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敏慧坐在沙發里,低著頭,並沒有注意梁姨從眼前走過。
梁姨直奔書房,而後,敲了敲書房的門,對立面說道:「先生,找您的電話。」
片刻后,厲震霆從書房裡走出,梁姨這才將手裡的子母機電話遞給他。
幾分鐘過後,厲震霆從書房裡沖了出來。
余敏慧聽到動靜,抬起頭來,這才注意到厲震霆的臉色蒼白。
余敏慧怔怔的看著這樣的厲震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片刻后,厲慎行對著梁姨說道:「小梁,你趕快給韓正打電話,讓他趕快過來,我要去趟臨城。」
余敏慧慢慢的從沙發里站了起來,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厲震霆盯著余敏慧的眼睛,許久后,才張開嘴。
直到張開嘴的這一刻,厲震霆才發現,自己的嘴巴是乾的,竟然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余敏慧急的一臉白,走過去,又問了一遍:「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呀。」
厲震霆咽了口吐沫,這才說道:「傅老……出事了。」
……
清早,天蒙蒙亮。
持續了一整晚的小雨,又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黎綃身體吃不消,已經開始頭暈目眩。
付臨實在看不過去了,一把將黎綃抱起,返回到自己的車裡。
黎綃半靠在後座上,半暈厥著。
她被付臨送去了酒店。
付臨幫她開了一間套房后,一個人出去,給嚴驛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嚴驛顯然還沒有睡醒,聽到付臨的聲音,頗為吃驚的問:「你說什麼?黎綃在晉安?她在晉安幹什麼?」
此時的付臨知道自己已經創下大禍,一臉不安的說道:「我告訴黎綃,慎行是為了韓肅去寮國了。」
「你瘋了嗎?!」
說著,電話那頭傳來了稀里嘩啦的聲音。
嚴驛馬上說道:「那黎綃現在怎麼樣了?」
付臨如實說道:「她太倔了,昨晚在厲家老宅門口站了整整一宿。早上我見她實在是吃不消了,這才把送帶到酒店來,她現在半昏半睡過去,我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很快,電話那頭的嚴驛說道:「你看好她,千萬別出什麼事,我這就趕過去。」
聽到嚴驛要來,付臨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隨後,他報下了酒店的地址后,轉身又去黎綃房間門口守著。
現在已經夠亂的了,看住黎綃不出意外,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
嚴驛趕來酒店時,已經是中午了。
嚴驛連飯都沒顧得上吃上一口,剛見面就給付臨罵了狗血淋頭。
付臨也知道是自己的錯,一句反駁的話也沒有。
直到嚴驛罵解氣了,嚴驛這才問道:「黎綃,還在睡?」
付臨點了點頭,道:「好像有點發燒了。」
嚴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二話沒說,推開門走了進去。
套房裡,黎綃已經醒了過來。
她坐在床上,獃獃的看向窗外。
窗台上有兩隻小麻雀正躲在那裡避雨,外面的天依舊灰濛濛的。
看到嚴驛到來,黎綃這才木然的將頭轉過來。
與嚴驛對視片刻,黎綃終於開口問道:「嚴驛,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