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慎行將電話打去了江畔別墅。
電話是保姆趙姨接起來的。
趙姨在得知打電話的是厲慎行后,客氣的說:「厲先生,我們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這會兒他不在這裡,您要不要打一下他的手機?」
厲慎行對著電話,平靜的說道:「我不找筠聿,我找霍小姐……」
電話那頭的趙姨很明顯的頓了一下。
許是趙姨想到了厲慎行和黎綃的那層關係,又想到黎綃和霍小漓私交又那麼好,也沒多問什麼,而是答道:「好,那我去叫她來接,您稍等厲先生……」
厲慎行應了一聲,開始低頭找煙抽。
當厲慎行將含在嘴裡的煙點燃時,電話那頭傳來了霍小漓的聲音。
霍小漓問道:「厲先生,您找我?」
厲慎行將煙從口中拿下來,對著手機說道:「是,有件事我想找霍小姐確認一下。」
「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霍小漓聲音聽起來懶懶的,顯然是沒有睡好。
厲慎行直截了當的說道:「昨晚在丁凱家的會議室里,你曾對我說過,黎綃離國是有苦衷的,如果沒記錯,你是這麼說的吧?」
電話那頭的霍小漓沉默了一會兒后,開口說道:「我何時說過黎綃是有苦衷,厲先生是不是喝太多酒,臆想出來的?」
厲慎行吸了口煙,對著手機,卻沒講話。
那頭的霍小漓見厲慎行不說話,依舊用懶懶的聲調說道:「或許厲先生是思念黎綃過切,但我還是想說,你和黎綃的關係,並非是三言兩語就能夠拋開一切走到一起的。之前發生了那麼多的事,黎綃需要時間去接受,去沉澱,她愛過不假,但有的愛過於沉重,反倒是種負擔。而她現在承受不了這樣的負重,就只能選擇離開,你若心裡有她,便不會稀里糊塗的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發生了。那便是沒有……解釋再多也無用。」
厲慎行的臉色越來越青。
他對著手機始終沉默無語。
最後,他聲音低沉的說了一聲:「謝謝。」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厲慎行是在生氣。
但他絕不是生霍小漓的氣,他是在生丁凱的氣。
霍小漓這個女孩子很聰明。
一些話她道出卻不說破,言外之意是在告訴厲慎行,昨晚偶遇宋晨晨的事絕非偶然。
若真的是偶然,霍小漓又是怎麼知道的?
想到這裡,厲慎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將電話打給了丁凱。
可惜,丁凱的手機顯示關機……
……
晉安,江畔別墅。
霍小漓聽到了電話里傳來的忙音,也表情平靜的將電話放下。
趙姨一直是個熱心腸的人,看到霍小漓面有凝色,走過來笑著問道:「我聽小姐剛剛說話的語氣,難不成是厲先生和黎小姐分手了?」
霍小漓抬起頭看了趙姨一眼。
經歷過上一次她流產的事,霍小漓也確實沒把趙姨當成外人,便點了點頭,道:「是啊,到底還是分開了。」
趙姨一臉疑惑,道:「可上次我見著他們倆,總覺得厲先生不是個負心薄倖的男人啊?難不成是黎小姐變心了?」
霍小漓長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倒寧願是她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