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一棟三層別墅里。
霍小漓站在卧室的洗手間里嘔吐不止。
傭人趙姨正從外面走進來,一臉關心的問:「霍小姐,您沒事吧?」
霍小漓從馬桶前站起身來,走到盥洗台前站定。
她抬起頭來,看著鏡中的自己。
裡面那張慘白的臉,就連她自己都快要不認得了。
趙姨走過來,好心說道:「要不,您還是去醫院看看吧,簡單的腸胃炎,是不會吐這麼久的,再這樣下去,您的身體會垮掉的。」
霍小漓用冷水洗了把臉,胃裡的那股酸勁兒還沒有過去。
而後,她抬起頭來,用毛巾擦乾,一臉若無其事的說道:「沒事,我打小就有胃病,不打緊。」
趙姨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看到霍小漓這副表情,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趙姨一把年紀,自然是過來人。
孕吐和胃病能一樣嗎?
可她不敢說。
她知道,如果被溫先生知道霍小姐懷孕了。
他一怒之下,沒準能殺了霍小姐。
趙姨雖在溫家工作了許多年,可每當看到溫筠聿折磨霍小姐的時候,她還是打心裡難受的。
霍小漓的年齡和自己的女兒差不多。
只要她一想到若是自己的女兒也受這樣的折磨的話,她沒準會親手殺了那男人。
可霍小漓並不是自己的女兒,自己更沒能力去保護一個外人。
畢竟,溫家給她的薪水,是外面的好幾倍。
想到這兒,趙姨嘆了口氣,轉身下樓去了。
……
趙姨出去了。
霍小漓也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
她坐在梳妝鏡前,將鑽石耳墜一顆一顆的戴上。
溫筠聿不喜歡她素顏的樣子,她得時刻保持自己的妝容,哪怕她不知道溫筠聿什麼時候才能過來一次。
霍小漓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禁彎起嘴角。
片刻后,她將耳墜摘下,摔在了鏡子上。
耳墜「叮」的一聲,砸在鏡子上,又反彈了出去,掉落在地毯里不見了蹤影。
一樓,傳來開門的聲音。
霍小漓回過頭去,從椅子里起身,走向卧室門口。
溫筠聿帶著一身戾氣從外面回來。
霍小漓早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溫筠聿何時開心,何時惱怒,她只需一眼便知。
溫筠聿今天的表情上來看,他是來找茬的。
霍小漓小心翼翼的返回到卧室里。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她得忍下去,忍下去……
身後,很快響起了敲門聲。
緊接著傭人趙姨的聲音響起。
趙姨站在門外,說道:「霍小姐,是先生回來了,他讓你下去陪他吃早餐。」
霍小漓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冷靜說道:「我知道了。」
說完,她聽到保姆下樓的腳步聲。
霍小漓並沒有馬上下去,他在卧室里站了幾分鐘后,才打開門走出去。
……
餐廳里,溫筠聿正坐在餐桌前,儒雅的用著早餐。
他的一舉一動皆是優雅矜貴的,如果看在其它女人的眼裡,或許,他的一舉一動都魅力無限。
可只有霍小漓知道。
那不過是他的表象而已。
揭開這層表象,裡面那副腐爛枯萎的靈魂,才是真正屬於溫筠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