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打鬥
很快,那陣腳步聲便朝著他們的方向逼近而來。
那扇門被推開,為首那人手中的尖刀反射著陣陣寒光,就這麼映在了屋中二人的眼中。
幾乎是在那一瞬,孟啟涵便已經出手,把頭上發簪當成利器擲出,朝門口的人飛射而去。
然後,孟啟涵便拉著柳桃之,趁勢便要破窗而逃。
然而他們的動作終究是沒有對方快,幾人已經迅速圍上他們,黑暗之中,殺氣肆意。
孟啟涵辨別了一番對方的人手,心裡很快便有了計較,對方人多勢眾,且一個個身手不弱,他們兩人根本無力抵抗。
孟啟涵決定採用緩兵之計,他沉聲問,「你們是誰?」
對方開口,聲音低沉,「把羅盤交出來!」
孟啟涵微怔,顯然並不明白他口中羅盤是什麼,但是他很快便想到了自己手裡拿著的唯一的東西,原本還在發光震動的東西,現在已經恢復了如常,再也看不出有半點不同尋常之處。
孟啟涵對這東西的價值,不自覺也生出了些許異樣來。
而此時,原本一直待著孟啟涵身板的柳桃之,卻是突然眼睛一亮,一下掙開了孟啟涵,朝著對面的人奔去,還衝著他喊了一聲,「紀年哥!你,你怎麼會來這裡?」
那為首的男子聽到這個聲音,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在這一刻也放鬆了下來。
孟啟涵卻是因這一番轉折怔住了。
片刻之後,這間小屋裡便點上了昏暗的油燈,原本這屋子就小,眼下再擠進了這般多人,瞬間就更顯得逼仄窄小了。
柳紀年摘下了面巾,露出了一張英挺俊逸的面龐,他的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在孟啟涵的身上掃視。
孟啟涵的目光也在他的身上移轉,兩個男人之間,有一種莫名相斥的氣場。
柳紀年看到柳桃之身上略有凌亂的衣裳,還有緋紅的面頰,以及這逼仄低矮只有一張床的小屋,面色就更沉了下去。
身為男人,他相當明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同床共枕之後的後果,那絕對便沒有單純的聊天說話那麼簡單。
更何況,柳桃之現在還是這麼一副滿臉緋紅的扭捏模樣,她素來都是沉穩大度的,柳紀年何曾見到過她這般扭捏嬌態?
若說他們方才沒有發生什麼,柳紀年便是說什麼都不信的。
他盯著柳桃之,沉聲問,「你們是怎麼回事?」
柳桃之覺得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尖刀似的,生生地剜在她的發頂。
「我們什麼都沒有。」
「我們已有夫妻之實。」
柳桃之和孟啟涵同時開口,可是說出口的話,卻是截然不同。
一瞬間,整個屋子的氛圍一下就變了,柳桃之一張臉瞬間爆紅,滿是羞憤,柳紀年的臉黑了一片,而孟啟涵,卻是一副神色如常的淡淡模樣,好似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說了些什麼話似的。
柳紀年臉上帶著怒容,他擺手,把屋子裡的其他人都趕了出去,不想讓他們聽到一些不該聽的。
柳桃之怒瞪他,張口便斥道:「你,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跟你有,有了那什麼夫妻之實?」
孟啟涵的神色語氣卻很是認真,「這些日子,我們親了抱了看了,這還不算夫妻之實?」
這話一出,柳桃之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偏偏,這些話她卻是根本沒法子反駁,因為這都是實實在在的實話啊!
柳紀年沉著臉,看向柳桃之,「果真如此?」
柳桃之「我,他,我們……」了半晌,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整個人都要被炸成了一隻外焦里嫩的蝦子。
最後只吐出一句,「事情不是他說的那樣!」
柳紀年見她如此,心裡如何會沒有計較?那男人說的話,對半是真的了。
他看向孟啟涵,眼神帶著冷意,「這男人欺負了你,我今日便把他殺了,也算是為了討回個公道。」
說著,便亮出利劍,兩個男人便這麼打了起來。
兩人打得轟轟烈烈,沒多會兒,便直接從小屋子裡打了出去,一下就打到了外面,兵刃相接的兵兵乓乓聲,在這幽靜的村莊里,顯得分外清晰。
與柳紀年一道同行的人,見此情形,也紛紛加入了戰局,一時之間,孟啟涵以一對眾,漸漸便感到了些許不敵。
柳桃之見到柳紀年招招式式皆是狠厲,根本不像是作假,那模樣,是真的要把孟啟涵殺了為她報仇啊!
柳桃之心頭莫名一急,她對著柳紀年便是一聲大喊,「紀年哥,住手!不要打了!」
可是,柳紀年卻並沒有住手,眼見著他們的利劍就要朝著孟啟涵的身上刺去,柳桃之身體快過一切,一下就閃身擋了過去。
幸而,柳紀年在最後關頭急急收住了手中的劍,又對眾人大喝一聲停手,這才沒讓人傷到柳桃之。
孟啟涵低頭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柳桃之,唇角不知不覺地便微微彎了起來。
柳紀年看著柳桃之,對她的行為有些惱怒,柳桃之的心口也是一陣砰砰砰地狂跳不止,好容易把纏鬥的雙方叫停了,她這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柳紀年把劍往劍鞘里一別,有些沒好氣地瞪著柳桃之,「你這是作何?」
「不能隨便殺人。」
柳紀年冷哼一聲,「他欺負你,如何不能殺?」
「我,我什麼時候說他欺負我了……」柳桃之下意識地反駁,言語間對孟啟涵的維護之意,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柳紀年的眼神在她身上掃視,那眼神中的暗示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柳桃之只覺得渾身都要熱了起來,她微微咬了咬唇,最後還是悶聲說:「他沒有欺負我,他反而還救了我。我中了蝙毒,是他給我解的毒,我們不能恩將仇報。」
柳紀年聽到柳桃之的話,卻只敏銳地撲捉到了一點,「什麼?你中了蝙毒?」
柳桃之點了點頭。她精通毒術,對自己中的毒十分了解,那就是蝙毒。
而她原本知道蝙毒的其他解法,但是自己昏迷不醒,卻也是無法告知。而孟啟涵,便對她用了最笨,也是最常規的解毒之法。雖然那樣的解毒之法委實是對她多有冒犯,但是,至少她的毒已經解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