹廢的滄桑。「人家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卿卿，你真的讓我訝異。」
楚卿卿的眸光里閃過一絲陰暗，她會恢復這麼快，完全是因為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輸給李小姿，不甘心自己這輩子就這樣毀了。她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個選擇是繼續頹廢下去，直到顧錦覺得她沒有價值，放棄她，然後她一輩子就淹沒在人群里，一個選擇是繼續和顧錦合作，利用自己的身體換取最大的利益。
「顧先生，我從來不會讓人失望的。」楚卿卿揚著下巴，帶著一絲傲氣道：「只要你肯給我機會，我一定能讓你滿意的。」
顧錦十分滿意楚卿卿的表現，將手裡的煙頭戳滅在煙灰缸里，顧錦直截了當問道：「你想得到什麼東西？」
楚卿卿清澈如水的眼眸激起了片片漣漪，「我想要今年的新人獎。」
顧錦微勾嘴角,「這個要求，並不過分，我可以滿足你。」
「顧先生，除了新人獎，我還想得到張導演的那部戲。」楚卿卿嘴角微微翹起，志在必得：「只要你能把我捧到一線女星的位置上，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
顧錦的笑意倏然斂去，幽深的眸子鋒芒頓現，猶如一把出鞘的寶劍，閃著耀眼的寒芒。「你的野心不小。」
楚卿卿輕擺腰肢，緩緩走到顧錦的身邊，雙腳一分，跨坐在顧錦的身上。「她可以讓你滿足，我可以讓你瘋狂。顧先生，你比誰都清楚我的價值，對不對？」一個陳婷婷算什麼東西？給她提鞋，她都覺得不配。眼下，最要緊的是，就是在顧錦的心中奠定自己的地位。
顧錦沉思，一雙眸子里看似平靜無波，卻暗藏洶湧。低頭咬了楚卿卿的蓓蕾一下，顧錦嘴角含笑：「好，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只要你聽話，我就想辦法讓你接了這部戲。」
楚卿卿不是傻子，哪裡聽不出顧錦的話外音。她站起身，徐徐除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自己完美的嬌軀。
楚卿卿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怨毒，她永遠不會忘記這個男人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除了李小姿母女，顧錦是她這輩子最恨的人。
從顧錦的辦公室里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情。楚卿卿打開門，就看到陳婷婷怨恨的目光。她莞爾一笑，上前打招呼：「陳小姐，好久不見了。」
「賤人！」陳婷婷恨聲罵道。
「你罵誰是賤人？」楚卿卿的臉上閃過一絲慍怒。「都是出來混的，誰也不會比誰清高多少。你真的以為，爬上了顧先生的床，你就是顧先生的愛人？」
「你這個小賤人,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陳婷婷恨不得扇這個女人幾個耳光。「我告訴你，小賤人，你別得意，顧先生遲早都不要你的。」
楚卿卿冷笑。「他不要我，難道還要你這種貨色？聽說，那天晚上，你服侍汪導演，不知道汪導演的功夫如何？要不要再試幾回？」
陳婷婷的臉色蒼白，她想起那頭豬趴在身上噁心的感覺，也想起自己如何被那個男人奪取了第一次，如何被其他男人凌ru。
楚卿卿見自己的話，戳中了她的死穴，幽然道：「唉，汪導倒是對你念念不忘，一直想再來幾回。你說，顧先生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直接把你送給汪導演。」
陳婷婷的身子晃了晃，其實，汪導演在娛樂圈的名聲非常臭。本來，貪戀美色在娛樂圈不算什麼大新聞，但是這個汪導演是什麼都敢做的那種，虐待，重口味，群啥,就是汪導演的招牌。有女明星陪汪導演半個月，結果，被汪導演摧殘到只剩下一口氣。陳婷婷想要發達，卻不想搭上自己的命。「卿卿姐，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件事，你放了我一馬吧。」
楚卿卿輕聲一笑，芊芊玉指伸了出去，抬起陳婷婷的下巴。「你是個好苗子，只要你肯乖乖聽我的話，我保證，我會讓你平步青雲。」
陳婷婷心裡並不相信楚卿卿的話，在她眼裡，楚卿卿並沒有高自己多少，最多，就是比自己早一步搭上了顧錦而已。要是她牢牢掌控了顧錦的心，還用得著看楚卿卿的面色嗎？說起來，這個楚卿卿就是討厭鬼，陰魂不散。明明生了重病，就該在家裡好好休養，跑出來做什麼？「謝謝卿卿姐了，卿卿姐，等你紅了，你可別忘了你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