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像是一幀幀灰白的電影。
記憶回到許多年前的那個午後。
大雨將這裡沖刷成了一片黑白,唯有譚英雲的裙子格外耀眼。
那個挺著肚子的女人狠毒的叫人毀了她,毀了她的一輩子。
她愛的男人,終於攥著她的手腕,咽下了最後的一口氣。
他死的不甘,也不願。
他還沒有履行自己的承諾,要給江馥禎一輩子的幸福,他怎能就此離去。
他走的時候,眼睛亦是睜著的,無論江馥禎怎麼努力用手去撫,他依舊是睜著眼的。
江馥禎知道,他走的不甘心。
宋栩火化的那天,譚英雲一直跟著她。
譚英雲罵她是賤人,罵她是毀人家庭的第三者。
可江馥禎一句話也不說。
這不等同於默認。
她只是懶得再與人計較罷了。
她的世界只剩下那小小的一方骨灰盒。
那裡有她心愛的男人,和肚子里孩子的父親。
她發誓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延續宋栩的骨血,她發誓要好好照顧它……
可這一切,最終都終結在譚英雲這個女人手裡。
宋栩下葬的當天,下了那麼大的一場雨。
譚英雲讓江馥禎跪在墓地里,逼著她承認她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江馥禎的頭髮被她死死的拽著,被逼著不得不揚起頭來。
大雨沖刷得江馥禎睜不開眼,更看不清楚譚英雲惡毒的表情。
江馥禎咬著牙,說:「你叫我承認什麼?」
「你睡了我男人,害我在家中地位不保,你不該死嗎?」譚英雲說道。
江馥禎咬著牙,看著她。
一個巴掌落下來,清脆的連譚英雲都覺得手掌發麻。
江馥禎的嘴角有血水留下,眼睛卻依舊死死的瞪著她。
譚英雲覺得不解氣,又一個巴掌打下來,江馥禎連躲都沒躲一下。
清脆的巴掌,在大雨的沖刷下依舊顯得側耳。
江馥禎的雙頰腫脹著。
她說:「你若覺得舒服,就打個痛快吧,等你打夠了,請不要影響我與宋栩做最後的告別,離我遠一些……」
又一個巴掌落下,劈頭蓋臉,打的江馥禎眼前一陣昏黃。
江馥禎挺著,背脊仍舊筆直。
她的眼中只有她手裡的骨灰盒。
無論發生什麼,她都可以忍受,唯獨她手裡的摯愛。
譚英雲恨極了江馥禎這副不爭不怒的態度。
譚英雲說:「宋栩知道你這麼下賤嗎?他知道那個在他心中高高在上的女神,活的連個娼妓都不如嗎?江馥禎,你這麼噁心,真的以為宋栩都不知道嗎?他臨死前,我已經將你的種種不堪都告訴給他了,他到地獄里都不會再原諒你的,你少做夢了……」
這一番話,徹底的激怒了江馥禎。
江馥禎從墓地里猛然朝著譚英雲沖了過去。
大雨中,她大聲的質問譚英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譚英雲毅然決然的說道:「為了讓你這輩子都不會好過!宋栩死了,帶著他對你所有的失望死了,是我撕碎了你偽善的表象,可我仍舊覺得不滿足,江馥禎,做了婊子就不要再給自己立什麼牌坊了,宋栩跟我一樣,早就噁心你了……」